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
十一国庆在即,班主任周清华让班长统计同学们黄金周的旅游去向,落实责任安全制。”
说罢,她接过了钱,去路口的小摊贩处买冰粉。”
这一句话带着凛然的气势,不怒自威。”
花花听到段桥这么说,脸颊一红,对面前的少年的好感更多了些崇拜的意味。
年龄、籍贯都准确地写了出来,且手机号…她果真是背了下来。”
“花花,你来了,这是迟鹰,我同学。”
“怎么,你是洪崖洞的旅游代表?”段桥色眯眯道,“我偷拍的,看看这身材,这腿型,就说绝不绝吧。
见迟鹰一直盯着江边看,花花也凑了过来,望向了嘉陵江。
烟头,被他指尖用力按灭在了石柱上。
她知道临江天玺,整个C城最奢华的大平层江景房,和汤臣一品的品质相当。”
“你什么时候见鹰爷叫过女生滚,人家有教养,你以为都跟你个小杂皮一样。
动作,干脆利落。”
“我爬过歌乐山。
“鹰爷,听说你是京城来的。
路灯下,女孩眉眼乌黑,皮肤却白皙如皎洁的月光,她不笑的时候居多,远远望着就是清清冷冷的冷美人。”
花花不搭理他,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迟鹰身上,端着酒杯坐在他身边:“鹰爷,我听桥哥说过你,敬你一杯。
他怕给他弄坏了,赔不起。
这时候,有个漂亮妹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迟鹰眼底带了些倦意,打了个呵欠:“没写。”
“是不是哦,有多乖喃?”
“为什么没写,昨天就说让写完签字,今天就要交了。
她似乎要回家了,路兴北和她一起站在街边招手打车。
她一回来,周围好几个男孩立马坐直身子,严正以待。”
“滨江路48号临江天玺2栋3902。”
他抽回视线,喝了一口酒,滚动的喉结性感至极,看得花花都要窒息了:“鹰爷,我身边漂亮妹子多,有没有女朋友啊,给你介绍个最乖的。
段桥没想到,迟鹰平时好像正眼都没甩过他,竟然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心底最最最渴望的礼物。
现在她知道了,迟鹰就住在里面。
非常漂亮的簪花小楷。
周围假装做自己的事、实则偷偷围观同学,呼吸都慢了半拍…
苏渺定定看着他,严肃道:“迟鹰,你更加有义务配合班级工作,你是副班长。”
“……”
苏渺看出来了,这家伙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手痛”。
段桥拿手机的手微微一抖,赶紧挪回去:“我…我我想起来,我清内存的时候不小心删了。
在家庭住址一栏处,苏渺望向了他:“你住在哪里?
……
耳报神杨依依迅速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不在场的秦思沅,添油加醋说得特别痛快——
“让她嚣张,以为当了班长没人收拾得了她。”
“你喜欢爬什么山。”
“这是花花,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姐姐。”
迟鹰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来到了江边醒醒脑子,就站在刚刚路兴北和苏渺站过的位置。
花花笑了起来,又离他近了些。
而且迟鹰也清楚,就算他有了游戏机,也买不起网络商店里那些昂贵的游戏。
但如果他自己找茬,比任何人都来的…难以招架。
“嘿嘿,谢谢花花姐!”
知道迟鹰不喜欢和别人触碰,段桥收敛住老男人的热泪盈眶,小心翼翼宛如珍宝一般将游戏机和数据线塞进了书包里。
他微抬下颌,不动声色地看着。”
迟鹰语速很快,苏渺很专注地记了下来,一一地填写上去。
尽管周日调休,但同学们情绪还是很高涨,因为七天假期在即,马上就要解放了!
迟鹰视线轻描淡写地扫了过去,看到她在表格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迟鹰”两个字。”
“迟鹰就没给她面子。”
迟鹰视线再度扫向了江边。
心里那股子不爽愈演愈烈,低头点烟的时候,手里那枚用了几年的复古浮纹打火机也不小心掉进了江里。你要笑死我啊,花花姐。
但他从来不敢找秦斯阳借游戏机,哪怕秦斯阳自己也不常玩,机子总是闲置。”
话音未落,段桥插嘴道:“用不着,最乖的在我们班,我们班长。”
迟鹰冷笑:“小班长,别人不做的事情,你就代劳,你是这样的烂好人,为什么不帮全班都写一份?”
他很难得地冒了声京片儿的粗口,对上苏渺的方言,有点势均力敌的味道了。”
迟鹰很给面子地接了杯子,一饮而尽。”
迟鹰本能地感觉不舒服,脸色一垮:“你是不是喝多了。
花花很看得懂脸色,察觉到了少年情绪的陡变,立刻转移了话题:“鹰爷,听说你喜欢爬山,我也喜欢,有机会一起撒?”
“来来来,给你看照片。
他心头一空。
漂亮妹子却一眼看中了坐在花栏边望江的迟鹰,笑着说:“段哥,不介绍一下吗?
但表格最后的安全责任人签名,苏渺不可能帮他代签了,她将单子递给迟鹰——
“签名。
但迟鹰见过她笑,左脸颊旋起一颗浅淡的梨涡,沁芳醉人。”迟鹰见他又要凑上来紧紧拥抱,他直接抬脚做出了要出踹的姿势,“离神远点。
段桥家境没那么好,爸妈是在菜市场做水果摊生意的,这次过生日…他都是拿出了自己攒了一年多的积蓄才能请几个最好的哥们来洪崖洞看看江、喝喝酒。”
段桥笑着说:“鹰爷不是爬山,那叫攀岩,攀过珠峰,走的也是荒原没开发过的野路,你还想陪他去爬歌乐山?
一帮哥们早就看出了迟鹰表情的不耐烦,李朝笑着说:“害,拒绝都这么温柔,还要请人家吃冰粉。”
“喜不喜欢我们这里嘛,山高水远,大江大河,而且这里的女生都盘靓条顺,乖的很哦。
同学们艰难地咽了唾沫。”
迟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洪崖洞。
她默不作声地在纸条上写下了“洪崖洞”。
以前苏渺坐公交车从小区门口经过,望着那一幢幢临江的玻璃大楼,感慨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富人会住在里面。”
说罢他赶紧删了照片,扬了扬手机,将清空的相册给迟鹰扫了眼。
“迟…迟哥,你就是我的神!”
花花受宠若惊:“没问题呀!
以前段桥总是羡慕地凑到秦斯阳跟前,看他用switch玩游戏,羡慕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段桥和花花很熟稔了,开玩笑道:“你要不喜欢她,喊她滚就是了,我们花姐就喜欢直来直往的。”
苏渺微微一怔,然后道:“洪崖洞的话,十一会有很多外地游客过来,人山人海,最好还是避开,如果你想玩,可以选其他时间哦。
他嗅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像是某种成熟到荼靡花果香的混合,甜腻、馥郁,但…
他不喜欢。
周日上午,生活委员许谧将全班的安全承诺书都收好了交给苏渺,对她努努眼,低声道:“还剩那位没交,垮着一张脸,我不敢催,班长你亲自去吧。删了删了!
迟鹰起身离开,下楼去江边透透气。”
“……”
听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摆明了找茬。”
迟鹰黑眸冰冷,下颌微抬,嘴角勾了玩世不恭的冷笑——
“我去你丫的副班长。”
“打住。
这些游戏每一套都动辄上百了。还有温馨提醒,这么温馨怎么不请我去你家里玩啊。”
“嗯。”
苏渺拿着空白表格,走到窗边迟鹰的座位旁:“迟鹰,你的表呢。”
闺蜜姐姐也拿出了礼物甩给段桥,是一套李宁的红白色运动护腕和护膝。”
他颀长骨感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嘴角勾着疏淡的笑:“手痛。
所以他提前拆了机子,帮他购买了他最喜欢的那几款热门游戏的数字版。”
说罢,表格被他揉成团,往后一扔,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和他硬碰硬,拿出一张准备好的新表格,坐在他身旁、帮他写资料。
迟鹰这人,一般人不敢找他的茬。
长发飘逸,皮肤略黑,耳垂上缀着好些个钉环,时尚个性,模样也很漂亮。
迟鹰却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实在太闷,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递给了花花:“麻烦花花姐去帮我买盒冰粉,可以吗?
苏渺快速写好了地址,底下一栏是十一的出行计划。
苏渺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还顾着他的面子,说是自己想要提前过瘾…
风一吹,段桥眼睛都要红了。
她抬头问他:“你十一会去哪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