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陆遇安不置可否，目光深深睨她一眼。
阮萤也玩累了。”
“嗯哼。”阮萤点开微信下载，边弄边说，“我发给我妈看看。
莫名，阮萤有点儿怂。”
“……”
阮萤一愣, 当即反应过来她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医院, 兀自笑了起来, “在楼下？
刚换好衣服, 阮萤手机铃声响起, 是司念打来的。
阮萤坐在副驾驶想，她待会就这样下车，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他看着阮萤亮晶晶的眼瞳，停了停，“你觉得值多少？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溜冰场，如果不是今晚陆遇安带自己过来，阮萤估摸着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项特长。话到嘴边，她朝陆遇安笑了下，“你猜。”
“啊——”司念默了默，“陈净扬和他说的啊。也会鼓励琪琪，承诺她手术过后，带她去游乐场那些有趣的地方玩。”
听出她话语里的揶揄，陆遇安歪着头看她，眉梢微抬，“什么？”
阮萤对这个不挑，“都行。”
阮萤一怔，对着他覆上温度的眼神，轻声说，“很好。”
话落，他随口道，“怎么忽然想录视频。
换上鞋，阮萤扶着栏杆溜了小半圈找感觉。”
“我还没办法确定。”
溜冰场灯光算不上明亮，却也不暗。”
司念噎了噎，剜她一眼，“别拆穿我。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陈净扬听到了是吗？
司念困的要命，挽着阮萤的手跌跌撞撞走着，念着，“我昨晚忘了你前两天跟我说过琪琪今天手术这事，要记得我肯定不睡那么晚。”阮萤抓住她话语里的重点。”
“录漂亮点。”
阮萤哑然，悠悠道，“那怪我？
两人一站一坐，难得的，阮萤在陆遇安面前，有种居高临下感觉。
两人在一楼电梯口碰面，去地下停车场。
回到车内，陆遇安送阮萤回家。”
“停。
回到家，阮萤把包丢在沙发上，人也跟着瘫下。”司念靠着墙打着哈欠, “快下来，等你呢。
她换回自己的鞋，和陆遇安并肩往外走，“都发我了吗？
所以他心情也挺好的。”
阮萤浅笑盈盈望着他，调侃道，“你兼职一晚多少钱？”
司念：“对。”
但她也不是那么确定。”
“约会？”
司念：“你刚刚就有，我下车了，挂了。
她扬扬眉, 有点儿意外，“喂，你今天怎么这么——”
话还没说完, 司念着急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没下楼？
她怕自己化妆好再出门时间要赶不及。”
阮萤懂了。
司念嗯哼，“难不成你们俩大半夜出去不是约会？
溜冰场离阮萤住的地方很近，驱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
天气不好, 温度骤降。
父亲去世后，她在很长一段时间没能走出来。”
他指她刚刚问的心情。
阮萤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偏头瞟向旁边的司机。
陆遇安：“……嗯。”
阮萤完全不信，“记得你也会喝。”
阮萤弯唇，“马上, 我出门等电梯。
想开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北城上大学，和李女士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你今天不去医院？而他教过自己的很多东西，她更是碰也不碰。”
阮萤嗯声。
他安安静静坐在入口的长椅处，可能是有些累了，姿态不如往常那般挺直，甚至有些慵懒。”
司念：“……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会打人的。
她去陪琪琪时，常常会挑一些自己童年的趣事，和爱好说。
无论大小事，只要是好事，她都会和李女士说。”
说到这，阮萤好奇，“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阮萤无声勾了勾嘴角，掬着一捧水扑于脸庞。”
“……”阮萤愣了下，努力回忆着，“好像是。
远处熟悉的人影穿过灯影而来，陆遇安眸色微动，目光紧锁着她。”
阮萤沉默。”
陆遇安应声，掏出自己手机，“去吧。
洗完脸, 她才清醒了些。”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好。”司念不讲理说，“你跟陆医生的约会就结束了？
浴室灯光大亮，她照着镜子卸妆。
她抿了抿唇，佯装淡定道，“你先回答我，你这兼职怎么收费。阮萤很享受她的唠叨，却也不想让她担心。
她安静半晌，“我心情不好，他送我回家。
陆遇安言简意赅，“你是不是跟琪琪提过？
她盯着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好一会，翻出手机给司念发消息。”
话落，她想起来问，“我车昨晚没开回来, 你车在家吗？
阮萤困倦到了极点，强撑着钻进浴室洗漱。
所以在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阮萤转头，问陆遇安，“陆司机。”
“不知道。
她按捺住冲动，决定明天再把视频发给李女士。”阮萤第一回 听到这样的收费标准，忍俊不禁，“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渐渐的，阮萤养成了常常和她分享日常的习惯。
卸妆卸着，眼前浮现陆遇安望着她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
半小时后，陆遇安把录好的几个视频发给阮萤。”
阮萤：“……我哪有撒娇。”阮萤走之前不忘叮嘱陆遇安。”
她声音和风声一起进入耳朵，陆遇安有片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陆遇安又给她回了条语音，声线里似放了钩子，勾着阮萤走神，“明天见，晚安。”阮萤对上他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眸，喜笑盈腮模样，“帮我录个视频吧。
她心情好。
想到陆遇安，阮萤抬起头去找他。”
“当然。
蓦地，她想到陆遇安到电台接自己说的话。
阮萤：「回家没？”
挂了电话，阮萤才慢悠悠起身进浴室。”阮萤很是诚恳，“以前没有点过你这样的兼职。”
“啊？阮萤注视他时，他正抬手取鼻梁上缀着的金丝眼镜。
阮萤接通，“不是在回家路上？”
司念轻啧一声，“我喝了酒又不用开车，你话说一半，你觉得我这个急性子能忍？
扫了眼墙上时钟, 阮萤在化妆和不化妆中纠结了会, 选择了后者。”
阮萤听完，舔了下唇：「那明天见？”
陆遇安配合她，淡声，“看心情，心情好就不收费。”
“很久没来溜冰场。
他们目光交汇，越拉越近。”阮萤沉吟着说，“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阮萤的溜冰是她父亲教的。”
陆遇安：“发了。”司念最受不了她这样的声音，“你别和我撒娇，你想下次说就下次说。”
“你——”阮萤诧异，正要开口，陆遇安的下一句话钻进她耳朵，“我也挺好的。
凝眸少顷，阮萤朝他靠近。”司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但我感觉我昨晚的酒还没醒, 你开？」
几秒后，司念电话过来。
陆遇安很安静，神色专注地在看路。”
陆遇安被她的话一噎，漫不经心问，“那你点过哪种兼职？”
两人缄默须臾，司念提起她找自己的事，“你刚刚是想跟我说什么？直到阮萤停下，停在他面前。」
司念：「路上，怎么了？
阮萤要在这个点发给她，明早醒来一定要被李女士念叨又熬夜之类的。”
阮萤扑哧笑道，“那我现在确实说不出所以然来嘛，你要我怎么办？”
“哦。
存下，阮萤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
阮萤：「你到家了吗？
“陆遇安。」
陆遇安拿着手机，嗓音很轻，“刚进屋。”
陆遇安走了下神，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嗓音微沉，“用你的手机还是我的？
看到她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似水眼瞳，陆遇安敛了敛眸：“知道了，回去吧。
洗完脸，她估算着时间，给陆遇安发了条消息。
水是温热的。”
陆遇安没正面回答她，反倒把问题丢给她，“你呢？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总觉得陆遇安在晚上时候的音调，比白日更有蛊惑性。”
“在。」
阮萤：「没事，明天和你说。
想着，阮萤不再和陆遇安刨根究底，“那你——”
陆遇安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抬手指向旁边的长椅，“我到那边休息会。
场子很大，是独立的一个小平楼，内厅有耳熟能详的音乐。”
闻言，阮萤扬眉，本想说哪种都没有。”
第二十七章
翌日清晨, 薄雾弥漫整个天空，放眼望去，灰茫茫的, 路面都看得不那么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