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明白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取下项链了。
云以桑知道要发生什么,却又还没有发生。
拉链拉好了。
她的手很软,手指修长,婚戒反倒显得简陋起来。
两人很快又分开。
她扭头看盛与澜的时候,他已经盯着她了,目光深沉。
云以桑仔细一看,发现自己深陷在他怀中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坐在那衣冠楚楚的盛与澜却眼皮子一跳,伸手搭在云以桑的后颈,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忽然觉得之前的失控也不是意外了。
本来觉得没什么,察觉到盛与澜的视线,云以桑心跳加速。”
啊?
云以桑紧张得不行,近乎本能的想拉开距离。云以桑下意识的想往后躲。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亲在……她的额头上。
和他缱绻的吻相反,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却灼热得像是要吞人,有一瞬,盛与澜钳住她手腕的力度让她有种自己会被这个人粗暴的留在他身边的错觉。
之前一个屋子睡了好几天,也没发生过什么。
云以桑发现盛与澜忽然没动静了,像在走神。云以桑慢吞吞的挪到化妆台前,不太敢有什么动作。他眼前飞快掠过月光下的一幕,喉咙发紧。
很希望现在有个人来突然找她,让她逃离这个处境。
“?”他淡淡的问。
让人感到意外的时间点。
脖颈传来一点金属带来的凉意。
他扫了一眼云以桑的后背,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好啊。结束后,按住她后颈的那只手移到了她腰间。
陌生的环境。
沙发上已经没位置了。
她一只手扶着沙发,另一只手随便扶了个什么东西,从他膝上滑下去,很磨蹭。”
云以桑都懵了,脚步也没站稳。”
他又转过身,冲着云以桑伸手,“过来。
盛与澜很快就看完了。”
她在想,我是不是自己也能戴?
盛与澜似乎从那个吻中得到足够多的,蜻蜓点水一般。
云以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拉链的声音。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
可他绝不会这样开口。
云以桑冲他疑惑的眨了一下眼,可还是拽着裙子走到他面前。盛与澜早出晚归,很多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很安静,让人觉得很舒服。云以桑奇怪的看着他。
云以桑现在挺茫然的。我想要云小姐的心。
无比漫长的一分钟。设计得很反人性。?
过了几秒,他才动手拉起拉链,动作很慢。
他扶稳她,仰头盯着她的面容。
云以桑很放松,就像在家里一样。
她的黑发垂在白皙的肩头,笑靥如花,在盛与澜有力的臂弯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而勾人的美,像很难触碰的存在。?
过了几秒,她发现自己扶着的东西是盛与澜的胳膊,肌肉强劲有力。
盛与澜攥了攥手指,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暗光。
好像和她想的又不一样。?”
得赶紧啊,不然宴会都要开始了。两人都“老夫老妻”了吧?
不知想到什么,盛与澜忽然一用力把婚戒划到关节处,却并没有摘下。
气氛忽然变了。
这件礼服,设计的时候可能就没想过,会有人独自穿这衣服。
怎么了吗?”
盛与澜敛了敛神色,摩挲着指间的婚戒。
视觉被剥夺,这让云以桑更加清晰的察觉到盛与澜的某种变化,他像是意犹未尽,又像是在精心装扮自己盯上的猎物。
云以桑歪头:“你想做什么呢?他抿唇,握住云以桑的左手手腕,抬到自己面前。”她慵懒的笑了一下。可没必要啊。
盛与澜:“晚会结束后,我派人来接你。
盛与澜慢条斯理的拿起首饰盒。
他飞快的亲了云以桑一下。
轻柔得像羽毛。
这悬而未决的一切让云以桑愈发紧张,她抓紧裙摆,呼吸一点一点变沉。
这才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入自己的臂弯。
盛与澜往前一步。
又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怎么还装纯情了。
云以桑:“……?
盛与澜不太满意的皱了下眉。
“?
这好像是云以桑第一次主动。
他把那一头黑发别在一侧,也没说话,视线在她后背转了一个圈。
“还有首饰,你忘了吗?盛与澜却忽然拽住她的手腕,灼热有力。
盛与澜的大.腿肌肉绷得很紧,整个人短暂的顿了一下。”
“今晚”这个词让云以桑愣了一下。
云以桑早已习惯了和盛与澜的肢体接触,看了一眼,索性直接坐在他腿上。
她很快想到了另一层涵义。她仿佛是从某种危险的处境旁,擦身而过。”
云以桑想起那拉到一半的拉链。
以前她帮盛与澜照顾盛慕时,盛与澜给她钱,多美妙多干脆利落的关系啊!
因为太安静,又太近了。
转了两个圈,他抬眸,“那就把今晚的时间都交给我来安排吧。
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云以桑的思维有些迟钝。
盛与澜的念头都有些飘。
盛与澜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懂了,云以桑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她没忍住摸了一下,这才心虚的松手。
然后,盛与澜也起身,缓缓来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