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有点本事

第80/217章

”

  姜时念愣住,立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脚步停下来,平复呼吸,轻声说:“打给你,老公。

  沈延非继续不紧不迫地要求:“想不想和我说话?”

  姜时念问:“是哪句?

  今天阴天,北城还很冷,十点钟天色漆黑,路灯亮成长河。

  沈延非在大片落地窗边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姜时念快步走到电梯口,电话持续不停,她说不清的冒出紧张,指节收了收,转头看到窗边没人,就走过去,背靠着墙接起来。

  她想象着他现在身处的环境,有些失神,不禁问:“你好像经常需要去香港,会讲粤语吗,我只在电影里听过很正宗的。

  他慢条斯理说:“讲得少,有一句还算地道。

  她回想那些各有不同的声线,忽然都印象模糊,耳中脑中,只剩下沈延非一个人磁沉的吐字发音,震着心口, 酸麻感清晰四溢, 不为人知地涌向全身。

  姜时念站在电梯门附近,两个女人靠在后面,声音很轻地窃窃私语。”

  姜时念不知怎么鼻尖有点泛酸,掩饰地看向窗外,笑了一下,清楚说:“嗯,我想,想和你说话。

  姜时念身影浸在外面的昏沉中,温缓问:“现在不忙?

  “在哪。

  对她们,姜时念不陌生,北城所谓的豪门千金圈里有名的高调,以前她还是姜家大小姐时,给她抛过橄榄枝,她不爱玩,就拒绝了,从那以后她们处处看她不顺眼,她跟姜家闹翻,商瑞全网传绯闻的时候,她们没少在圈子里说难听话。”

  听筒里没有立刻传出声音,静了一会儿,沈延非才说:“姜穗穗,我不打给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有个老公。

  短暂沉寂,空气膨胀,有什么在沙沙摇动,拨过心口。

  电话没有,就算微信发了什么,也只是简单问候,明显的情绪都很少看见,好像整个云南,都已经被她放到脑后,回到北城,他婉转在怀里的姜穗穗就不见了,只有并不爱他的姜时念。

  姜时念没跟大家一起走,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心绪也差不多稳下来, 才进电梯下楼。”

  听筒中细微的电流声摩擦耳骨,有些酸麻发热,沈延非似乎笑了笑,声音震荡得人渐渐发烫。

  姜时念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但听筒里却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晚一点打给谁?”

  句句都是事实,却也不是事实。

  她不想他。”

  一时又莫名心慌,不确定说什么合适,她忽然听到沈延非那边并不安静,周围有不少声音,都是流畅粤语。

  她本来也不会想他。

  她所在的是北城目前五星级酒店中各方面标准最高的一个, 晚宴正式地点就在酒店一楼, 因为布景还没弄好, 所以今天初次的彩排走位就临时安排在了十二楼会客厅, 现在她下楼过程里,自然会途径下面的客房层。

  “也没什么。

  两人一见到姜时念,当即愣住,表情全收敛起来,局促地客客气气打了招呼,本想等下一趟,姜时念顺手按了按开门键,让她们同乘,两人才神色复杂地迈进来。”

  姜时念应接不暇,匆忙跟他说:“在彩排周末的晚宴流程,有点忙,晚一点打给你。”

  她回忆着港片里看到过的那些经典台词,日常用语,或者专业言辞,想象不到沈延非少有地道的会是什么。

  这时候彩排结束的众人也基本都收拾好出来, 吵闹地往这边电梯靠近, 环境和心态都已经不适合对沈延非多说, 姜时念就找理由挂了这通电话,背过身, 朝着窗外深深呼吸几次, 表情尽量恢复正常。”

  不等她承认或否定,他微微沉下声,压迫和诱引并济,替她作答:“穗穗,说你想。”

  姜时念愕然,缓了几秒,沈延非语气平稳,低低淡淡挑剔:“我出发,你不在意,我到港三天,你一个电话没有,微信比我几个特助还要简练,答应给我回电话,结果一个晚安敷衍,如果我不回,你仍然不会记起我,是不是。”

第33章

  姜时念爱看电影, 尤其年代老的经典港片,很多部翻来覆去记忆犹新,白衬衫上染血的英俊男主角一生都在飞蛾扑火, 站在九龙半岛深夜的风里,对舍命爱护的女人说过这句话, 往往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

  现在这么诚惶诚恐,必然是因为她背后的沈家家主。”

  “不过就是——”

  “我好中意你。

  姜时念百口莫辩。

  姜时念不想多理,等电梯在一楼停下,她准备出去时,偶然听清了两个人在后面低声聊的几句小话。

  她指尖按着发烫的手机,嗓子有点干痒,长睫落下,遮住眼睑:“我怕打扰你,不是有意不联系的。

  但整整三天,姜时念跟他联系的时候少之又少。

  电梯在九楼停下,门打开,外面站着两个正神采飞扬聊私话的年轻女人,都一身奢牌,珠光宝气,显然要去玩夜场。

  姜时念指节发紧,不敢再跟他聊下去了。”

  “那现在,你有没有话跟我说。”

  她准备要挂,旁边搭档的当红男主持人正好过来笑着叫她:“念念,快来,再走一遍位置——”

  搭档跟她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很熟,配合多次了,称呼也比别人亲近一些。

  这是她听过的最动听告白, 虽然本意上, 只不过是一句他用来回答她问题的陈述。”

  姜时念唇动了动。

  ——“协议婚姻啊。

  死寂会议室里,灯光只剩了一两盏,沈延非靠着椅背,食指勾着领带结扯松,眼睫半压下,给姜时念打电话,她过了许久才接,听筒里乱糟糟一团,很多人吵闹。”

  等姜时念忙完,看到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大家吵着要聚餐,她没心思去,猜测沈延非是不是睡了,就只给他发了一条晚安,没想到他立即打过来,像在当场讨债。

  然后,姜时念隔着听筒和山峦海面,蔓延几千公里的月色清辉,听他讲粤语的嗓音轻而慢,夹一丝笑,磁性磨耳,温雅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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