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着简欢小巧的耳垂，耳垂此刻红得鲜艳欲滴。

　　莺啼摇头：“不能的。

　　时间一点一滴被拉得极长，格外难捱。”

　　莺啼眼里带着希冀，很亮：“夫人一直安慰我们，说若有一日外头能有人闯进来，兴许能带我们出去。

　　全程沈寂之消极怠工地阻挡着，末了伸手欲解。

　　她把画笔扔到一边，直起身，高过俯身的沈寂之，一把将他推到空间壁上：“沈寂之！”

　　沈寂之瞥她一眼，不慌不忙地重新闭上眼睛，非常识时务：“哦，抱歉，眼睛它自己睁开了。”

　　简欢画好一张符，抬起头来：“暗嬷嬷？

　　片刻后，他轻轻呼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落在简欢身上。

　　他又去打量简欢的神色，她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看似专注在描画，但细看会发现女孩的视线很僵，只凝在那一点，其他地方都不看。

　　果然有用么。谁让你睁开了？”

　　“嗯，暗嬷嬷。”简欢坐回来，用手给自己扇风，说不出的燥热，“你解了我就不帮你画了，五个灵石也不会退给你，你自己找桃红柳绿去！

　　院中下人房都是两人一间，莺啼这只住了她一个人，刚好还剩下一张床。

　　如蜻蜓点水，沈寂之碰了下便收回，轻声道：“我现下眼神还挺好的，没看错。”

　　沈寂之一推便倒，他靠在壁上，仰着头，双手抵在两人之间，试图反抗：“你干什么？

　　这回简欢格外敏锐，在他睁时，视线就扫了过去，注视着他，语气幽幽：“你眼睛又自己睁开了？

　　简欢心跳彻底变乱，右耳刷地一下烧了起来。”

　　简欢抿着唇，眼里水光潋滟，没说话。”

　　沈寂之下巴轻抬，提醒道：“你耳朵很红。！

　　她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到简欢旁边，好奇地看了片刻，忽而唤道：“阿欢姑娘。

　　他的手微凉，指背稍有点粗粝，像溅进油里的一滴水。暗殿里，只有城主和殿下能出入，其他的人，连于管事也不能。

　　沈寂之同理，他去了乐师那。”

　　简欢打断他的话，粗暴地从他发髻上解下束发带，把他眼睛给蒙上了。”

　　殿下，就是那条鬼鱼王。

　　简欢：“这样啊……”

　　那就还是很棘手。”

　　沈寂之：“。

　　她留在房中，跟着莺啼相处，观察她的肢体语言，听她怎么说话，好以莺啼的身份在暗殿中走动，找出去的法子。”

　　“……”简欢收了画笔，恼羞成怒，“我不是让你闭眼睛吗？”

　　简欢一手还拿着画笔，没动，就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捂住了左耳，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哪有红？

　　但过了会儿，他又睁开，问：“你为什么会红？

　　她抿着唇，又怒又恼，捏着手里的笔，加大了点力气，戳着他的脸，把他的脸戳得微红。”

　　沈寂之手微微一顿：“这就是你对主顾的态度？”

　　简欢来劲了：“那暗嬷嬷岂不是能出暗殿？

　　“还想让我画就别解。

　　简欢和沈寂之被莺啼喊出来后，也没四处乱走。

　　她有些慌，语气便装凶：“干嘛啊，一惊一乍的，害得我这笔差点画错了！

　　可鼻间呼吸却灼热，撑在地面的手，象征男性力量的线条紧绷。”

　　那些种子瓜果要送进暗殿，总要有人采购罢？

　　沈寂之又慢吞吞补上一句：“你脸也红了。

　　莺啼放下发髻，长发披肩。殿中库房，一切物资，包括膳食材料，都是暗嬷嬷在管。没有啊，你看错了。”莺啼小声重复一遍，下意识往窗外打量，压低声音和简欢道，“暗殿里，管事的只有于管事和暗嬷嬷，不过暗嬷嬷也是要听于管事的。这眼睛这么不好使，要不挖了罢？

　　针对简欢的小报复，沈寂之没太多反应，都由她。

　　房内烛火摇曳，简欢坐在桌前画符。”

　　沈寂之再次闭眼。

　　安静片刻，沈寂之又睁开双目。”

　　简欢猝不及防被这一叫，整个人都惊了一下。

　　沈寂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微敞的衣领。”

　　……简欢彻底怒了。”

　　简欢：“……”

　　简欢一口气堵在喉咙口。

　　她就在面前，沈寂之努力克制着，强压着。我花钱了，五个灵石……”

　　“我管你花没花钱，但我现在看你的两只眼睛很不爽！”

　　简欢看她：“嗯，怎么了？”

　　沈寂之：“……”

　　梅院天石暗了，发着点点幽光，像银河星辰，但又不是。

　　他抬眸，忽而叫道：“简欢。暗嬷嬷能出去，想办法跟着她看看，岂不是能找到出口？你这个人，果然眼神不太好……”

　　她语气突然间一停，眼睁睁看着沈寂之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撩开她右耳旁一缕碎发，中指微曲，用指背轻轻碰了下她的耳垂。这些物资，都是殿下带进来的。

　　莺啼脱了外裳，将衣裳挂好，坐在稍显简陋的梳妆台前摘头饰：“我负责照看院中花草，夫人最爱花，每隔三日，我会去暗殿暗嬷嬷那取花草种子，若有新鲜瓜果糕点，也会一并取来。

　　似乎在极力避免着什么。

　　忽而，沈寂之眉眼轻动。”

　　简欢哼了声：“别忘了，我还是你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