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寿则有点懵,挠头道:“不会啊,我第一次踢呜呜呜!”
根本就没学啊!”
张屠户一怔,我就是个卖肉的,能有啥要紧事?
师雁行蹲下搂着小姑娘安慰道:“没关系嘛,你还小呀,这种事情很难的,对吧?”
都下半晌了, 来不及做什么细致的, 路上她就想好了要吃火锅。
特别麻烦,大多长得不好,甚至养不活。
怎么会有这么没眼色的小孩!
最后,连带柳芬和临时贡献了红豆细沙的赵大厨一起,众人都在小厨房门口排排蹲,美滋滋啃完了热乎乎的油炸糕。”
感觉到师雁行的注意力渐渐从自己身上移走,鱼阵用力拽了拽她的衣角,并翻出小荷包里上回新做的鸡毛毽。
说好了去五天,这都六天了, 咋还不回来?”
她看向有寿和有福。
鱼阵用力点头,脸蛋儿跟着“Duang~Duang~”两下,非常严肃!
这个时候,谁……张屠户猛地扭过身, 果然见到熟悉的青布油毡棚的骡车哒哒哒跑过来!”
柳芬从后面一把捂住他的嘴,居高临下瞪。
鱼阵缓缓低下头,看着她手里的毽子,突然哇的一声,搂着她的腿大哭起来。”
想到这里, 张屠户忍不住倒背着手走到外面, 伸长了脖子看。
先来取了筒子骨, 回去炖在大锅里慢慢熬汤,她们先美美地睡一觉,醒了正好涮锅子吃!
有福眨眨眼,扭头跟有寿咬耳朵,“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踢毽子?”
师雁行点头,“两头。
柳芬别过头去,抓着秋千架子闷笑,上半身剧烈颤抖。
亲人们把所有的关爱和注视都集中在她兄弟身上,单从精神层面来讲,她贫瘠如乞丐。
有福用力点头,然而埋头哭泣的鱼阵没看见。
结果才走几步, 就听见“哒哒哒”,类似蹄子磕碰地面的声音。”
有寿沉默片刻,“……没学吧?挑两根筒子骨,要肥些的,再把我留出来的那块好五花包起来!
凉丝丝沉甸甸的,什么东西?”
这小家伙似乎没多少运动神经,上回踢毽子还摔跤呢。
甚至后来愤然离开,白手起家时,她更连物质上的富足也失去了。
对不起,但是真的……噗哈哈哈哈!
师雁行笑着道谢,张屠户又要送她们走,师雁行却笑道:“且走不着,还有要紧的事跟您商议。!
大冷天的,就是吃点热乎乎的汤汤水水才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师鱼阵小朋友深吸一口气,圆润的肚皮微微起伏,然后小手把毽子猛地往上一丢,仰头,抬腿!
有寿骤然回神。
因为连着几天, 原本的郭张村大主顾都不在家!有的话也要一方。”
张屠户他老婆是个麻利人,不多时,果然送出来一大串东西,额外还有捆老菠菜。
“唉!
鱼阵悲伤得不能自已,努力把自己埋进师雁行怀中,谁的安慰也不听,只把小屁股露在外面。”
虽然现在交际圈不大,但这年头的猪没经过人工改良品种,体型较小,肉也少,送人的加上自家留的,两头还未必够呢。
若说没有这一户,他一直像以前那样每天卖个几斤十几斤肉,倒也过得去。
“张叔!
众人的视线跟着毽子上移,然后吧嗒一下,落在了……鱼阵脑门上。
赚得多了, 底气就足, 感觉腰膀也粗壮了。”
市面上常有洞子货卖,但价格高昂,寻常百姓根本支付不起,但也冬日里也馋那口鲜嫩青菜,怎么办呢?
“我,我也会!”
师雁行果然来了兴致,笑眯眯看着她,“这么厉害?
师雁行拍拍小孩儿肉乎乎的屁股,“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要不要?
嘿嘿,好吃!
完蛋啦!
再过一会儿, 好像还混杂着车轮滚滚碾压地面的动静。”
呜呜,我也需要安慰啦!”
师雁行点点头,“先要两根筒子骨,再要点五花。”
张屠户愣了下才慢慢明白过来,“两,两头?
张屠户连连点头,忙不迭往屋里走,“嗨,要什么我给你们送过去就是了,还巴巴儿跑一趟,怪冷的……他娘,他娘!猪血也来一方!有猪血没有?”
噗哈哈哈斗鸡眼!
路上空荡荡, 连条狗都没有, 张屠户失望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要往回走。
人就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抽泣声戛然而止,然后传来弱弱的,“要~”
呜呜。
第42章 冬日火锅
张屠户最近有点愁。
她面临所有穷人都会面临的残酷的窘境:
试错成本太高,高到容不得任何失误……
“介介!
回,回来了!
张屠户有点激动, “回来了啊?
但也不为了挣钱,看着一颗颗翠绿的小苗苗在枯冬里慢慢成长,就挺乐呵。
好丢脸!要肉?”骡车到了近前, 赶车的师雁行跳下来活动手脚。
会!
师雁行道:“我想跟您买两头肥猪。
之前他还跟婆娘商议, 要这么下去,保不齐明年就能翻新青砖大瓦房了哩!
江茴已经笑倒了,拽着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师雁行东倒西歪。
“这是我们自家在屋里种的,别看不起眼,味儿好着呢,熬猪血养人!
可那师家起来之后,他每天至少能多卖五七斤!
一听有吃的,有福眼珠子都亮了,立刻高举双手蹦着跳着喊,“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亲娘咧!
哎?
师雁行前世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衣食无忧,但她的精神世界,或者说情感层面极度匮乏。
到大禄后的第一个新年即将到来,生意又发展得很顺利,一要庆贺,二来也要人情走动。
鱼阵:“……”
师雁行:“……”
江茴:“……”
众人:“……”
鱼阵维持着这个姿势,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两颗眼珠缓缓向中间靠拢。
就有人如张屠户家这般,自己在暖和屋里垒个土方,试着种点家常青菜。
师雁行笑了半日,哆哆嗦嗦过去替小呆子取下毽子,“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