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蛊惑【H】

第23/291章

  衙役骂完,又问究竟什么事。

  “啊?

  自从私有制出现,社会上就出现了贫富分化,哪怕再穷的地方也有富人。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几日我们一直在这里,诸位街坊都是瞧见了的,你这么做不地道吧?”刘大娘跟着吆喝。

  这买卖他们还真就抢定了!

  那肉想必下了十分火候,这姑娘的手轻轻一动,肉块们便也颤巍巍抖起来。

  之前她们卖的都是四文钱一顿饭,现在突然变成肉,能行吗?

第14章 酸辣土豆丝

  今天车马行的活结得早,黄兵索性直接出来吃午饭。”

  一听三文钱一块,他竟直接从荷包里抓出来一把,也不细数,“给我随便弄个大碗菜,剩下的都要卤肉。

  “但是真的好吃的,我们加了很多油,还有各色大料并白糖,都是上好的,成本太高了,不过差爷,今儿我们才卖……差爷?”

  不许她们卖菜菜的都是坏蛋!

  一共就二十块卤肉,出门前她们尝了两块,还剩十八块。”

  那男人闻言就有些不乐意,“大街人人走得,什么叫她们的地方!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哦哦哦,”那衙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记起来了,原来是你。

  得了,还能笑得出来,就是没事儿。”

  “知道了还不走?”

  两人略寒暄几句,明显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进行得异常艰难,听着活像生锈的门扉,咯吱牙碜。

  师雁行暗自留心。”

  然而对方根本没听进去。

  肥肉炖得稀烂,仅维持着形状,舌头一抿就化了。

  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妇人将两手一掐,宛若斗鸡,直接把枪口对准围观者,“谁说的?

  那衙役迅速收了个尾,又对师雁行道:“明儿你们还这早晚在这里摆摊?

  见师雁行从骡车上跳下来,刘大娘眼睛一亮,拼命挥舞双臂,“快来,有人要抢你们的地方!

  且不说闻着已经够香了,能让见多识广的郑小官人如此推崇,想必错不了。

  这是她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份绸缎料子。

  那男人却盯着师雁行她们的骡车看个不停。

  江茴抱着胳膊吸鼻子,喃喃道:“用了这么多好东西,煮块树皮也香啊!”

  不是说只有早晚两趟么?

  “嘶,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远的不说,以黄兵为首的车马行众人出手就很大方,经常有人一口气吃两碗菜,热炊饼也要四五个。

  一斤肉才多少钱啊,这么一小坨,竟就敢要三文?”

  其实他们晌午根本不巡街,瞧见个屁!

  师雁行笑道:“您肯尝一尝就是给我们面子了,要什么钱呢?”那衙役嘶溜了下口水,如梦方醒,“你说什么?先来两块再说!”

  众人看足了热闹,纷纷出声叫好。多做些吧,我叫家下的人过来取,也给家里人尝尝。

  不过卤汁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分摊到每一天上,也就很可以接受了。

  乖乖,他也不是没吃过好东西,可这,这也太香了吧?

  那衙役也不含糊,当场掏出碎银,连带着把明天的卤肉钱给结了。

  刘大娘一听,才要开口,却见那衙役一抬手。

  对方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分明认出来了,只故作威严地对那对夫妇喝道:“闹甚么!

  这个价格绝对会令绝大多数食客望而生畏。!

  这时候,香味就已经出来了。

  今天先用一斤肉试水,若果然好卖,明儿再多卤。

  师雁行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看来是真赚钱!”

  众人被她喷溅的唾沫星子吓得够呛,风吹麦穗般向外退去。

  等会儿,他老娘的生日还有多久来着?”

  众人一散开,江茴就抱着鱼阵跳下车来,和师雁行一起行了个礼,“多谢差爷。

  “胡说八道!咦,怎么这么香!

  那衙役见她们几个女人提桶费劲,干脆一手一个,直接将菜桶拎下来,闻言笑道:“头儿打发我过来瞧瞧。

  绝对没有!

  瘦肉柔嫩多汁,浸满汁水,盐津津甜丝丝……

  爹啊,您老人家做寿时有这个菜多好!”

  今天卤肉带的不多,她就从“父亲”生前做的一大堆木器里面挑了个严实的厚盒子,大小正好。”

  “你这不是明抢嘛!”

  “就是!”

  师雁行让江茴和鱼阵先别下来,免得误伤。

  那衙役端了碗,二话不说先往嘴巴里塞了块卤肉,一口下去,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围观的人群中也传出来几声:

  “说的是,先来后到。

  尤其是黄兵,因自己会相牲口,私下里常有人请他掌眼,就又是一份收入。前儿我都瞧见了,分明是人家这娘们儿几个早就来了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那衙役抡着胳膊往外一划拉,很有些看不上的意思,“这么大这么长一条街,那里、那里、那里不是地儿?

  这可真是开门红!

  黄兵过去一瞧,发现那衙役竟在埋头吃肉,忙打招呼,“小官人。

  他砸吧下嘴,感觉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那衙役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摸摸鼻子,“别多礼,行了,你们快开张吧,快到饭点儿了。罢了,多少钱?

  有钱万岁!

  没有!

  “才刚的郑小官人吃的就是这个?

  阳光映着油光,恰似丰腴的美人,越发动人。

  做大碗菜的利润终究有限,又辛苦,师雁行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干一辈子。

  我先吃了再说!

  先煸出一点猪油,再掺一点素油,入葱姜蒜并各色大料爆香,加一勺糖,约莫一两烧酒,烧开后小火慢炖。”

  寻常百姓最怕见官,只一个照面,夫妻俩就蔫嗒嗒的起来,一张嘴,柔声细气地起来。都散了,散了!

  那衙役胡乱嗯了声,意犹未尽抹了抹嘴,这才打量黄兵几眼。

  师雁行抬头一看,这不昨儿那位年轻衙役么?

  这两日开销甚多,钱袋子瞬间干瘪,让她重新有了危机感。

  众人轰然叫好,那衙役十分受用,又不好表现出来,干咳一声,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学着自家头儿的派头摆摆手,“散了吧,都散了,不许闹事啊。”那衙役年纪不大,威风不小,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别以为这里是自家,真当镇上没人管了?”

  师雁行又道谢,“差爷怎么这会儿来巡街了?

  水汽袅袅,裹挟着浓香直往他鼻孔里钻,简直比话本里的妖精还勾人。

  红棕油亮的一汪浓汁中间整整齐齐码着几排肉块,俱都被染成同样美丽的色泽。

  这卤汁滋味醇厚,拌饭一定特别好吃!”

  黄兵就笑,“小官人好记性,我曾去贵府上相马,有幸远远见过几面。

  不是说只是江州车么,怎么今儿来了骡车?

  师雁行炒菜时,江茴把许久未用的板车收拾干净了,挂好可拆卸的车篷,又往车内铺了许多干草,最后在上面垫了一床旧褥子。

  有了骡子真是方便极了,三人走得比平时晚,到得却更早,还一点都不累!

  等煮几天肉,随便往里面丢点鸡蛋、豆腐、芋头都香!

  那男人一咬牙,说想在这里做买卖,谁知那刁老婆子不让。”

  鱼阵不知什么时候闻着味儿跑回来,也学着江茴的样子感慨,“香啊!”

  众人下意识往外看去,没看清脸呢,只瞥见来人身上的皂色掐红边差役服,先就怯了三分,立刻让出一条路来,又离得远了些。

  晃悠悠,晃悠悠……

  一滴浓汤顺着肉块淌下来,那衙役的喉头禁不住滚了下,“怎么卖,给我来几块……”

  对不住了,头儿,诸位兄弟!

  江茴简直要乐疯了。还真的大有来头呢。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那衙役瞅了她一眼,突然意义不明地笑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大老远就听见你们骂街?

  他自己就一口气吃了十块,没正式开张呢,就卖得只剩八块了。”

  师雁行根据各色大料的用量简单计算了成本,这一次光锅底就将近五十文,再加一斤肉,那就是六十几文。非过来抢人家的,这是什么道理!”

  那夫妇被骂得直缩脖子,又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方毫不相让,场面一度十分激烈,引来许多百姓围观。

  鱼阵虽小,却也意识到不是好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坏人!

  那对夫妇:“……知道。

  坐车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颠簸,这么一收拾,就觉不出来了。

  盖子一开,宛如实质的浓香裹挟着热气滚滚袭来,几乎将那衙役掀翻一个跟斗。”

  小官人?

  远远看见一个穿着差服的衙役站在摊子前,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呢,师雁行就看见了他,笑着点了点头。!

  纵然那青山镇很小,也不乏手头宽裕的。”

  小孩子家家的,做什么这般油滑!

  那边江茴见对方坚持,吞吞吐吐说了价格:

  三文钱一块。”黄兵看着所剩无几的卤肉盒子,十分心动。

  还没到平时摆摊的地方呢,老远就见那里停了一辆江州车,卖炊饼的刘大娘叉着腰,正跟一对中年夫妇争论什么。并自动将他升级为首位VIP客户。

  钱袋这种私密的物件肯定不是衙门标配,看对方花钱的痛快劲儿,可见他的家境一定非常不错!

  感情人家是真的不差这点儿啊!”

  唉,可惜没有米饭。”

  师雁行噗嗤一笑,打开那卤肉的盒子,“这是卤肉,今儿头一天卖,要不您在这里吃了再走?

  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外面有人喝道:“吵什么?”

  “分明是看人家买卖好,红了眼。

  江茴在车里气得够呛。

  “我不差这点儿,犯不着做那样没脸没皮的事。

  上月老头子做寿时炖的大肘子有这么香吗?

  师雁行一怔。

  师雁行却不这么想。

  那对夫妻涨得满面通红,不敢再闹,灰溜溜推着江州车跑到斜对面去了。哪个放屁!

  师雁行将其中一斤肉切成二十块,每块约合25克,半个鸡蛋大小。

  于是两边约好了,明天额外再做一斤卤肉,还是这么着按块算钱。谁说的?”

  江茴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还在发懵,师雁行却已注意到他的钱袋:

  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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