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姨,你对我太好了。
李瑞香爸妈租的房子周围环境嘈杂,住着不舒服,他们一家子也不想去住宿舍,现在手里也有余钱了,就想着租个好点的房子。我们是一家人。我要是7毛钱放出去,这些姜行肯定会抢着要。”
“现在怎么办?妹妹,你能不能不要跟他们计较了,我跟你赔不是,你行行好,把我们村的姜也收了,好吗?”
随时可以白切黑!”
曾二巧听得来气了:“你们自己贪得无厌不会办事,现在又上赶着逼我们收,你们这样做事,就只能穷一辈子。我弱我有理!
巧姨在客厅看电视,她见他们出来,忙道:“你们终于睡醒了,快自己去厨房装饭。能跟我说实话吗?”
张月丽低着头不说话,张军还在硬撑:“能有什么问题?”
叶昭也笑:“我高兴,不行吗?
“行吧,最近我就不出去打麻将了,我要打就去肥婆英家打,我给你守着电话。”
“你不如回去把合同再看多几遍,你们提前收获的前提是,我们通知你们收,我们没通知,你们就收了,我们可以不要的。”
张军当然知道现在收的姜很可能有问题,他也没办法呀,改变不了,他只能答非所问:“按照合同,你们怎么样都得收的!”
叶昭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巧姨,你不会以为宋荣记不要我们的小黄姜,我们真要去摆摊吧?”
还有借款的利息,这是叶昭能承受的风险。”
“你高兴就行。可能会把我这一两个月食堂的利润亏掉一些。这批姜质量很好,最大的缺点就是早收了20天,不耐储存,中间商肯定会借此压我的价,但压的再多,也不可能低于7毛吧?”
“不需要你报答我。”
叶昭摇头表示不赞同,“祥哥可厉害了!”
“那你不是亏本了?”
叶昭摇了摇头:“你们种的姜可不比别人便宜,你们自以为我们非买你们的姜不可,加价都加到8毛钱了,不讲信用还贪得无厌!”
巧姨听见叶昭表扬自家崽子,马上来了兴趣:“他怎么厉害?
利润和风险往往是相伴而生的,要赚钱就必然有风险,没办法避免的事。”
榆木脑袋!”
张军当然知道自己理亏,“我们不要加价了,行吗?
他们村昨天抢收了小黄姜,想要按照合同跟黄栋梁交割,但黄栋梁亲戚家出事了,不在西山镇,张军怕有什么意外,一大早坐车赶来找巧姨,想把小黄姜赶紧交货。”
“巧姨都够乐观了,你比我还乐观。10万斤姜啊,如果宋荣记不要,怎么办?”
“我之前查过,深城经营小黄姜的大型姜行就有五六家,他们肯定收不够货,如果宋荣记不要我的小黄姜,那我只能把姜卖给中间商。我们一年到头就指望这批小黄姜了,我还欠了肥料的钱,收获的人工钱,你们说不要就不要,那不是逼死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农民吗?”
叶昭停了忍不住大笑:“巧姨你怎么那么可爱呢。别侮辱农民了。我们去西山镇的第一天,黄栋梁就跟我们说,西山小黄姜去年种植的人多,大丰收,姜价跌至五毛多,导致今年种植的姜农严重减少,产量也大量减少,今年的姜价肯定会比去年的贵。”
“我吃过了。巧姨不免嫌弃道:“多跟小昭学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都不懂。”
叶昭:“这已经不是一人退一步的问题。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你们一而再地不遵守我们的规矩,不守信用,我们不会为你们的错误买单。有姜行抢着要,我就能尽量稳住价格。
国庆上班第二天,食堂准时收到了艾琳玩具厂打来的工人餐费,叶昭当天就给大家发了工资,第二天把供应商的货款也结清了。
昨天傍晚对付陈连发,祥哥放虎归山的果断,让叶昭由衷佩服。”
叶昭装了两碗饭,曾祥把锅里热着的菜端了出去,两人都饿了,吃得又急又快。
张月丽听见叶昭在替她说话,她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自己当时的委屈,她忙帮腔求情:“妹妹,你们就行行好,把我们村这一批姜也收了吧。”
张月丽主动承认错误:“后来我也听说了,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厚道,都穷怕了,愚昧。”
“不知道,等人上门呢。大家都指望这批姜卖了钱,能改善改善生活。”
“当时是你们自己选择不收的,我们提前收好的姜都送北方去了,后面我们也只收收获季的小黄姜,你这让我怎么处理?
但听黄栋梁说,这买卖小黄姜的事,还真是这小姑娘拿主意,他也只好跟叶昭商量:“这次我们还是听你们的,提前收获了,价钱还是按照谈好的加1分钱,是吗?”
张军到现在还没搞清这一家人的关系,让一个中学生出来管,那不是搪塞他吗?”
巧姨记得这些,“对,今年产量低。”
张军还想把责任往叶昭这边甩:“你们把这事搞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做了。想要翻身可就难了。就算会亏一些,但肯定不至于血本无归。”
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事?等村里的姜糖厂子建好,我的小黄姜估计都坏掉了。”
巧姨笑眯眯道:“你怎么报答我。
“不是我不愿意收你们的姜,就算我好心收了这批姜,你们能担保这批姜没问题吗?
那天中午,叶昭和曾祥放学回来,叶昭先上楼,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来了客人,是张家村的张军来了,他妹妹张月丽带他来的。”
两人同时打了个呵欠,又同时揉了揉脸蛋,同时往门外走。你们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着急收姜?”巧姨拿起筷子,把两个大鸡翅,一人给了一个。”
张军想耍无赖:“之前你们不是让我们收吗?
几天之后,西山那边传来消息,西山小黄姜感染了姜瘟,大家不得已都在抢收小黄姜。
巧姨见叶昭回来,忙说:“收小黄姜的事,我们家孩子说了算,你们跟她谈吧。”
叶昭一脸神秘地笑道:“我都想好了,先保密。确实好大的本事。你的心里,只有算盘。”巧姨笑着踢了踢曾祥,“是吧,祥崽。今年的姜比去年的好,我带了一些来,你看看。那时候我只以为,你懦弱老实,其实不然,你是自私,你怕得罪了妹夫,害怕妹妹外甥继续留在娘家成为你的负担。我们没通知你们提前收呀。
巧姨见叶昭如此淡定,这才放心下来,如果亏的不多,那就还好。”
还真会我穷我有理!你别说去拦一下了,你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你亲妹妹被渣男打。
祥哥神色略得意,他知道她表扬他什么。
巧姨坐过来看着他们吃,她问:“你这姜打算什么时候卖?一人退一步。
刚好之前张月丽租的小西楼那套房子,前一段租给一个老板,租房的时候说好了就一家四口居住,结果后面还有五六个员工也挤一起,把房子搞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被巧姨给强行退租了。”
“也不一定会亏。”
闷头干饭的祥崽抬头看他妈,“你踢我干什么?我们都收了呀,我们哪里懂这些合同,你这不是欺负农民不认识字吗?
叶昭扫了张军一眼:“不是说好了,等收获季再收吗?
叶昭也不好解释,只道:“没有祥哥,我们得走路去西山!”
张军被怼的哑口无言,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词又忘了。”
“喏!我之前说去开拓北方市场也是开玩笑的。”
张月丽的话,倒是让叶昭心软了,但也就心软了几秒,马上被现实拉了回来。我们张家村人真的很不容易,我们土质就比别人差,种的姜也比别人便宜。
叶昭被张军无理取闹说得头大,她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张月丽,质问:“你妹妹被你妹夫拳打脚踢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能说呢?”
巧姨就怕叶昭收了那么多的小黄姜卖不出去,她道:“我刚才打麻将遇到了村长,村里有钱不知道投资什么好,我跟村长提了个建议,我们曾屋围也可以开一个做姜糖的厂子,村集体投资,给你把小黄姜都消耗掉。这就是农民的朴实吗?”
“巧姨你吃了吗?
李瑞香听说后,就想租巧姨的房子,一问租金要80元每月,就又打退堂鼓,后来高月月也不想住工厂宿舍了,高月月之前参加音乐大赛得了亚军,拿了2000元的奖金,手里存了点小钱,她想一起租,能分摊部分费用,最后他们还是租下了一楼北边的房子。还有,你们现在收的这批姜,你确定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