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病毒

第101/286章

  “后来念安来到我身边,她教会很多道理,我也理解了您的做法,知道想让您放手自己就得先立起来,不让您操心才行。

  “我承认你的出生有你祖父一份功劳在里面,毕竟若非他用杜姨娘母子逼着你父亲,以我与他的关系,是绝不会再有佳善佳臻佳贤和你的。她睁眼一瞧,床边只有赵桓熙,登时便想起白日之事。祖父越过父亲立我为世孙,有违礼法,但皇上还是答应了。”赵桓熙在殷夫人面前跪下来,仰着头道。

  殷夫人停在房门口。孩儿身为赵家子孙,这么多年来在祖父的庇佑下安享尊荣,如今赵家有难,祖父有难,孩儿不能退缩不前。赵家这么多儿孙,凭什么就得你去?你自己一个人上战场。”

  殷夫人痛苦万端,指着他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过是为了不让你祖父抱憾而去,不惜让我老无所依不得善终罢了!值多少我还给他就是了!

  “娘,与她无关,这是孩儿自己的决定!

  皇帝见赵桓熙虽看着年少娇弱,这舞起刀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大乐,当即在拟好的圣旨上填上赵桓熙的名字,让宏奉当众宣读。”殷夫人情绪不稳,大喊大叫。”

  “身为赵家子孙,在祖父的庇佑下安享尊荣?

  皇帝带着百官走出宸极殿,想来方才在朝上已议过两人比试之事,所以出来了也没废话,直接就让宏奉上前叮嘱两人不许杀伤性命,宣布比武开始。以前不懂事时,我甚至还因此偷偷埋怨过您。你五叔,自幼习武,根骨也是极好的,还有你祖父亲自带着,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折在了战场上,折在那什么古德思勤的手下。是你外祖母得到消息写信给我,说我既舍不得你大姐,不想和离,那就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将来才有依靠。我找她去!

  绝望到极处,殷夫人噗通一声与他对面跪下,迎着赵桓熙惊吓的目光求道:“娘疼了你那么多年,你也反过来疼娘一回好不好?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每个月二十两银子?

  赵桓熙被封了个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是个散官,并无实职。

  消息很快传到柳拂衣耳朵里,柳拂衣斜躺在贵妃榻上,一边抚摸猫背一边暗思:过了一夜那小子还能来比试,想来是她同意的。至少让他知道他没错看我,至少让他知道他的孙子赵桓熙,有这个勇气代他出征。您事事替我打点周全,我就像一只被您关在笼子里的鸟,没人能伤害我,但与之相对的,我也失去了自由。”

  赵桓熙眸中泪光闪烁,诚恳道:“我知道,我去,可能会死在那里,可是不去,我会生不如死。可是,你娘我忍着恶心与他虚与委蛇十几年,直到三十岁那年才生下了你,你娘我所受的苦,难道不比他们任何人都多吗?”

  赵桓熙泪如雨落,说不出话来。娘十七岁嫁给你父亲, 第二年他就带回了杜姨娘。也许是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过爹的关爱,和祖父关系亲近之后,我真的从心底里崇拜和尊敬他。这么多年,赵家给你什么尊荣了?殷夫人只觉仿佛一个大雷正劈在自己头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殷夫人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哭着诉说的儿子。”

第151章

  “最后再疼你一次?这让我不得不去想,皇上为什么会答应?

  最后赵桓熙在赵桓朝胳膊上划了一刀险胜。我学武是为了我自己,可是我学刀,就是为了祖父而学的。你才练了多久的武?有些事情就算当时错过了,过后还能有机会弥补。

  赵桓朝一心钻营,武艺并不多精,不过胜在练武的时间长,基本功比赵桓熙扎实。是了,若不是她有意纵你,你怎可能瞒着我闯下这样天大的祸来?你会是个什么后果,自己想象不到吗?”殷夫人歇斯底里泪流满面地喊完,忽然反应过来,道:“是念安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凭什么你必须得去?就这一回。是因为祖父往年建下的功勋,还是因为祖父此次强拖病体的出征?

  殷夫人还被蒙在鼓里,直到朝廷派内侍来靖国公府上给赵桓熙送铠甲告身和鱼符,殷夫人才知晓这件事。除了跟着他学刀,我还跟着他学习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赵桓熙抬袖子擦干眼泪,仰头看着殷夫人道:“娘,祖父此番病重,不知还有多少时日留给他。我不想让他带着后继无人的憾恨离开人世。

  而赵桓熙得国公爷亲自传授赵家刀法,招式上比赵桓朝略胜一筹。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指着赵桓熙道:“你即刻给我装病!你若真敢上战场,我……我就死给你看!你呢?祖父给你什么庇佑了?

  “从小到大,是您一直保护我庇佑我,怕我受伤怕我出事。

  两人笔直地站在御林军罗列的广场上,直到日上三竿,众臣退朝。你最该对得起的人是我!

  两人比武,本来赵桓熙真没什么把握赢,但赵桓朝被他乱了心绪,加上他自己带了把没开刃的刀,赵桓熙却带了把开过刃的刀,在两人实力相差不算悬殊的情况下,他还真讨不着什么好。

  “娘,我知道您会反对,可是我必须得去。是我用殷家给我的陪嫁,养活了你!”殷夫人缓步走到他面前,俯着身手捂着胸口流着眼泪道:“娘正是因为疼你,才不让你去啊。每一季三身新衣?”一边说一边从床上下来,要去寻能自戕之物。按着娘的性子,从那时起就要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自从有了你之后,这十几年来,我不争不抢,就算有人欺负到门前,也从未想过要狠狠地报复反击回去。娘,求求您,不要让我抱憾终身痛苦终身,您就当是,最后再疼我一次吧。可有些事情,一辈子就只有那一次机会,若是错过,除了抱憾终身,痛苦终身,是再也无法补救的。

  足晕了半日,殷夫人醒来时,天都黑了。”

  赵桓熙惶急摇头。那便算了,算自己多事。

  听说圣旨都下了,官也封了,再过几日便要奔赴辽东了。从小到大,一直庇佑你,让你安享尊荣的,是我!

  赵桓熙领了圣旨,依然从后门回了靖国公府。

  “赵家这么多儿孙,祖父也只把爵位传给了我。”

  说罢她将脸颊上的泪一抹,就要往门外去。那时候的我很矛盾,一方面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另一方面,我又觉着我之所以那般无能不招人喜欢,都是因为您对我管得太多。”赵桓熙看着她的背影哭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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