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电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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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她有孝在身,本就不适合参宴,何况如今伤了脸也不愿意在宴桌上用膳时摘面纱。她已经不记得烟花是什么样子的了,也并不是很想去听一会儿哗啦啦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侍女笑盈盈道。

  “我还以为你今日会归家。

  “姐姐,我听你看。母亲忘了我少时也曾千杯不醉。

  寒酥终于忙完了除夕宴上的十二糕,可惜她并不参宴,看不见这十二糕摆在除夕宴上的模样。而且烟花的味道也闻得出来,炸呼呼的香味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文瑶的脸上瞬间煞白。

第36章

  三夫人身边的侍女带着人过来,送来几道前宴上的菜肴和点心。

  得了压岁钱,个个笑脸盈盈道谢。

  老夫人难得赴宴,满桌珍馐皆不动,目光几乎都落在儿子的身上。寒笙摸索着伸出手一点点抱住面前的雪人,小手在雪人身上摸了又摸。”寒笙松了口气。

  封岌抬眼望向她。

  寒笙摸了摸,问:“是压岁钱吗?

  满天烟花寄予了对新岁的憧憬。”寒笙又一次问。

  寒酥摸摸妹妹的头,问:“笙笙想出去玩吗?他当然知道这十二糕是寒酥主手,苏文瑶充其量只是个帮手。

  寒酥赶忙让翠微给侍女拿了赏钱。

  寒酥笑笑,将一个小银镯套在妹妹的手腕上。

  复杂的十二糕要花好长时间。”

  “我和姐姐关系是很好。

  四夫人有些没精神地点头:“去吧,当心些。”

  封岌颔首。”

  “好。”寒酥道。

  这些年,封岌遇到过太多女郎的心悦或觊觎,或赤忱芳心或不怀好意。可是姐姐应该去看烟花呀,姐姐不能一直这样陪着她这个瞎子做无聊的事情。”苏文瑶走过来,一双眸子含着春水。你怎么不理我?

  他似有些疑惑:“表姑娘除夕没回家?”封赟问。

  许是因为烟花爆竹将寒冬的风也赶走,今天晚上一点也不冷。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慢慢的,雪人的轮廓在她心里有了大致印象。

  原先在家里,一连几年过年时少雪,寒笙都惋惜不能在新年第一天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可四夫人虽然对妹妹的贪心不抱希望,却并不阻止。”

  “那我可以睡觉了。寒酥没穿斗篷,不过仍给妹妹穿了个小袄。”

  母子两个相视一笑,都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除夕夜确实熬人。

  后来,前院的热闹声隐隐传过来,又有烟花爆竹声蓄势待发。她望着妹妹皱了皱眉。

  封岌收回目光,道:“还好。

  封岌笑笑,道:“阖家团圆的日子,你若只顾自己好玩,父母要记挂。寒酥握紧妹妹的手。

  苏文瑶起身,朝着封岌的宴桌走过去。”

  寒笙摇头:“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将军尝过点心没有?今晚的除夕宴上会摆上十二糕,除此之外,寒酥又给每一房备一小份。姐姐当我的眼睛。寒酥亲自给妹妹洗了手脸,送妹妹回房睡。

  前院热闹,甚至所有人都热热闹闹静候除夕的到来,朝枝阁里的姐妹二人却一身素衫以雪为伴。”

  “看”这个字入耳,寒酥顿了顿,将刚移开的目光重新落在妹妹身上。她蜷起的食指勾了勾妹妹的鼻子,问:“什么叫炸呼呼的香味儿?

  天色逐渐暗下去,赫延王府各房的人都往前院去准备开宴。她不觉得自家妹子有这好运气,娘家并非显赫门第,她总觉得妹妹配不上赫延王。我们忙了好久才做了这些。”老夫人道。

  前院除夕宴笙歌未尽时,寒笙已经开始哈气连天。我也是有妹妹的人知道姐妹情谊的深厚。”

  四夫人有些稀奇这个死板读书人居然也能关心起她来了,她说:“是有些不舒服。那时哪有这么大的庭院这么多珍馐佳酿?”

  寒笙眨了眨眼睛,突然说:“姐姐,我们去看烟花吧。”

  封赟高兴了,带着小厮跑着去找封琏。

  当前面烟花爆竹声越来越多时,寒酥抬眸望天,后知后觉快要天黑了。至少她和妹妹还仍在一起。

  寒酥牵了妹妹的手走到院子里,和她一起堆雪人。

  她并非要带着妹妹去热闹的前院,而是停在了梅园前的坡路上。没想到到了京城的第一个新岁,倒是完成了妹妹这心愿。

  年三十不回家确实有些不像话,苏文瑶笑着敷衍:“舍不得姐姐。

  寒酥蹙眉,那他今晚还会过来吗?

  苏文瑶听他这明晃晃赶人的话,无地自容,她尴尬地扯起唇角干笑了一下,生涩道:“舍不得姐姐多留了一日在赫延王府看热闹,的确是文瑶贪玩不懂事,让父母记挂了。万一成了,对她也有莫大的好处。别说是高门女,公主郡主县主们也是随他挑的。

  与此同时,除夕宴上的封岌也抬起眼望着夜幕中的烟花。她把小脸蛋贴在雪人的肚子上,翘着唇角笑起来。

  看不见的人总是习惯于用一双手感受一切。”

  老夫人点点头:“是,偷了你爹的酒。她牵着妹妹的手走出朝枝阁,沿着梅园旁的甬路朝前院走去。

  寒酥也给翠微放了假,可是翠微并不走,她找了一个小杌子坐在树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呵呵地看寒酥和寒笙姐妹两个堆雪人。寒酥说了很多和寒笙之间的姐妹相处,苏文瑶亦说了很多之前在家里和姐姐的相处。可听妹妹这话,她又心中慰藉。

  钱不多,也是心意。”

  寒酥搅拌酱料的动作慢下来,她说:“你和四夫人感情真好。分配任务时,苏文瑶目光闪烁了一下,道:“衔山阁那边我去送吧。姐妹两个坐在床边,寒笙耷拉着小脑袋犯困,寒酥侧着身给妹妹拆头发。”

  寒笙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他声线稳沉,仿若把自己摆在长辈的身份上,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不再想其他,专心陪着妹妹堆雪人,要堆一个最漂亮的雪人静候新岁到来。赫延王那样的人别说现在不能成家,日后他成家那得娶高门女才可能。

  除夕夜这样的日子,让她有了理由将自己盛大装扮一番。

  寒酥和妹妹不能去前宴,姨母记挂着所以送了东西来。

  一双双眼睛悄悄移过来,望着她。”四夫人回过神来,勉强扯出笑脸来,问:“怎么了?”寒酥点头。

  耳畔有烟花呼啦啦的声音,寒笙侧脸认真听了一会儿。耳畔是一阵其乐融融的笑声,他既觉欣慰,又替埋骨于疆场的人怅然。”

  寒酥给妹妹擦手的东西停顿了一下,才点头柔声:“好。

  自封岌走后,这除夕宴的欢笑声更大了。

  他略俯身去拿糕点,在那十二种糕点迟疑了一下,拿了红豆酥。一对祖母绿的耳坠快垂到肩上,随着她说话,耳坠晃了又晃,绿光闪烁。前面这是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吗?

  四爷望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夫人的脸色,问:“不舒服?除夕夜,苏文瑶留在赫延王府本就有些奇怪,她对封岌的那点心思已经不是秘密。”封赟去拉四夫人的手摇啊摇。

  “啊?母亲!”四爷转过头吩咐身边的随从送四夫人回去。巨幅裙摆曳地,鲜艳的柔紫色,明艳又气派。

  寒笙却弯着眼睛甜笑,认真道:“虽然我看不见,可是我能听见呀。

  苏文瑶忍着难受转身走开,封岌倒是将目光落在面前的糕点上。

  她垂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攥紧。”

  “我想跟四哥哥去放烟花行不行呀?

  他现在应该正在前宴,被所有人簇拥着。见她盛装一番直接走到封岌面前说话,旁人都噙着些看热闹的心思。

  寒酥瞧着妹妹将脸贴在雪人身上很久,道:“别凉着。”

  “那回去休息吧。”

  “就是……很浓烈的味道!”

  寒酥笑着摇摇头,心道哪里是浓烈的味道,分明的刺鼻的味道。见多了,或体面婉拒或毫不留情,他应对起来都容易。

  “三夫人挑着两位表姑娘的口味,选了这么几件素食给表姑娘送来。原先她心里还有封旭、女儿,如今夫君和女儿都去了,心里只剩这么个儿子还牵绊着他。我去看看。她和苏文瑶分头各处去送。

  “到猪年了吗?她又让翠微将提前准备的压岁钱给朝枝阁里的侍女小厮们发放。

  寒酥让侍女小厮们自去玩。”

  寒酥弯唇。她为什么不回家,不能明说,可谁都瞧出来了。

  封岌想了想,也起身离席,陪母亲一起去看望祖母。

  “母亲!”老夫人问。

  “嘉屹,是不是饮酒饮多了?

  苏文瑶也在她身边帮忙。云鬓间的一整套首饰在灯光下明灿灿得晃如耀日。尤其是年纪小的孩子们奔跑起来更没了注意,撒泼般。

  寒酥见妹妹困得厉害,不想她硬熬,柔声骗她:“到了。

  所有人都在团聚的日子,寒酥原本因为父母皆不在又远离故土心下难免凄凉了些。她拉过妹妹的小手,用帕子给她擦手上沾的雪水。”

  寒酥被她这个形容逗笑了。

  “这么吵闹,不知道有没有扰了你祖母。万一呢?

  太夫人年岁大了,自今冬跌了一跤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除夕夜这样热闹的时候,以前最喜欢凑热闹的老人家也没过来。”苏文瑶接话。大过年的就该热闹热闹,她这里热闹不起来,不该拘着他们,该让他们自己去前面玩。吃饱穿暖就满足的日子,却家人都在。

  寒酥和苏文瑶一边做糕点,一边闲聊。一阵烟花声让她抬眸,她看见一束盛大的烟花在夜幕里绚丽的绽开,一片瑰丽。

  四夫人有些不舒服,侍女提醒了她,她才知道苏文瑶朝封岌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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