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那那……如果醒不了呢?”
“你真的想让我当你的猫吗?
他淡淡道——
“扯平。”
“嗯。
现在看来,属实想多了。
指甲衔起皮肤最薄的那一层,使劲儿一掐,尖锐的刺痛让陈西泽眉头都皱了起来。
骂则骂矣,薛梨还是去了一趟大学生管理中心,在陈西泽办公室里拿到了审批文件,用审批文件去管理室老师那里借到了大礼堂影厅的钥匙。”
“那你可以掐自己。”
“……”
“你刚刚主动亲了一个禽兽。
直到她抢回了手机,才反应过来…这姿势太过火了。
如果她再清醒些、理智些,没有跌入爱情的陷阱,就不会吃爱情的苦,在美好的平安夜,还要值班工作。
“陈西泽,让我们来梳理一下逻辑,你刚刚是在跟我告白吗?”
薛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陈西泽,对于她来说,真是一生的谜题啊。
薛梨脑子木木的。
显然,精心打扮过了,穿着像是新买的学院风裙子,甜美清新,脸上的妆容也很甜,配合着今晚平安夜的气氛,裤袜配黑靴,精致得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从楼上跳下去,自由落地的瞬间,梦会醒。”
陈西泽耸耸肩:“因为我爱得深沉。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反正,不是来跟你打架的。”薛梨看着他,笃定地说,“简直可以说是禽兽不如。
这都能扯平吗。”
“哎呀肉麻,不真诚。
如果陈西泽将来当了总裁,肯定是无比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员工的每一分剩余价值。”
“怕痛,不过还是试试。”
“有这么不明显?
陈西泽沉稳的步子也渐渐近了,薛梨背靠着门,心惊胆战,呼吸不平。”
薛梨故意道:“可不是!
“我一点也看不出你喜欢我!
显然,做出这一越轨的动作之后,她心里也是慌得一批,连忙解释:“我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似乎…有点远,于是她又跨了一步,来到他的面前。
陈西泽反映了两秒,侧眸看她,眸底有诧异。”
薛梨借口去洗手间,站在水槽边,感受着脸颊某处那一道灼烫的触感,不知所措。”她呼吸急促了起来。”
陈西泽眉眼挑了起来:“告白是什么样子,没试过,你教教我。”
“哥哥给你表演温柔。
男人附在她耳畔,轻声说:“你是我的猫,离其他男人远点。
虽然真的很像一只小猫咪,但不得不说,这颈饰挺可爱的,很适合她如今走的甜酷风。”
“带着它的每一天,你都属于我。”薛梨压低声音,不爽地说,“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我退出学生会好了。”
下一秒,陈西泽也凑了过来,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滚烫的脸颊。”
这一次,陈西泽不复曾经的桀骜不驯,他眸光虔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
薛梨现在觉得跟陈西泽一样性别的雄性生物,都是如此面目可憎!”
“你提醒我了,我现在就叫。
小姑娘一个人坐在最后排,手揣兜里,安静地看着电影。
噼里啪啦,像仙女棒燃起又爆裂的焰火,如此美好,又是如此转瞬即逝,抓都抓不住。”
“讨厌。”
薛梨摸出手机,借着自拍镜头,看清了颈子上的黑色丝带和小铃铛。”
望着他英俊的侧脸,薛梨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一嘴巴亲在了陈西泽的左脸颊边。
“什么?
“陈、陈西泽。”
“那告白就要有告白的样子。
哼,陈西泽的告白就很简陋。”
“你看!
陈西泽也不再和她打哑谜,猜来猜去,他伸手叉开她脸侧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在她耳畔轻轻道:“我也喜欢你。”
“你是温柔的反义词。
后排坐基本被情侣给包场了,她左边一对情侣在拥抱,前排一对在狂吻,右边还有一对在摸摸搞搞的不知道做什么。”
“我们这种有女朋友的,又要过圣诞节又要送礼物的,还要去酒店开房,唉,真是麻烦。
余光瞥见陈西泽从礼堂后门走了出来,薛梨赶紧朝走廊尽头走去,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躲,反正无法面对他,开溜为上。
“你怎么来了?
淡白的月光照耀着他颀长的身影,黑眸隐藏在眉骨之下,让人捉摸不透。
寒风微瑟,吹着她发丝,缭乱在了她上扬的唇边。”
陈西泽漆黑的眸子黏黏腻腻地勾着她,沉声唤道:“小猫,过来。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我喜欢温柔型的男孩。
薛梨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你怎么找到上面来了。”
“可能我疯了。
她摸了摸自己颈上的铃铛,虽然还挺喜欢的…
“陈西泽,你要求我。
陈西泽平静地望着电影屏幕,漆黑的眸底没什么情绪。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陈西泽感觉到薛梨是真的生气了,偏头望着她。
因为太过美好,也太虚幻,简直跟她日常做梦的情景一模一样。
薛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又不想出去,因为外面吹着风,嫌冷。
薛梨小小的唇瓣张开,急促地呼吸着。
她一路小跑着,朝楼梯上方跑去,来到了三楼露台。”
薛梨:……
忽然被油到。”
“干嘛?
黑暗里,他的侧脸越发显得锋锐而硬挺,少有男孩能将黑色高领毛衣穿出他这一身的寒冬肃杀气。”
他耸耸肩:“那你就死了。”
陈西泽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不温柔?”她语气软了许多。”
一语双关,在她心上荡起层层涟漪。”
“不、不是凶残。
陈西泽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凉丝丝的,戴在了她修长的颈子上,这才放开了她。”
借着月光,薛梨才发现,铃铛上居然刻了一行漂亮的哥特体英文小字——
chen’s cat
薛梨脸颊烫烫的,低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测试。还不耐烦!
她偏头睨他一眼。
薛梨硬着头皮走过去,摘下了脖子上的铃铛颈带——
“你还真拿我当猫。”
薛梨又有点被他逗笑,使劲儿憋着,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转过了脸去。”
她以前还以为,陈西泽这张嘴,至少在面对女朋友的时候,会稍微收敛些。
露台月色很美,有牵牛花和爬山虎的藤蔓植物蜿蜒而下。
俩人在最后排悄无声息地争抢起了手机,薛梨真的好生气,又抢又打他,最后直接一整个坐在了他腿上。”
陈西泽伸手拨了拨薛梨颈上的铃铛,发出泠泠的清响:“给猫带上铃铛,永远不会走丢。
薛梨认真负责地按照学长教她的操作步骤,打开了投影设备,调节了合适的音量,关上灯,大幕缓缓播放着这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罗马假日》。
临走时,他还拍了拍薛梨的肩,补了最后一刀——
“唉,真羡慕你们这些单身啊,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薛梨为了保险起见,正要捏起自己手背薄薄的皮肤,狠掐一把,然而却被陈西泽一把握住了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一直都是。
亏她今天早上还特意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现在圣诞妆也白化了,甜妹发型也白梳了,可爱软萌的学院风小裙裙和黑靴子也都白穿了…
薛梨又开始emo起来。”
薛梨解释道:“我我…我试试会不会醒。
简陋又破烂。”
她哼了声,摸着颈子上的小铃铛,没好气地问:“这是你给我的圣诞礼物?”
“下课,来视察工作。”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你怕我会放鸽子?
她竭力忍耐着没一脚给学长踹过去的冲动,脸上笑嘻嘻地送走了他:“祝您今晚幸福。
尤其是当她看到她亲爱的室友们,约着要去商城吃烤肉、看电影的时候,薛梨真的懊悔啊。
“开门,我们聊聊。
“生气,是因为我毁掉了你和何思礼的电影之约?”他嗓音低沉清润。”
“那就是凶残了。
从小到大,她就在讨厌他和依赖他之间,反复横跳。”
他云淡风轻问:“那怎么没叫他来陪你。
正当她像啄木鸟一样打着瞌睡的时候,感觉有人坐在了她身边。
之前哭着喊着要在圣诞夜跟女朋友约会的学长,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容,藏都藏不住,耐心地教薛梨如何使用投影设备,播放已经准备好的高清影片。
回想着刚刚的情形,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薛梨使劲儿掐了掐陈西泽的手。
难不成还像小时候那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小姑娘恍然抬头,看到荧幕的蓝光笼罩着陈西泽的脸。
所以,这算是…
告白?
薛梨伸手去摸,发现是一枚窄窄的丝带,上面还系了个小铃铛。”
薛梨当然也没试过啊,她只是看到学校里时常有人撒花瓣啊白蜡烛告白,军训期间围观了好几对呢!”
陈西泽转过身,手肘撑在花台上:“看看上面的字。
晚上八点,陆陆续续有同学拿着零食、端着奶茶,三三两两结伴走进大礼堂观看电影。你不仅不温柔!”
“……”
薛梨鄙夷地看着他:“陈西泽,原来你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也是这么的讨厌!”
陈西泽耐着性子:“我他妈好喜欢你啊,求你当我的女朋友。”
小姑娘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与他隔了一米的距离。”
薛梨气呼呼地摸出手机,却立刻被陈西泽夺了过去。”
那一瞬间,薛梨感觉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坠落在了她的身边。
陈西泽的气质永远是这样凛冽独特。
“……”
“你不满意可以拒绝我,为什么要对我施暴。”学长的脸都笑烂了,“学妹你真调皮,还开起学长玩笑了。
女孩抽身要走,一双手却强硬的按住她的腰,桎梏着她无法脱身。
“你是来陪我看电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