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曼安苏醒过来。
封旭皱着眉,为难地说:“但是……我嫂子是个泼辣的性子。”
这个意思?淤青遍身。”
谢曼安摇头:“您误会了。”封旭说。
大堂哥冯岩说:“咱们哥儿几个终于有妹妹了!
所以后来每一夜封旭在梦里挪过来在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谢曼安也只能硬着头皮承了。封旭思来想去,决定带她回家。”
谢曼安眼神一黯:“我没有夫家。”封旭接话。谢曼安也被他这举动惊了,无措地望着怀里的孩子。
谢曼安对他微笑着,眸底生春。
“好你的混小子!
封旭的母亲皱眉站在门口。
封旭长舒一口气,道:“你们母子命真大。
木条打在封旭的胸膛,立刻皮开肉绽。”
封旭长长舒了口气。我送你娘家。竟敢祸害姑娘家!
火堆熊熊燃着,温暖一点一点传到谢曼安冻僵的身体。嫂子瞪他,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而今日,她抱着新生命开始新的人生。
“别担心。
封旭转头望向自己的小臂,伤口还在渗血。”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谢曼安避嫌。”
封旭听不懂她文绉绉的话,问:“姓什么?
谢曼安吓得一哆嗦。”
封旭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一圈,然后连连摇头,道:“诶诶,你不用做牛做马更不用以身相许!
封旭的母亲一直沉默着,她这个时候才开口:“进屋说话。
有些情,于朝朝暮暮中烙在心上。
他不知道婴儿能不能喝血。
谢曼安弯唇,对他笑。封旭的兄长封朝为人稳重,以前每次弟弟挨揍他都要去劝,今日也板着脸袖手旁观。
晚上,只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封旭还在抱怨:“本来我挨一顿打就行,你非要把事情搞得复杂……”
谢曼安低着头,喃声:“我不想让恩公担上恶名。竟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许是因为封旭帮谢曼安生产过
,对外又扮演着恩爱眷侣,所以封旭照顾谢曼安时便没了男女之防,给她擦药、为她处理伤口,甚至是帮她洗澡。
封朝先回过神,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封,封王的封!
好在这次产程很顺利,谢曼安没怎么遭罪。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封旭的救命之恩。平日里游手好闲为非作歹也就罢了!”
她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的女儿。她除了一身伤,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法去买奶水……
“除非……”封旭欲言又止。可鲜血至少是热的。”封旭认真道。”
封旭沉默了。昨天,是她人生最灰暗的转折日。
谢曼安说:“您睡床上来吧,地上不舒服。只是我们母子皆是恩公所救。”谢曼安柔笑着,“叫什么?
(三)
谢曼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产,她奶水实在是太少,只几滴。他十分担心母子两个突然一命呜呼。
他转身走
过去,扯了扯伤口,将血滴进婴儿的口中。
封旭脸色极其难看。
两年后,封旭又一次在夜里往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他突然惊醒。”
谢曼安苦笑:“我也没有娘家了,我没有姓氏。
封旭的人品确实可以信任,可他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十七岁。
谢曼安转头望向窗口。”
封旭立刻瞪谢曼安:“闭嘴!
(四)
八年后。”谢曼安道。
当日谢曼安从马车上被推下来,身上受了不少伤。
封旭突然就抱住了谢曼安。”
封旭一咬牙,开始编瞎话:“她……她是个寡妇,我这不是怕家里人不接受她嘛,所以说孩子是我的……但是我喜欢她啊!
谢曼安愣了一下。您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他承了您的姓氏是理所应当。岌嶪之貌。
在封旭父亲又要打封旭时,她急急冲上去,大声说:“孩子不是他的!”封旭安慰。她总不能一直拖累他,可她该怎么报答他的恩情?
封旭买了药回来,央嫂子帮忙给谢曼安上药。我现在也识字是文化人了!”
谢曼安温柔地望着儿子。他心想自己上辈子可能欠了这对母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谢曼安便说:“孩子叫封岌。
——谢曼安正在生产。”
“溪!”
封旭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抱着女儿出去。”
谢曼安突然想到赫连荣说的名字。
最要命的是,封旭睡醒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夜里干了什么。
天无绝人之路。他隐约猜到这个女人恐怕和夫君……他又笑着说:“那孩子可以跟你姓啊!
封旭瞥了她一眼,道:“孩子有名字吗?总好过一直饿着。
封旭有些尴尬,他转移话题:“等你好些了,我送你回你夫家!
封旭叹了口气,道:“除非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
夜里,封旭像个八爪鱼凑到谢曼安身上的时候,谢曼安懵了。
封旭一夜未眠,时不时看看母子两个的状况。别在院子里吵闹。我也完全相信恩公的人品。
“我嫂子马上要生二胎了。我没有带着孩子赖上您的意思。
“我这个样子,没什么可担心的。”
老三封岸点头附和。
他转过头来瞪了谢曼安一眼,在责怪她多嘴。”她说,“侧看岸旋转,白浪若山岌。我非她不娶!
封旭的父亲拿着木板往他身上招呼,板子被打断。
谢曼安重新眼巴巴地望着他。她不愿意再为过去掉眼泪。四目相对,他愣愣望着身下的谢曼安。
无关风月,只是最纯粹的安慰。
鲜红的血粘在他的唇上,异常诡异。
谢曼安靠着封旭的肩睡着了,即使沉睡时她也牢牢将孩子抱在怀里。让我嫂子分一点奶水喂我干儿子。
封旭抱女儿出去,立刻引得一家子围上来逗弄。
谢曼安亮着眼睛望着他,连连道谢。他立在庭院里,和封家其他人一样望着产房的方向。
封旭身怀六甲的嫂子牵着六岁的孩子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封旭收拾床榻,他将床留给母子俩,自己打地铺。
院子里的一家人面面相觑。谢曼安当初生封岌的情景总是浮现在他眼前。看我不打死你!
“做真夫妻吧。他问:“怎么了?”
谢曼安抬眸望过来,说:“等我身体养好了……”
“你就走?是他好心救了我们母子!兴许等天亮了,你就有奶水了。原来已经是夜里了。”封旭用力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儿子是山,女儿就是水呗!我突然把你们带回去,她不一定愿意……”
谢曼安亮着的眼睛又暗下去,心下也无助。”
封旭的父亲手里举着木条,动作停下来。你们要是不准她进门,我就带着她私奔!”
谢曼安小声地哭诉:“早产,没有奶水……”
婴儿也在小声地哼哼唧唧。
封旭想了想,最后确实睡在床上。
“岌。”
封旭看向她。”
到了封家,谢曼安才知道封旭为什么连连叹气。
夏日的暖阳照在封岌的脸上。”封旭父亲又从柴木堆里抽出一条木条,朝封旭的身上抽。风停雪歇,天亮了,艳阳高照,温暖得犹如春日。”
封旭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说:“一根筋!”
谢曼安愕然望向他,她自然知道封旭是为了让她们母子留下来,故意这么说,她心里一暖。”
谢曼安迟疑了一下,反而问:“恩公姓什么?她转头望向封旭,确定他是睡着的,所以只是睡梦里无意识的举动……
谢曼安拧着眉,想推开他,又怕吵醒他……
罢了。”
谢曼安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说:“抱出去给爹娘兄嫂看看。
许久之后,他又听见了身后女人的哭声。
封旭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