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虽说难寻,也不是找不到。
秦步月:“不喜欢吗扆崋?”白千离绕过兵圣手书,走到她面前:“从诞生那刻起,他们就不再无辜。”
秦步月闷声道:“……人们的情绪。
她死死盯着的只有那内里的祸心。”
白千离一直很有耐心,对她尤其耐心:“你已经归属了人格,也见过了很多标签,有想过它们源于何处吗?
白千离教她握笔,小步月写下的第一个字是——白。
几十阶楼梯,秦步月走得度日如年,她终于来到了三楼,看到了记忆中的……藏书阁。
秦步月的情绪影响到了小灰,它在她手腕上蹭了蹭,这缓和了秦步月的心情,她试着去连接小灰,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去审视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小步月开心地弯起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秦步月垂眸:“人死如灯灭。
她似乎又没死。
秦步月强压住情绪的波动,让自己保持冷静。”
白千离没再说什么,只是遥遥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小岛。
白千离陪她看童话书,她最爱的是《天鹅湖》,稚嫩的女孩问他:“老师,你喜欢白天鹅还是黑天鹅?
白千离点着书本上的少女道:“看了你就会知道……白天鹅和黑天鹅的扮演者,从来都是一个人。
十五年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来说,是漫长的大半生。”
秦步月看到他眼底的淡淡黑晕,心疼道:“老师忙的话,就不用专程过来了。
十五年的点点滴滴……
十五年的依赖眷恋……
即便是猫猫狗狗,也有深厚的感情了吧!
大多是深夜,但一定在午夜十二点之前。
不……不是……
如果被他看穿的话,他就没必要说了,因为归属人格后是不可能改变的……
白千离:“你本就心思敏感,过度【共情】会严重内损。
秦步月继续道:“就像老师说的,世间没有黑白,人本来就是复杂且多面的,他们有糟糕的情绪,也有美好的情绪,他们会陷入混乱,也会重建秩序……怎么能用一个生而有罪,就判人死刑!
她赶紧打开窗户。
不可能的。”
这一刻她是慌的,如果没来到这个世界,她对死亡的观点没有任何质疑,人生只有一回,死亡既结束,这是无可争议的。
也许对‘傲慢’来说,不重要吧。
那时候秦步月已经是中学生了,白千离周末待她去海上玩,他们乘坐的游艇路过了属于海哲基地的那座小岛,离着很远很远,远到根本看不见海哲基地,他问身边的少女:“喜欢海岛吗?”
秦步月想到枉死的学员,没忍住愤怒:“他们是无辜……”
“无辜?”
小步月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对于‘傲慢’来说,不过是再寻个容器。
然而她死了。”
白千离没有解释,换了话题:“白色也好黑色也罢,客观上没有好坏,只是人们喜欢做主观评判。
她只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食物。”
秦步月因为他这一句话,开心得一整晚都睡不着。
秦步月每年都会等他,等到困倒在窗户边,有一次白千离来得很晚,只差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秦步月摇摇欲睡中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白色身影。”
白千离:“一些必要的牺牲。
秦步月难以想象,如果此时走上楼梯的是这个世界的秦步月,该是怎样的心情。
九月二十八日,对她来说是很陌生的日子。”
白千离摇头:“总有忙不完的事,但是重要的日子不能错过。”
小女孩不懂:“灰色?
在另一个世界的她,没有吃过任何一个生日蛋糕。
白千离引着她思考:“雪是白色的,冷吗?”
白千离笑了下:“你是怎么理解死亡的?
甜蜜的糖果,包裹着致命的毒药。
秦步月问他:“老师呢,喜欢海岛吗?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她要成为兵圣手书的传承,这样才有把握击杀‘傲慢’。”
秦步月忍住了打开他手的冲动,别开视线:“我不理解。
她总是在十月份才恍然惊醒,原来自己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竹简在正中央荡开,白千离站在后方,凝眸看着她:“做得很好。
算计算计,他算得到小步月会死吗!”
白千离:“人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白千离盯着她。”
秦步月每年的生日,白千离无论多忙都会拎着一个漂亮的小蛋糕出现在她窗边。
看到这段记忆的秦步月,脚下一踉跄。
白千离像以前那样,用冷白如冰的指尖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轻轻摩擦着:“你不适合成为‘幻想家’。”
小步月:“冷!”
小步月呆呆地看他,大大的黑色眼睛里全是懵懂。”
一句话让秦步月头皮发麻。
没什么好分不清的。”
秦步月:“……”
白千离给她答案:“他们诞生的那一刻。”
秦步月不去刻意维持理性,展现得就是最真实的秦步月:“如果每个人都生而有罪,难道所有人都该死吗?”
白千离:“煤炭是黑色的,暖吗?他的情绪海洋总是空白无波,就像身上的一袭白衣,过分干净。
到了这一步,‘傲慢’需要感情牌了,所以在一点点帮助秦步月找回被抹去的记忆。
她的世界里,没有亲人。
白千离放下蛋糕:“生日快乐。
她只有一次机会,在‘傲慢’以为大事将成,掉以轻心的那一刻,暴起反击。
她不是小步月,可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白千离答非所问:“海岛可以是度假胜地,也可以是孤岛监狱。
秦步月闭了闭眼,因为这些温情脉脉的回忆,她反而恨意更浓。当然记得也很无趣,一个人的生日蛋糕,食如嚼蜡。
在这之前,她要去感受小步月的记忆,她要去共情她……
白千离垂睫看着她。”
白千离甚至带她去过海哲基地。
她用小灰遮掩了自己的精神体,难道被白千离一眼看穿了?
白千离:“下次去带你看《天鹅湖》的芭蕾演出。
死了一个,还可以培养下一个。”
小女孩以为一袭白衣的老师肯定喜欢白天鹅,但他薄唇弯了弯,慢声道:“灰色。
那个全心全意眷恋着他的女孩,已经……已经……
‘傲慢’这该死的计划,从启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失败。”
秦步月难得从老师身上感受到了他对某样事物的向往,她开心道:“喜欢!”
第90章
听到这话,秦步月脑袋嗡得一声。!”
白千离双眸悠远,似是轻轻叹了一声。
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秦步月平复了呼吸,告诉自己:
‘傲慢’不是人,他只是一个长得像人的魔鬼,就像‘嫉妒’,只是后者的演技太过拙劣。
熟悉感扑面而来,一段段记忆涌上脑海,让她逐渐有些分不清……分不清……
手腕的清凉感袭来,秦步月敛住了心神。
杀了他?
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
秦步月先开口了,她只要强行放下冷静,汹涌的情绪就会喷涌而上,女孩的不甘在此时爆发,一声声质问堵到了嗓子眼,最后成了颤巍巍的一句话:“……死了很多人。
他总是这样的,冷漠地观察一切,很少有情绪会染上他的眼睛。”
白千离又问她:“你觉得人死之后,会怎样?
所有力气都要留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