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孟听雨迟疑了几秒后，才试探着开口问他，“你真的决定学医了吗？”章一鸣点头，却也纳闷，小方哥跟徐老师好像啊！

　　他之前以为，是她的前任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跟妻子曾经非常痛恨过的一个名字。

　　没由来地，方以恒便断定，前两天在酸奶摊前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章一鸣口中的徐老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她身上，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孟母麻利地洗着碗，厨房里都是阵阵水声，“有件事我跟你爸一直都瞒着你，原本以为你跟小方就这样算了，我们也没打算提，既然你们现在又联系上了，这件事如果再瞒着你……”

　　孟听雨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碗放进消毒柜里，闻言回头，疑惑地问，“什么事？每次到了徐朝宗手上，那吸管都不能看，他无奈地跟她申请，她一点一点地改了，然后笑眯眯地看他将她没喝完的都喝掉。”

　　“徐老师？JŞƓ

　　方以恒险些失态。

　　翻来覆去也是那么几句，高、帅、冷。

　　“来，我们列个清单，分头购买。一间作为卧室，一间作为两人的书房，有空的时候，他们还会手牵着手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做饭，吃完后他洗碗，她就在旁边切水果，她还会投喂他一块，笑意盈盈地问他，徐朝宗，甜不甜？”

　　孟听雨一怔，对服务员礼貌一笑，“那就给他上一杯白开水，另外再上一份柠檬香草慕斯。

　　孟母则洗碗，孟听雨在家的时候都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母女俩挤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可是，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分开了。

　　他不知所措，脑子很乱，他已经不再了解她了，甚至都看不清她说这件事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孟听雨看着他，是看他，也是在看那个在她最失落最无助时出现的医生，“我这几天有时间，想出去走走，要不要一起？”

　　方以恒听到这个地名，脸色大变。

　　这个名字, 一度是他们家的禁忌。之前徐老师给他打电话时，好像也是这样的语气，现在小方哥也是……

　　这是怎么了？

　　“方以恒，你最近有空吗？

　　方以恒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任由水冲着自己的手，他静默片刻，关上水龙头，抬眸看向章一鸣，声音有种压抑着的沙哑，“一鸣，你姐姐她……”

　　“什么？

　　直到这一刻，孟听雨终于确定了那个答案。

　　可现在他的直觉还有他观察到的告诉他，不是的。”

　　“你一向有主意。

　　原来是他。

　　方以恒想起什么，缓缓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的家教老师喜欢你姐姐，是吗？

第62章

　　孟听雨回家后, 跟父母交待了一声，后天她会跟方以恒一起出去散散心。

　　举手投足间，只见从容，不见慌乱。”

　　孟父虽然不赞同，但看到女儿坚定的神情，也叹了一口气, 给女儿夹了一块排骨，沉声道：“穷家富路，你多拿点钱出去, 在外面不要不舍得花钱, 钱不够了就给爸打电话。”章一鸣才想起来自己都没徐老师的照片，他靠着洗手台，回想着徐朝宗的容貌，大喇喇地说，“徐老师长得很帅啊，很高，比小方哥你要高一点……”

　　让章一鸣来描述别人的相貌，这实在太难了。”

　　“去……哪里？

　　一共三杯，两杯的吸管都被咬扁，只有一杯的吸管没有痕迹。

　　她大方而熟练地点单，似乎对咖啡的种类了解很深。

　　小方哥也是这样。

　　徐朝宗其实也不爱喝这种东西，但孟听雨很喜欢，有一段时间她想减肥但又馋，她会让他买一杯回来，她只喝三分之一，剩下的他来解决。麻烦了。

　　孟父扫地拖地。

　　所有、所有都刺痛了方以恒。”

　　徐朝宗在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来，随手撕了张纸，跟殷明还有王远博商量着要去哪里买电脑配件然后自己组装。”

　　方以恒注视着她，目光沉沉，“一杯白开水就好。”方以恒愣怔着问她。

　　方以恒心想，是他。

　　母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紧密联系的关系。ɈŞĠ

　　是他给她启蒙，让她知道究竟该怎样爱一个人。”

　　在孟母的视角里，那是非常为难的一件事。

　　孟听雨收敛了唇角的笑意，认真而从容地说，“芦市。

　　徐老师是这样。她知道，他们会答应的，好像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管她想做什么, 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只要她想, 他们都会支持。”孟听雨低声说，“他复读了，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就像当年看着他颓废度日时，她不能视而不见，因为他曾经是她非常非常喜欢过的人。

　　孟母思忖片刻, 唇角微微扬起, “再过半个多月你就十九岁了, 很多事情你自己都可以做决定。也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愿意让父母失望，无论多么难过, 她始终都会再次振作起来。

　　吃完饭后，章一鸣跟其他同学约好去电玩城，孟听雨正好有事要跟方以恒说，便提议来了商场四楼的咖啡厅。

　　孟听雨给自己点了后，将餐单递给他，“你看看你想喝什么，我听说这家的咖啡还不错。但他没有，妈，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我之前也答应过他的，总不能食言。

　　气氛变得安静, 孟听雨仍然等待着父母的回应。”

　　“是啊！

　　是另一个人。”

　　方以恒只是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身为母亲，她比谁都知道女儿对方以恒的执着以及喜欢。听说芦市那边人杰地灵, 应该是个很不错的旅游胜地。她看着这样的方以恒，想到十几年后的方医生，心里弥漫着的悲伤跟难过几乎快将她湮灭。

　　就算曾经失败过，失望过，现在她还想重拾旧日的勇气，再拉他一把。

　　他终于在她面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没想到她会约他出去走走。

　　两人洗手时，章一鸣抬头看向镜子里，见方以恒神色变幻莫测，周身气压极低，愣了几秒，试探着问道：“小方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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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方以恒跟章一鸣一起去了洗手间。

　　她并不是那种知道女儿早恋后便要想尽办法拆散小情侣的母亲，因为她也曾经走过这样一段路，她不愿意伤害女儿。”

　　等服务员走后，卡座这边只剩他们。

　　章一鸣看着方以恒这般模样，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总觉得，这一个两个都怪吓人的。”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他们喝完了饮料，扔进了垃圾桶里。我还是想帮他解开心结。”

　　方以恒的脑子转得很快，一幕又一幕在他脑海中上演。

　　“是刚开学那会儿去接一鸣时碰到的。”

　　吃过饭后, 一家三口分工总是很明确。

　　她没办法坐视不管。

　　是谁呢？

　　饭桌上，重新听到方以恒这个名字, 孟父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后陷入了沉默中。”方以恒将所有的郁气全部都忍耐下来，神情重新变得温和，“他长什么样？

　　他的词汇量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