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东方的隐患

第52/67章

  叩门声这个时候在外面响起,紧接着是封岌询问的声音:“寒酥,你在里面?

  翠微伸了伸胳膊,忍不住笑着感慨:“还是在将军身边安全!不用长舟说,寒酥也知道定然是这城中官员让出来给封岌暂住的。

  除了因为生病,寒酥也不愿意外出。

  舒服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寒酥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气,她小臂相叠地搭在桶沿,又将脸贴在小臂上,慢慢睡去。”

  寒酥明日一早会启程继续往郸乡赶。他行军打仗半生,哪能让他在最后一役时名声有污。”寒酥执拗地说,“将军一言一行在军中影响颇广,您若有半点差错,恐怕都要影响军心士气。

  “去沿着城楼跑三百圈。然后他才唤了侍女进来,重新准备了温热的洗澡水。

  天知道,他实在是看够了寒酥那张粘着胡子的脸!

  肖子林从石阶上快步下来,脸上灿笑着迎上来:“将军,宣房庄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寒酥雪藕的手臂攀着封岌,纤细的白在封岌一身铠甲之下显得格外娇柔。金属硬甲挤着她的娇柔,冷与热、硬与柔,密不可分地相贴。

  封岌总是很忙碌,有看不完的信件,开不过的议会,剩下的时间他会带领士兵出城。寒酥将蜜饯含在口中,缓了缓微涩,才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翠微赶忙递上甜甜的蜜饯,给寒酥纾一纾口中的药苦味儿。

  过了一会儿,寒酥就舒舒服服地坐进了热水中。

  封岌听见她的声音推门进来,见她侧对着她,正弯腰用手中的棉帕去擦腿上的水珠。

  寒酥卸去扮丑的男子妆容,出水芙蓉般出现在封岌眼前,拨弄他心弦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封岌转身走房,迎面遇见肖子林。他将寒酥抱在腿上,让她偎在他怀里休息一会儿。

  去河彰城的路上,寒酥一直穿着男装。”封岌开口,“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寒酥坐在窗口,望着窗外的糜糜的晚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在村落住了几日,和那些质朴的百姓接触多了,让封岌最近常想起年少时的事情。每日早出晚归。他能一拳把你打趴下。”云帆躲在远处笑。而封岌高大的身躯上裹着坚硬的铠甲。”

  话刚问出口,寒酥已隐约猜到了。”

  这倒是顺了寒酥的意。”

  翠微笑起来,说:“我去给娘子将住处收拾好!他跟在封岌身边多年,知道将军向来赏罚分明从来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迁怒部下。

  那些饮酒练剑肆意逍遥的日子,好像遥远得像上辈子。

  肖子林视线越过封岌,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门口的方向望去,他嬉皮笑脸地凑到封岌的面前,问:“将军,您带来的那个丑男呢?

  封岌知道寒酥明日就要走,他今日比往常早归。”

  可是并不用翠微收拾什么,城中的官员早已将封岌的住处安排妥当。

  寒酥病得头昏,长时间卧床休息。

  在寒酥快要无法喘息时,封岌终于放开她。

  寒酥握着巾帕遮胸望过来,蹙了下眉,才说:“将军又随随便便进来。”

  封岌轻颔首,将马缰递给身边的人,大步登城楼。封岌赶到时,城门大开,迎他进城。

  她抬腿跨出浴桶,赤足走到一旁的架子旁,拿了上面的棉巾才擦身。

  这里的环境显然比小小的村落要好许多,至少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了。不似在之前的村落,无人知道封岌的身份,在这河彰城却驻守了很多封岌的兵马。

  可是寒酥的软腻的身子就在他的怀里贴着他,他周围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他睁开眼睛酥山近在咫尺……这于他而言,确实太难熬。

  寒酥急喘了两声,带着嗔意地望过来,道:“我要重新洗澡了。翠微看着整洁齐备的卧房,道:“那我去准备洗澡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寒酥在窗下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小厨房去。

  他最喜欢寒酥带着嗔意的目光,他喜欢她的一切真实情绪。

  寒酥捧了一把水,朝着面颊泼去。”

  封岌笑了,在寒酥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寒酥如雪似瓷的娇身还有未擦净的水痕,水珠沿着她的柔软缓慢地向下淌去。”

  封岌笑笑:“你可真在意名声,连我的名声也在意。

  不过他很快发现寒酥似乎着了凉,不太舒服。明明理智知道将军不会对他怎么样,肖子林还是在封岌的这一瞥中感觉到了血腥味的危险。”

  肖子林诧异地望过去,在寒酥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

  不过也因为寒酥睡在凉水里导致染了风寒,才会让她在城中多住了一段时日。

  如今不过是人放松下来,又借着这次染风寒,一下子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十来日,才彻底痊愈。寒酥望着自觉洗手要帮忙的封岌,忽然晃了下神。

  封岌不得不克制了一番,又用温和的语气安慰她。

  年少时光虽偶尔回忆感怀,可封岌也明白人生都在不停地向前走。”

  云帆忍笑经过肖子林,快步追上封岌。上午就准备好的食材整齐摆放在厨房里,她打算亲手给封岌做些糕点。”

  翠微愣了一下,赶忙说:“不辛苦不辛苦,跟在娘子身边一点也不辛苦!他深沉的眸底压在火焰,他垂目望向寒酥,看着她眼眸中的迷离和脸颊上的绯红。

  寒酥软软地偎在他胸膛,有些疲乏得不想说话。”

  翠微点头:“都收拾好了,您就放心吧!徒留肖子林呆立在一旁皱眉。他几乎没有给寒酥退却的机会,已经握住她的腰,逼得她后退,直到寒酥的后腰抵在湿漉漉的桶壁。”

  寒酥刚想回答,先打了个喷嚏。他承认抱着寒酥进水,确实怀了些不够君子的打算。

  当看见封岌出现在小厨房门口的时候,寒酥蹙眉:“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封岌知道那些胡须贴在她脸上并不好受,劝她换回女装。

  肖子林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柔软轻坠,坠出诱人的婀娜。他将掌心覆在寒酥的额头,发现她有一点发烫。我想和他干一仗!就你?

  这一次,他抱着寒酥进了水中。”

  寒酥侧过脸看向她,道:“这一路辛苦了。”

  “这不是名声的问题。

  这样静好的生活好像曾经出现在她的梦里。”

  封岌冰冷的目光落过来,肖子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要不然,她原本只打算在这里停留三四日,就继续启程去郸乡寻找父亲。身后跟着的士兵也都下马,牵马往前走。她不想旁人知晓封岌身边带了个女人,这对他来说不太好。他捂嘴笑也没把笑声憋住。”

  封岌看了寒酥一眼,是一个让寒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眼神。”封岌摸了摸寒酥的头。一路风餐露宿,能够好好洗澡的次数属实不多。”寒酥微顿,“罢了,给我吧,煮也煮了不要浪费了。她赶忙从浴桶中站起身,立刻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寒酥跟在封岌身后进城,道路两边一排排挺拔坚毅的将士,风吹着战旗高高飘摇。

  翠微端着药进来,说:“该喝药啦。她知道这次生病不仅是因为在凉水中睡着,而是先前赶路的两个多月,多次有生病的迹象,只是彼此神经紧绷,不敢病倒,她身体也听话,竟真的撑住了。

  再往前行了一段,封岌从马背上下来。”

  此“新宠”指的是封岌又收罗了有本事的手下。”

  寒酥轻垂的眼眸,眸中流光轻晃,她将湿漉漉的手臂搭在封岌的肩上,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抱住他,说:“不能……”

  封岌沉默,他似乎不应该太混账。

  封岌抬眼望过来,寒酥回过神,她走过去给封岌递擦手的帕子,说:“剁肉会吗?她迷糊了一下,后知后觉这里是哪里,也明白过来自己睡得久了些。

  “我去给你拿药。今日这是……

  “噗嗤!脸上的疤越吓人,本事越大!

  她知道自己做菜的手艺不怎么样,也不强求做一顿晚膳,只做擅长的糕点。”封岌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

  封岌默契地没解释,他一边挽袖子一边走进来,道:“我能做些什么?他望着寒酥这张沾着一滴滴水珠的面颊,将吻落下来。

  寒酥跟着长舟进了内城,住进一处府邸。”

  封岌看着寒酥认真的眉眼,没接话。”

  封岌回过神来,大步朝寒酥走过去。

  热气从锅盖的缝隙往外钻,小小的厨房里飘着食物的香气。他向前迈出几步,又回头望向寒酥,道:“你先跟着长舟进城安顿。她也不知道自己凉水里泡了多久,此刻只觉得身上很冷。

  “寒酥。她拿着湿帕子在脸上压一压,然后将脸上的粗眉毛、胡子还有疤痕都揭下来放在一旁。

  “怎么就生病了?

  这一住,就是小半个月,转眼到了七月末。

  如今人病了,封岌就有了理由,一本正经地阻止她走。舒适的滋味儿便也传到了脸上。

  寒酥很坚定的摇头,道:“若让旁人听说将军的军中携带女眷,这很不好。”

  寒酥蹙着眉,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在屋内巡视一眼,自觉地走到洗手架旁边洗手。

第104章

  浴桶中的水渐渐凉透,微冷的感觉让寒酥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才醒过来。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让她整个身子都放松下来。”

  “需要一半切成肉丝,一半剁成肉酱。他从小镇里一步步走出来,如今统帅大军,成了挥斥方遒的赫延王,虽位高权重也无形中上了一层枷锁,从此严肃端方、深思熟虑。

  封岌走到案板前,看着桌上放的一块肉,问:“剁成什么样的?

  又过了十来日,封岌率领这近两百人的一支军到达了河彰城。

  从这一日开始,云帆开始了很长一段的挨揍生涯,直到三个多月后肖子林被封岌派去了别处,云帆的苦日子才结束。他轻抚过来的长指难免沾了些惋惜与心疼的情绪。”

  “我已经好了,不用喝了。

  肖子林转过头去望向他,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封岌扯过一旁的袍子将寒酥裹起来,然后抱着她到屏风另一侧的软塌上坐下暂歇。

  水汽氤氲中,她如水中芙蓉。

  云帆“嘿嘿”笑了两声,顺着他的话说:“对对,身手老厉害了,你看见他脸上的疤没?寒酥立刻感受到了浓浓的战场上的肃杀之感。看着云帆跟着封岌往城楼去,肖子林低声问:“将军新宠?

  封岌没有在水中久待,便抱着寒酥起身,大手拿着巾帕很快擦干寒酥身上的水,也不给她穿衣裳,拿了一件他的大氅将她彻底包起来,抱着她回房间,将她放到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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