宋武捧着托盘,快步走入侧殿,一抬眼便见太医立在桌案边,正帮着摄政王包扎伤口上药。
谢灼手上全是血手撑着脑袋,慢慢抬起头,眼里目光犹如冰箭般射出:“即刻封锁城门,不许放一人出城。奴婢一直听娘娘的话,谨慎办事,不敢流露一点蛛丝马迹。
他阴沉无比地开口:“皇后找到了吗?
“不许出城!”
宋武心咯噔一跳,心里便知坏事了。
他这样的神情,宋武自然见过不止一次。
第55章、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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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摇晃,月明星稀,危吟眉已经坐上离京的马车。
他的面容藏匿在黑暗中,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鬼魅,透着诡异的沉静。幽州人士?
宋武从宦官口中得知,摄政王与皇后今夜共处一室,二人已经歇下。
他询问宦官,“皇后去哪里了?
她想要逃是吗,那他就用锁链,亲自将她锁回来。
而谢灼从下了一道命令后,便再也没有发话,仿若又昏了过去。
宋武大气不敢喘一下。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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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中,夜阑寂静,烛光照亮了宫闱。
士兵们合力推动城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城门一点点从内向外关合。”
庆幸的是她在最后时刻出了城门。”
四周阒然无声,宋武单膝跪在床榻边,感受到头顶人投下来的目光,那目光带了千斤的力量,让他的脊柱压得弯弯的。”
用枷锁也好,镣铐也罢。”
危吟眉接过户籍,快步往外走,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从后传来。”
危吟眉轻声:“他未发觉你的身份?
四周都是百姓,相互四顾,扶着心口喘气,竟有几分劫后余生之感。
谢灼指骨抵着眼角,眼尾收关处稍稍往上一提,沙哑着声音开口:“皇后出逃,去将她捉回来。
如今南方有匪兵作乱,北方有边陲战乱,两者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中。”
宋武抬起头,看见谢灼坐在床边,修长的指骨抵着眼角,一双眼睛盯着地面。”
谢灼指尖撑着额穴,缓缓撑开了眼帘,露出了一双结满冰霜的眼睛。
就像一滴水,散入大海之中,谢灼再找不到她一点踪迹。”
“断然没有。
宋武回道:“没找到。
若是西边的长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目的地,但那毕竟王朝第二政治中心,盘踞着不少谢氏王朝的势力,危吟眉担心一踏足那里,便会被人察觉到行踪,不日便将消息送到谢灼手里,
一来二去,危吟眉定下了长安以北的上郡。”
承喜走在前头,将自己的户籍递给其中一个士兵。
宋武将醒神的汤药搁在桌案上。
冰冷不近人情是他的伪装,暴戾残忍才是他的内核。”
宋武即刻吩咐下去。”
头顶人问了一声:“没找到?近来谢灼归京,收敛了身上冷峻之气,都快叫人忘记了他在北地时如何冷血不仁地杀人,如恶鬼般一步步往上爬。
隧道内光线暗淡,道路深邃拥挤。
危吟眉只觉压抑在心口的低沉情绪一扫而空,连忙跟上承喜,与他混入夹道的百姓,快步往前方的小镇走去。
半个时辰前,宋武接到南方送来的紧急军报,赶来未央宫求见摄政王,却被侍卫以摄政王不许人打扰为由拒之门外。”
危吟眉点了点头。
轮到危吟眉时,对方接过她的户籍,翻看了一下:“叫苏娆?”
危吟眉拾起掉在地上的包袱,看向漆黑的夜幕,心有余悸道:“走吧。
宋武想不到谁人如此胆大包天,敢给摄政王下药,环顾一圈,才发现殿内不见了一人的身影,顿时恶寒从胆中升起。
承喜迎上来道:“小姐,咱们先随着众人往前,那里有一处小镇,奴婢雇佣好的马车以及护院侍卫。”
二人正谈着,前面的百姓突然加快步伐走向关隘。
士兵们大声吆喝:“将户籍、通关文碟都拿出来,凡是不符者,皆依律治罪!
危吟眉被裹挟在人潮中,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出现,有官兵们出来维持秩序。
那士兵果如承喜所说,只敷衍翻看了几下,就将文书合了起来,“走吧。
早在离京前,危吟眉就谋划好了逃离路线。”
就在城门即将在自己面前关上时,危吟眉一咬牙,用肩膀撞出一条路,踉踉跄跄奔出了隧道。
宋武连忙弯下腰,“殿下,您醒了?”
宦官摇头:“奴婢在外候着,没见着皇后出来。
那里虽不及长安富庶安定,但也算安居乐业,不会受到战争的波及,更重要的是,谢灼想不到她会落脚在这一处不起眼郡城。
危吟眉回头看去,但见一官兵策马疾驰而来,指着朱红色的大门:“关城门,关城门——”
危吟眉不知发生了何事,心跳骤然加快,疾步往城门隧道奔去。
待明日一早谢灼醒来,她已经向西离开洛阳数十里地。
他在外头焦急等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听到内殿传来呼喊声,连忙随着众人进来,却见摄政王一人坐在桌案边。百姓们趁着最后的空隙,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外奔。到现在依旧精神不振,手撑着额头,双目紧紧阖着。
那士兵看了一眼,示意放行。
宋武将醒神药喂到他口中,这个时候,桌案边的男人动了动。
随后太医赶来,给摄政王上药包扎,宋武询问一番,才得知摄政王中了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