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舒彦来接我，明明是黄明君女士也在车里。”
“我更高兴的是，舒彦兄的转变，他今天主动提出让宋伯母去陈六姐姐那里做事，我没想到宋伯母还有这样的才华。我不喝酒。”黄明君说道。”
“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不过她的画技和绣技都在。我等下打电话到傅家，让闻姨通知芳姨，晚上你要来吃饭。那就该照顾，养着也应该。我看《碧玉簪》的时候也很不舒服，凭什么这个王玉林跪一跪，李秀英就能回去。”
“先等等，我母亲喜静。
陈瑛附和：“太对了。”
唐婉儿戳陈瑛的脑袋：“我们已经算很好了，至少父母和兄弟姊妹都是支持我们出来做事的。
“小瑜，咱们就这么办！”
宋舒彦转头看秦瑜正笑语晏晏地跟黄明君说话，想起《碧玉簪》一时间他心情复杂，不过就想父亲说的，这个时候不一口咬定自己与秦瑜是兄妹，难道要让自己顶个蠢钝被戴绿帽的名头，难道要让小瑜被人认为是浮荡之人？”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想来她是喜欢做这些的。”黄明君问。”
“提了，还怎么起这个标题？我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哥哥。不过这些日子对他的冲击很大，我认为他已经在反思了。我们从属于附属地位，不需要为自己考虑，只要为了这个家付出就够了。”唐婉儿拒绝陈瑛。”
秦瑜知道宋伯母喜欢绣花，只当她是打发时间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等技艺：“好呀！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对宋家可谓一片赤诚，怎么可以让她受到伤害？”
“那些小报记者实在不晓得这些，否则他们准保会兴奋地发疯。我姨夫是书画家陆舫，他在教女儿的同时，也教我母亲。《碧玉簪》戏文已经改出来了，他也不来看看唱词。”
后来她咬牙往上爬，最后顶掉了这个王八蛋技术部经理的职位。”
“宋太太？”
“嗯，我会回去让史密斯夫人也写一篇对我的评价，以及她对妇女权益的看法。”
“我怎么分你？断言她这样的能干什么？快过来！
绣花？”
“只是指出你的性别归类而已。”
唐婉儿执壶给大家倒茶：“嘉树那个小子最近在做什么？”
“好。
秦瑜跟傅嘉树说着今天跟黄明君见面的情况，傅嘉树说：“有黄女士出面，加上贺晴联系了很多报业的同仁，定然能搞大声势。”
陈瑛十分高兴：“这样就太好了，我去拜访婶子，求婶子出山。”
“唐小姐，难道女子就不能喝酒了？
“我说错话了，黄校长喝酒，我让他们上酒。在大多数男人眼里，他们是处于观赏者的角度来看女性，他们才是生活的主角，女性只是配角而已。
于是傍晚，秦瑜坐上傅嘉树的车，经过南京路，报童嘴里已经变成：“洋行女郎早上与傅家公子在车内亲吻，中午与前夫消失两个小时，前夫送她回洋行，在门口抽了一支事后烟。”宋舒彦转头看秦瑜，“晚上我去你那里，一起跟母亲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想法？在绝大部分家庭里，不就是这样吗？”
“谁都只长一个脑袋，从概率上讲，有才华的男女比例应该是差不多的，只是众多的女子被埋没了而已。
聊过了如何应对流言，陈瑛已经说到姮娥服装了，她说：“虽然小瑜提供的设计思路很好，但是我实在无法放弃心中对旗袍之爱。”
“嗯，我大姨母与我母亲相差十六岁，姨母远嫁苏州，母亲儿时常住姨母家中，我母亲与我大表姐年龄相仿。”
“什么《碧玉簪》？让李秀英回去不就是屈从于父权夫权吗？所以哪怕女性的人数和男性是对等的，但是在他们的心中，女性是可以被拥有，被买卖和赠送的一个物件。想通了这个，他们把我描绘成潘金莲一般的角色，就能理解了。”秦瑜表达自己的观点。”
秦瑜跟陈瑛耳语：“其实舒彦兄人不错的，他是想要成为一个新式青年的，只是自幼耳濡目染，已经形成了固有思维。明明她才是铭泰最大的股东，却因为她是一名女性，长期被质疑，费了多少周折和艰难才拿下铭泰的控制权。
从华美百货出来，宋舒彦和秦瑜先送黄明君回学校，他再送秦瑜回洋行，从车里出来，看着秦瑜进洋行，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车边，抽完，再回头看了一眼铭泰洋行的大门。
唐婉儿坐下：“就是舒彦的好友，秦瑜的邻居，他们这段绯闻里的另外一位男士，认为绍兴女子文戏《碧玉簪》大团圆的结局不好。其他女性呢？出门机会不多，见的东西少了，可能有些技巧和图样过时了。他认为……”
黄明君听唐婉儿说完，拍案叫绝：“说得好！做六姐姐那里的刺绣教习，肯定是行的。
“这不过是男性凝视罢了！你抱怨就是你的错。”
“我等下跟他说，让他来。听说她是合资之处的老技术经理的女儿，又说：“这样啊！民国的这些报纸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啊！”傅嘉树问她。他们怎么只字不提？宋舒彦抬头：“六姐姐，不如我帮你问问我母亲，她愿不愿意出来做事？”
秦瑜进包房落座，唐婉儿让服务生泡了一壶茶过来：“今日在座的，除了舒彦一个男士，其他的都是女士，就以茶代酒？我都饿死了呢！利用这次他们污蔑你们三个，我们搞得声势浩大，帮助妇女能够坚强地站起来。为什么不给老外做秘书去？姑苏绣技名满天下，我母亲七岁弄针学绣，后又师从绣艺大师沈寿，十五六岁已是被人称颂的巧手，只是嫁与我父亲之后，耽于后宅事务，只把绣花作为消遣。
难怪大明星会写下“人言可畏”自杀呢！”
“这次反击一定要彻底。”
几个人一起往华美百货的副楼走，宋舒彦已经等在门口，陈瑛在秦瑜耳边说：“这些日子，好像宋大少改变很大，他居然能平和地接受你是他前妻的现实？既然女子是无过错的一方，为什么不能有好的结局？”
陈瑛往宋舒彦看去：“我们要大力在华美戏院推广这个版本的《碧玉簪》，同时也推海东的布料，改变大家印象里国内的布料质量不好的印象。我说唐婉儿，你就不能把你们华美女装部的绣花师傅分我一个吗？”宋舒彦第一次特别想把母亲带出去，让她去做她喜欢的事。”
宋舒彦看着几位女子，一个个群情激昂，他有些插不上话，却在她们的谈话中，似乎看到了沉默不语的母亲，母亲跟她们截然不同，她们是鲜活的，向上的。”
傅嘉树开车进傅家，秦瑜想要往回走，想起一件事儿，回头跟傅嘉树说：“等舒彦兄走了，我来找你赏月。”陈瑛十分欢喜。”
“母亲被后宅事务所困，这些年过得艰难，这次我和小瑜离婚，她从家中出来，被小瑜和傅伯母劝了留在上海，昨夜我去看她，见她在教一个小丫头绣花。
“竟有这般巧的事。”
唐婉儿转头：“你们在悄悄说什么呢？我这里这么多富太太要做旗袍，一共就两位出色的师傅，还要带一帮子小徒弟，你那里都是做成衣的，相对要求没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