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重剑阵

第23/68章

  姜时念想撑着坐起来,试了一下不太行,她拽着沈延非的手:“老公,你快抱抱。”

  姜时念心里软得要流下来,她认真看沈延非,他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始终那么直白地笼罩她,要把她从小受的苦,孕产遭的罪,都百倍替她记下,拿感情抵消。

  目前的阶段,恢复项目等于躺着纯享受,时间都相对比较长,而且医生特意叮嘱了,不适合让老公作陪,会影响情绪波动。

  但沈延非放心不下,哄着老婆住够一周,所以到了最后那两天里,姜时念基本已经活蹦乱跳,医院就给她安排了适合这个时期的产后恢复项目。

  姜时念跟着他适应了步调,才下去自己踩地,搂着他缓缓走动,身上那些不适都被他冲开,只感觉得到心率不稳的悸动。

  姜时念就推着老公休息,这些天下来,他人都清减了,她舍不得。”

  这要是再累,她就快丧失自理能力了。

  这一刹那落到实处的触感,让姜时念手腕颤抖。

  她无事可操心,就全情投入到自身恢复上,放纵自己尽情补足睡眠,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本来就没什么变化的身形,大半个月子期过去,几乎跟产前无区别了。

  育儿嫂把宝宝照顾好了,等妈妈想的时候就抱上来玩,其余都让她休息。

  按一般情况,顺产住院三天就差不多了,没有特殊问题,可以安心回家坐月子。”

  沈延非避免碰伤孩子,起身换到床的另一边,慢慢把穗穗抬起一些,环过手臂安稳地将人抱在怀里。

  姜时念回到家,就完全进入严密受保护的状态,她自己是觉得保护过度了,然而沈延非在这件事上心狠独断,能想到的准备都做了,唯恐她在月子期里留下什么影响一生的病根,就算是跟女儿见面的时间他也插手干涉。”

  姜时念出院之前,就定下了月子期间在家。

  姜时念第二天就可以下床适当活动,脚刚一落地,膝盖是软的,靠自己站不住,沈延非把她双臂环在自己颈后,手扣着她腰,面对面站好。”

  姜时念不管,她确信女儿才软,又觉得此刻画面简直神作,不记录下来太可惜,就撒娇地喊妈妈进来,给一家三口拍照,拍完了又请护士,让爸妈也入镜,最后沈济川羡慕得忍无可忍,强势出现,也挤进镜头里,笑盈盈在病床边拍了全家福。

  从她待产开始,集团的公事就是能免则免的状态,现在有要紧事需要他去,非常合情合理,姜时念根本没有怀疑。

  她看到自己和沈延非,看到当年同样在襁褓的两个小孩儿,也看到跌跌撞撞艰难长大的那些深浅痕迹,她跟他在不同轨道,经受坎坷苦楚,交错走远的漫长岁月,都在面前小小一团的孩子身上,得到全然释放。”

  姜时念这一场哭得痛快,沈延非生怕她伤身,蹙眉压低声哄着,指腹给她抹泪。

  小姑娘闭着眼,睫毛又黑又长,本能一样动了动,仿佛跟妈妈亲昵地相蹭。

  这么好的拥抱姿势,姜时念径直往前趴到他胸口上,笑着说:“这样是不是太考验意志了,根本不想走啊——”

  沈延非把她略微往起一提,让她踩在他鞋面上,他倒退一步,就等于她往前走了一步,他慢悠悠问:“这样累不累?

  姜时念失笑,不信老公听不懂:“我是让你抱女儿——”

  沈延非只管把她抱好,再探身到她枕边,将轻飘飘的小婴儿郑重托起,他手法练得专业,根本不像生涩的新手爸爸,转而把包裹着的小白团子妥帖放进老婆手中。

  他指尖轻碰女儿,唇弯了弯,转而又去捏姜时念的脸,同样力度的小心翼翼抚摸,在她耳垂上吻了吻,利落地给她下结论:“穗穗软。

  她还担心沈延非会不配合,没想到他这次意外的好说话,一早把她送到恢复中心,抚着她长发答应去睡,等她中午结束以后,才得知集团里有事,他暂时过去忙,答应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心跳,沈延非喂姜时念喝水,她咽下两口润了喉咙,就不出声地凝着他看,眸光泛滥。

  姜时念抱到女儿,如获至宝,眼里光彩四溢,兴奋地转头望着沈延非,给他指:“脸可软了!

  外面的月子中心再周全,也不如自己家里自在,三个精挑细选的育儿嫂在院期间就做得有条不紊,把宝宝照顾极好,营养师和私厨还用孕期熟悉的,不需要换,照料姜时念的人就更多,但也只限于沈延非实在抽不开身的时候才用得上。

  他胸膛起伏一下,随手把杯子推一边,不再忍耐,低头直接吮吻上她湿润的嘴唇,她微微张开,极度需求地碰触他,他更没了自制,倾泻似的深重纠缠。摸一下!

  沈延非拒绝了俞楠和护士,一切跟姜时念相关的都亲力亲为,不需要任何人多伸手,到这时候姜时念才意识到,为了她的孕产,他究竟做过了多少准备。

  她抬眼看他神色,掠过他眉目鼻梁,无奈地又放弃行走,再次扑抱住他,听他心跳声,也说不清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再亲密疯狂的事都做,现在只是在他面前,被他扶着走路,还是会脸热。

  这是她跟他扎根的骨血,就算再多年后她不在人世,也会鲜活。”

  沈延非贴了贴姜时念的头发,垂眸去看,小崽长得珠圆玉润,才生下来这么短的时间,一般小孩儿还没长开,皱巴巴的,她却哪哪都白皙漂亮,额头眼型像他,鼻子嘴巴像她。

  果然她下午的项目做完,一出来就看到男人坐在走廊灯下的长椅上,领口解开,双腿舒展,显得肆意落拓,他把她拥入臂弯,低声噙着笑:“我家穗穗好漂亮。

  “你这样哪像陪老婆啊,”姜时念双手被他紧握着,牵引她往窗边走,“像教小朋友走路,以后等女儿能站起来,你就要这么教她——”

  “女儿有的是人照料,就你让我操心,”他磨着她清晰的掌纹,彼此发痒,“你自己看,你是不是全家唯一一个小朋友。

  这些涵盖太多细节的知识,堪比专业医护的动作,都不是一天两天,简单看看文字资料就能熟悉的,她怀胎十月,他则砸进去无数的心,就为了能亲手照顾她。

  姜时念的产程短,生得顺利,基本没有伤,但后续的护理同样复杂。

  于是就变成他靠着床头,怀抱产后虚弱的穗穗,穗穗臂弯里再抱着女儿。

  沈延非沉沉喘着抬身,姜时念脸颊也有了生机的红,她含笑又亲他下巴一下,屏息侧过去,轻手轻脚地伸出食指,沾了沾女儿白团子似的小脸蛋儿。

  俞楠把小崽仔细放稳,拽着宋文晋先离开病房,去外面等,沈济川当然也识趣,知道这时候不该打扰,比起被孙子撵走,还不如主动点别碍眼,他带一家子留了成堆的礼物和红包,一步三回头地出去,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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