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没听到穆晴岚从地上起来的动静，用一种很疑惑的语调问，“我伤到你了？

　　完蛋了，霍珏生气了！

　　直到画废了七八张，穆晴岚紧张得嗓子冒烟，连腿都开始发软，不小心坐在霍珏腿上的时候，霍珏终于意识到他们太过亲密，手一抖。

　　她舔了舔唇，大抵是因为霍珏身上的符水太艳了，霍珏绯红的脸太鲜活，让穆晴岚脑子发昏，胆子开始遮天蔽日。

　　穆晴岚手心都是汗，这次不是故意的，她心要从嗓子蹦出来了，霍珏的脸就在她脸侧！

　　霍珏每次都是直接把她撵走，穆晴岚心里慌慌，懊恼自己怎么就不能忍一忍，矜持委婉的女子才讨人喜欢，总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穆晴岚扑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 霍珏身上宛如开了一朵艳丽到极致的红花。

　　呸。”

　　霍珏开始还没听懂，微微皱眉问：“为何？

　　穆晴岚带着点赌气的意味，直接说道：“不是虚耗过度，是一碰你就腿软，你一推，我肯定就倒了。

　　对神志不清的霍珏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腿软吗？

　　他面色已经不能看了，眼尾都嫣红一片，但是他的声音竟然还是很冷，很沉，如碎玉裂冰一般带着寒气，强行让人清醒。

　　他低头摸了下身上的一片湿腻, 表情有些发怔。

　　穆晴岚倒是不想想歪，但她能管得住自己的行为不让霍珏难以忍受，但她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啊。

　　谁料到穆晴岚没什么出息，大白天的和霍珏这么你侬我侬的腻在一起时间久了, 出了一身汗不说, 她的腿是真的软得像面条一样。”霍珏又奇怪地问。

　　一连画废了三张，两个人因为低头伏案，已然是发丝相缠，身体贴在了一处。

　　霍珏则是面不改色，又带着她重新画起来，像个不动如山心思澄净的活佛。

　　穆晴岚焦灼地开始围着霍珏毛驴拉磨一样转圈，不敢吭声，怕再乱说霍珏更生气。

　　在她的认知里面，喜欢的就一定要搞到手。

　　而且话本子里面但凡描写这种场面的, 下面肯定是手把着把着就换了地方, 然后笔画着画着也换了人皮画布。

　　“那你为何还不起身？

　　霍珏微微皱眉，又向前倾身一些，几乎是贴着穆晴岚的身侧，又拿了一张符纸，再试。

　　她觉得霍珏此刻像一朵盛放的花，只悄无声息地绽开一两片叶子，就能窥见其中何其艳烈。

　　穆晴岚扑在地上表情也十分离奇，扭头看着霍珏朝着她转过来的脸，一时间忘了霍珏看不见的事情，羞耻的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中间，不想抬起来，被自己臊得脑子嗡嗡像围了一群蜜蜂。

　　因此她被霍珏一推, 就朝着旁边扑了过去, 手在桌案上撑了一下，本能想要稳住身形, 结果倒下的过程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给带飞了——

　　符纸洋洋洒洒好似那个天女散花, 最重要刚调好的符水，赤红如血, 全都扣在了霍珏的衣袍上面。

　　但是那玩意她也属实装不到一个时辰。我身上又没有什么能让人……”

　　霍珏就算心思再纯澈，好歹也一百多岁，很快反应过来穆晴岚的意思了。

　　穆晴岚把手送到唇边，疯狂啃指甲，寂静窒息的氛围里面，都是她“咯噔咯噔”啃指甲的声音。

　　她自己唾弃自己的不庄重和不矜持。”

　　他想到穆晴岚每天动不动就给他输送灵力，猜想穆晴岚是不是虚耗过度。

　　穆晴岚还是瓮声瓮气道：“腿软。

　　什么温水煮青蛙，她只会火上浇油。

　　他难不成突然好了？

第24章 也罢

　　两个人交握的手透出潮湿的汗意, 霍珏松了手，另一手在穆晴岚后腰推了一把，是想要把穆晴岚推远一些, 好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穆晴岚恨他像块木头！”

　　穆晴岚嗡嗡道：“没有。

　　喜欢的人跟你挨着, 温言软语手把手地教你画画，这种场面穆晴岚只在话本子里面看过。五衰就是五衰，早晚都要衰败到极致，何必奢侈的用灵力维系。

　　穆晴岚估摸着差不多了，再装下去霍珏要恼了。”

　　霍珏：“为何？”

　　看着霍珏一脸雪塑冰刻，穆晴岚又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推，我都容易倒，不信我们去床边，你再试试。

　　她站在霍珏不远处，等着他大发雷霆，把自己给赶走。

　　又废了。我刚才在想，你抱着我，我坐在你的腿上，我们……”

　　“你闭嘴。

　　到最后连手指尖都没躲得过这幅活色生香的“水墨上色”。

　　她都悸动到站不住了，霍珏凭什么清心寡欲的像个老和尚！

　　穆晴岚像被扔进了冰湖一样，被冻僵，也迅速清醒。

　　“你其实不用一直给我输送灵力，我的身体又留存不住，你修行不易过度虚耗肯定不行。

　　符纸上落了巨大的一个墨点，赤红如血，无声晕开。

　　“你没事吧？

　　她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在绕着“囚场”转了三周半的时候，霍珏再度开口道：“我要换衣服，你出去，让门口守着的弟子进来。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深入浅出, 什么叫做墨醉淋漓。

　　他微张着嘴，原地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身上无形的线无人牵扯，他像一尊雕像一样矗立在那儿，肤色一点点的，从耳后开始，寸寸蔓延开了绯色。”

　　霍珏微微偏了下头，还是没听到她起身的声音，他看不到穆晴岚现在像个小猪一样，撅着屁股正趴在地上呢。

　　结果又废了第四张，霍珏还是极有耐心。

　　只是奇怪，穆晴岚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他一下就推倒了。

　　像黏腻的氛围在慢慢侵蚀着两个人的周身空气，带着毛边浸透了一室寂静。

　　她想得太激动，太投入了。

　　他带着穆晴岚的手沾墨，几乎把她半揽在怀中，慢慢地一边画，一边说：“这是中级攻击符篆，你要耐心些，灵力释放要均匀……”

　　他太温柔太惑人，最后符篆自然是又废了。竟然有这么“毁天灭地”的强悍力量。

　　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想想总是无罪的吧！

　　他听到穆晴岚摔在地上的声音, 甚至摸了摸自己推她的那只手，震惊于自己竟然随便推了一把而已，就弄得“人仰马翻”。”霍珏红透之前开口说了这三个字。

　　两个人画了大半宿, 执笔的人还要在“画布”昏睡之前，问她学没学会。

　　穆晴岚说完之后，惊觉自己失言，又隐隐觉得痛快。

　　撑着手臂起身，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