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它心中竟然是这样看他的。
“啊，见过清阳长老。
清阳：……听上去怎么就那么像是在阴阳他们人傻钱多呢？
“芃芃师妹驭妖本领过人，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一声老大我喊得心服口服！
这种社死场合，他的思绪已经飘到连夜卖站票逃离修真界了。
然后就见芃芃上前刚走了三步，那原本还在专心薅头发的仙鹤便瞬间一个滑跪，张开翅膀将芃芃抱了个满怀。”
清阳一惊，刚要喊出“绝无此意”，就听月无咎平静道：
“确实没钱。】
夜祁轻哼一声：【这个嘛……】
清阳此刻终于想起了祝献飞的惨痛经历，忍不住暗叹一句：
草率了。”
“哼，什么无所不能，那你师尊连屎也能吃吗？我们昆仑墟谁会谁睡七个时辰啊！
清阳：“那它为何还……”
“哦，”芃芃指着清阳长老的脑袋，“它说是因为您头上抹的生发液的味道熏着它……”
清阳一把捂住了芃芃的嘴。
可说这话的是月无咎，清阳长老立刻连连推辞。
月无咎原本是打算像平日那样，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咸鱼样糊弄糊弄就走。”
有天真的弟子升起希望：“那这么说，我们不花钱也可以摸阿雪了？还有，三百年不收拾这也太懒了吧！
来这边花钱摸猫猫的，大部分都是只比芃芃大几岁的孩子，昆仑墟人才辈出卷生卷死，这些成日只知道修炼的小孩好骗得不可思议。
嗯……
等等，三哥竟是他自己！这有何难！
“没问题老大！”
这仙鹤修炼不过百年，并不会言语，清阳平时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只是有一日突然就开始攻击他，清阳失落许久，还以为它是讨厌他了。只要你师尊能我师尊也能！
“一万灵石而已，月仙尊未免太过客气，今后昆仑墟与九重山月宗多多走动便是。”
芃芃忽然开口。”
“哈你师尊不行！
这谁能认出他！
拘灵苑已在眼前，众人刚御剑落地，就听见了两个小孩儿的声音——
“我的师尊水镜道人，四百五十七岁便入渡劫期，修为牛牛，还会炼器，你师尊会吗！他们也不是傻子，真遇到什么仙风道骨的厉害修士，不必说他们也自会敬上三分。”
“自是，水镜长老一开始还不愿见他，令他在门外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呢。
而清阳也以一种熟练得让人心痛的速度避开了仙鹤的攻击，微笑道：
“小道友你看，这情况，还有得治吗？
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这位修仙宗门的宗师级人物，清阳长老心中还有些许紧张。
第13章
“……童言无忌，长老莫怪。三百年不收拾屋子！
清阳讶然看向她。
清阳拿着自己偶像的墨宝，心中百味杂陈。”
“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他真的是自己主动来的昆仑墟？
再然后芃芃就被赶去一边，说他们大人之间有事情商量，让她自己去玩，不过有一点就是，不能再收昆仑墟弟子的灵石。
遇之，敬之，切莫与之为敌。
“它很喜欢您哦。
可是芃芃这么一通操作之后，这些昆仑墟未来数百年的储备军，似乎又真的被他们幽都收买得彻彻底底。”
月无咎眯起眼：“清阳长老是觉得我九重山月宗没钱？”
“什、什么……可恶……能！有人还没拜过码头就去摸四哥了！
这只仙鹤显然与普通修士所乘坐骑不同，飞行速度极快，攻击性还很强——
刚一落地就要去薅清阳长老的头发。
已经到了一万灵石都要分期付款的地步了，他怎么忍心收下这欠条。”
芃芃看着清阳召来他的灵妖仙鹤。
“它说它已经把您当做家人了，所以不会跟我走的，您放心好啦。
清阳将视线放在了芃芃的身上。
清阳：“这位小道友便是之前三长老提过，在平川升仙大会时见过的那个有驭妖之才的小姑娘？”
芃芃用“你怎么会提出这种无礼要求”的目光看向他。你师尊这也学得会吗！”
“所以我决定写一张欠条，长老可收？
清阳万万没想到，还未与看清那位传奇大能的正脸，便先听他的徒弟抖出了一堆不为人知的八卦。”
“我、我师尊不会……但他可以学！
而清阳长老……他能说什么呢？
想到陪伴自己数十年，好吃好喝伺候着的灵妖就要跟人跑了，一把年纪的清阳长老眼泛热泪。如此不懂规矩，我建议派人去教训教训他！”
芃芃挺胸抬头，自信微笑：
“正是在下！
戒指中的夜祁看着眼前这山呼海啸“喊老大”的场面，属实是震撼得无话可说。
【它已经被这臭道士洗脑，把那臭道士视作亲人了】
脑中传来夜祁的声音，芃芃愣了一下。
他上前，用只有他和清阳长老能听见的声音道：
“弟子顽劣，所谓收费摸灵妖之事不过是玩笑，这钱我们定会归还。
反正掌门说莫要与大能为敌，这还不简单吗？”
“当然不是。”
全场气氛凝固几秒之中，月无咎挤出了这八个字。
不过这一次，芃芃摸了摸仙鹤的头，感觉到这仙鹤虽然喜欢她，但并不像阿雪那样迫切地想要跟她走。
好在四长老清阳记性不错。
再说下去，他可能不仅不想送钱，还想找她要心灵抚慰金了。”
“什么不行！
若阿雪是四哥，那么她在家的那只蠢鸟多半就是二哥了，只是这三哥是谁来着？”人群中，一名重度猫控毫无节操地一口答应。
还是想个办法让她顺理成章收下那些灵石吧。都可以学！？
这事时隔太久，众人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甚至“月无咎”是哪个月哪个咎都不太清楚。
“你确定没听错？
掌门燕归鸿已闭关百年，宗内一应事务都交由他的弟子与几个长老处置。
整天被啄得满脑袋包的清阳：？”
清阳打量她片刻，又道：“正好我也有一灵妖仙鹤，养了两百多年，别的样样都好，唯有一点，独独喜欢咬我头发，我至今不知为何，不知小道友可否为我解惑？”
月无咎还未说些什么，就见芃芃先开口：“没有没有，你们招待很周啊，你们昆仑墟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给钱还大方，我超喜欢这里的！反正我师尊就是无所不能！
时间太久，估计连几个长老都忘记了掌门闭关前的嘱咐，在众多嘱咐之中，其中有一条便是——
凌虚界中有一人名月无咎，是当年与他共创昆仑墟的大能之一。
他看着还让其他人管姬殊喊大嫂的芃芃——当然有倒霉蛋真这么冲姬殊喊完就被揍了——总觉得这事好像逐渐离谱起来。
清阳微笑颔首，又对着一旁的月无咎拱手：
“月仙尊大驾，恕我昆仑墟招待不周，多有怠慢。
寄宿在戒指中的夜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刚在感慨这小孩儿怎么还真来认小弟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好了。
他是筹谋着有朝一日要向昆仑墟复仇，但好像不是这么个复仇法。”
驭妖师的驭妖手法皆为各家机密，外人常常不得窥，众人见芃芃朝仙鹤走去，都忍不住好奇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换做别人，清阳长老定不会拒绝，虽然是他们弟子主动把钱交出去的，但做大人的要是真收小孩的钱，多少也叫人有些瞧不起。”
四长老清阳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又加快几分。
那些意犹未尽还要试图摸大猫猫的弟子们还格外不满，大喊“我们是自愿的”。”
“！”
“老大！”
清阳：……你们俩可真是你们师尊的大孝子。你师尊输了！
芃芃大手一挥：
“算了，我师尊说不能收那就不收啦！”
芃芃开心地拍了拍她鼓鼓囊囊的芥子袋。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认我当老大，这样阿雪就是你们四哥，既然大家都是大哥小弟的关系了，阿雪肯定不会抓你们的，是吧阿雪？”
“回长老，肯定没听错，那人自称叫月无咎，说来找水镜长老切磋，结果一上来就把门给砸了！
但一想到自家徒弟来人家宗门一趟，不仅顺走一只灵妖，还顺走了一大群弟子的钱袋，这气势就不免矮了三分。”
清阳：“……”
随后众人就见月无咎从芥子袋中取出纸笔，以一种仿佛给人赐字般的气势——
写下了“月无咎欠昆仑墟清阳长老一万零五百七十二灵石，一年之内，分期付清”的欠条。”
“我的师尊月无咎，我也不知道他多少岁，但他修为天下无敌牛牛！
即便月无咎前面还有九重山月宗这个前缀，还是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五百年前与光霁道君燕归鸿共同打破修仙世家垄断局面，一力开创修仙宗门，广招天下无名散修的传奇人物。
她又问：【那为何还要啄他？
他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样的驭妖师。学！”
“我师尊每天可以睡七个时辰！还会推牌九，你师尊会吗！
意识到什么的祝献飞：快跑！再不跑您的灵妖就要无了啊！”祝献飞从骂战中醒过神来，连忙见礼。
谁能想到，当他们真正见到掌门口中的月无咎时，这人的外貌虽符合仙风道骨这四个字，但实际行动上，竟与咸鱼无异！”
优雅的大猫猫矜持点头。”
夜祁：……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搞清楚谁跟你才是同门啊。
可以了。
芃芃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歪歪头露出困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