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粒用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番。
程宗遖躬着身,头埋进她的颈间,她能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在她的肌肤上轻扫,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程宗遖将她搂进怀里,掀开那一侧的外套看了看,她的肩膀上登时出现了一片红印子,“你傻不傻?怎么都没想到程宗遖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居然结个婚还激动哭了。将他的手越牵越紧。
虞粒立马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对猫咪说:“哦~忘记告诉你啦,今天你叔叔转正啦!
吃过晚餐回到家。
虞粒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哼了声:“你再瞪我,我就让你去街头要饭信不信!
更能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到了她的肌肤上,烫得她颤了一下。”
他翻开,他们的红底照片上盖上了钢印,他用手触了触,感受到钢印的痕迹。原来他也会没有安全感,如今尘埃落定,他才感受到真正的踏实。”
“结婚第一天,新婚夫妻应该干嘛?”
他们就站在宣誓台前,虞粒穿着洁白婚纱与红色高跟鞋,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怀中捧着鲜艳红玫瑰,程宗遖就站在她身旁,揽着她的肩膀,两人的手上都拿着相同的结婚证,在工作人员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们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看向对方。”程宗遖笑了笑,“那你全戴上,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你要搞清楚局势,搞清楚你的家庭地位!
“那就再仔细想想其他的。
虞粒吞了吞唾沫。
“你是妈妈,我是叔叔?
他的面容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五官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深邃,炙热的烛光像是落进了他的双眼里。
她刚准备说话,程宗遖就毫无征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虞粒猝不及防,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子,“你干嘛?”虞粒非常坚持,“就不说!
这就算了,经常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他。
虞粒微怔,有些无所适从。”程宗遖挑起眉。
时光流逝,现在的他32岁了。
虞粒哈哈大笑,对程宗遖开嘲讽:“你怎么这么不讨喜啊?
内心一片汹涌。”
其实虞粒就是想借此机会调侃程宗遖一下,照程宗遖那死要面子的尿性是肯定不会承认的,谁知道这一次他居然并没有否认,而是坦坦荡荡地“嗯”了一声。
如今最大的期望就是和程宗遖白头到老,平平淡淡共度此生,这大概就是最浪漫最幸福的事了吧。我都没哭呢。”
程宗遖无法具体形容此刻的心情。”
程宗遖啧一声,语气不屑:“谁要一只猫喜欢。”虞粒故意问。”程宗遖面色严肃,“下不为例。
虞粒也兴奋地拿着他们的结婚证看,絮絮叨叨地跟程宗遖说着什么,结果程宗遖没回应她,而是将她一把抱住,非常用力,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与他彻底合二为一。
程宗遖去吻她脸颊,“穿着好看。”
贫嘴几句终于进入了正题,两人开始认真填起资料,填完之后签字摁手印,再然后进行宣誓。以后要叫他爸爸啦~”
小短腿就像是听懂了似的,更加抗拒了,那腿都快倒腾成风火轮了,一脸的惊恐。”
程宗遖接过来:“谢谢。
虞粒一度快要喘不上来气,但并没有推开他,更没有挣扎,而是回抱着他。”
“我都还没吃饱,喂什么猫?”程宗遖认同般点了点头,“我脆弱。”程宗遖突然这么问她。”程宗遖说。”程宗遖说,“我以后还得靠你养。
虞粒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婚礼上再送....”
“别!
从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把她的愿望全都送给他了。
像是回到了14岁生日那天,他跳下舞台为她点燃生日蜡烛,彼时的他26岁。
两人并肩站着,手中拿着同一份誓词。”
他讨好般亲了亲她的脸颊。”虞粒表情浮夸。
像是回到了18岁生日那天,在人流熙攘的马路边,他缓缓蹲下身,为她点燃盒子蛋糕上的蜡烛,彼时的他30岁。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相视一笑。这么激动啊?
他真的有家了,属于他自己的家。”
“嗯。程宗遖带虞粒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还是像她十八岁生日那样,给她定制了一个昂贵的蛋糕。
许完愿望之后,虞粒吹了蜡烛。——希望程宗遖身体健康,老得慢一点。”程宗遖的口吻不容置喙,又像是循循善诱,“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在我这里,你可以尽情做个贪心的女孩。
虞粒又吃吃地笑了几声,弯腰去脱高跟鞋,吩咐他:“你去给它倒点猫粮,它都还没吃饭呢今天。
程宗遖亲自给她点燃了生日蜡烛,“小鱼,许个愿吧。
程宗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戒指盒。”虞粒问。
“要穿婚纱就不知道多穿件外套?”
程宗遖喷出的热气在她耳边环绕,虞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都要荣登女富豪榜首了,我亏什么呀!
虞粒立马挺直了腰背,握起拳头用力砸了下自己的肩膀,豪迈又仗义:“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虞粒理直气壮。
程宗遖缓缓松开她,他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漆黑的眼睛覆着一层明亮的水光,像深海上的月光。我可求求你了!”
“......”
又来了,程氏情话又来了。”
她嘴巴这么严实,程宗遖撬不开也只好由着她去。
“我许的愿望都实现了呀。以后有我一口肉吃,绝对有你一口汤喝!
他将结婚戒指拿出来。
“宣誓人,虞粒。”西餐厅的灯光温柔而缱绻,虞粒透过跳动的烛火看向程宗遖。
“反正这个愿我是非许不可了是吧?程宗情不自禁低头去吻她。
“程宗遖。
其实虞粒真没有什么愿望了,她所有的愿望都被他实现了。”
她的手也凉,程宗握住她的手替她暖了暖手,即便民政局里开着暖气,可程宗遖还是让工作人员去准备了些取暖的东西过来。
不管过去多久,他永远都是风华正茂的样子。
现在亦是如此,见虞粒要将它递给程宗遖,它的四只小短腿立马在空中扑腾,脑袋往后仰,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程宗遖,看上去抗拒极了。
“当然。
“那一点都不好看了呀。”程宗遖问。”
随后他捏着小短腿的后颈,将它无情地往旁边一扔,猫落地的那一瞬间,躬着背朝程宗遖了牙,可最终没胆量冲上来算账,而是扭着屁股跳上了猫爬架,爪子将猫爬架抓得咔咔响,似乎在宣泄着愤怒。”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勾起唇角,眼神中带着谑意:“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不然我以后真只能去街边乞讨了。”
两人异口同声,铿锵有力地念着誓词。”
“啊?
现在,那一点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好,那我想想。”虞粒笑起来,眼里泛着亮晶晶的泪光。”
她那一拳头可一点也不含糊,砸了过后,她疼得缩了缩肩膀。
一进门,小短腿就吭哧吭哧地跑过来了,在虞粒脚边打转,奶声奶气的喵喵叫着,虞粒将它抱起来,脸在它的身上蹭了好几下,“妈妈回来啦~”
猫虽然可爱,可是掉毛有点厉害,程宗遖的西装外套上已经黏了许多猫毛,虞粒的手捏着小猫的腋下,往程宗遖面前递了递,“叫叔叔给你喂口吃的。”虞粒疑惑。
“许了什么愿望?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窘态,将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程宗遖笑了笑。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求婚戒指。
按理来说,活了三十二年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心态早就已经被磨平了,可却在宣誓时忍不住哽咽。你只管对我提要求,我能做的一定做,不能做的想办法做。
虞粒心窝子发软,哭笑不得。
紧接着,工作人员将结婚证双手递上,笑着说:“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程宗遖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文案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合法】
今天是虞粒的生日,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意义非凡。
既然程宗遖这么说,她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程宗遖笑了笑。
虞粒忍俊不禁,“太浮夸了。”
“宣誓人,程宗遖。”虞粒伸出尔康手,他话还没说完她就连忙打断:“别再送了!
跟虞粒在一起的日子,幸福又充实,可他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程宗遖微蹙了下眉,手伸进去揉了揉那一块,她穿得太少了,肩膀都是冰凉的。”
手刚摸上鞋,还没来得及脱,程宗遖就扑了过来,扣着她的腰摁在玄关柜上,“别脱。
他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结婚会送她结婚戒指,那肯定是不会食言的。所以别离开我,要永远爱我。”
程宗遖登时失笑:“我错了。从今往后,无论贫困还是富有,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我们都一起面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拉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攥,他顺势弯下腰,她同时踮起脚,揉揉他的脑袋,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别哭啦,大喜的日子。
果不其然,程宗遖冷飕飕带着警告的眼刀就朝她砍了过来,气势汹汹,那架势似乎她再多说一个不吉利的字儿,下一秒他就能把她掐死。”虞粒保持神秘感。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她双臂环在胸前,昂起下巴,“现在财政大权在我手上!家里还有一枚没戴呢。
“结婚纪念日和生日在一天,你会不会觉得很亏?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愿望?
她今天的20岁生日,还是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场景。
“身体最重要。”“你还想来这几次啊?”
猫虽然是程宗遖买的,可这猫是公的,大概是同性相斥的道理,它一点都不喜欢程宗遖,对他的敌意十分明显,最主要只要程宗遖在,它就铁定和他争宠。”
“是。
这一幕,被抓拍进相机中,成为了永恒。”
直到说宣誓人时,虞粒听出来程宗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哽咽,她的鼻子也跟着泛酸,心跳不断加快。
“说了就不灵了。”虞粒好笑道,“你哭了吗?
就好比,他们有时候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短腿就跳到虞粒的怀里,如果他们俩有什么亲密举动,它还会伸出爪子去挠程宗遖。”程宗遖笑得有些坏。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程宗遖像是想起什么,叫来一名工作人员,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麻烦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