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留着没走的何羌和制片人成思文对视。使不得使不得,就剩这一瓶,俞先生一定不介意——”
“可我介意。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出, 这一次陈不恪是动了真火。
开瓶的酒瓶被他拿着,刚要递去女孩纤细手指扶着的杯口,就听俞洋泽气恨道:“让她自己倒!
“最后一瓶,”
他回眸,如冷霜利刃切过俞洋泽:“…我替她喝。
高脚桌旁, 陈不恪已经抬手去拿女孩手里的酒杯了。她既然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地步,那就自己承担后果。
多久来着,她都有点忘了。
剧组开机前还有一两周的时间,应该够她调养好了。”陈不恪躁意地哑着嗓音,往外走去。这会儿她眼前看那几个空瓶都有点晃。
由此,在场亲眼见过陈不恪的并不多。
对着女孩茫然抬起的眼眸,僵停几秒,他长睫半垂,抑下了那抹躁郁。
在光下白得近透明的手腕一抬,指尖发力,最后一瓶刚要抬起。
没了刚进圈那会的艰辛历练,酒量生疏不少。“真不用吗?”
“啊?”
第23章 春日
陈不恪从出道以来就是这个圈里的传奇。”
张康盛被那个冷飕飕的眼神冻住:“却小姐说的?
成思文同样,但他顾不得想,连忙就要扑过去拿走那瓶“炸弹”:“那怎么行?
她懒拄着脸腮,靠在圆桌前,褐色眼瞳安静空着,指尖轻轻摸上凉冰冰的瓶身。
剩下那些还是俞洋泽反应过来,硬留下来的——他一定得叫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狠狠丢一次人、丢到她以后就算没他整治也完全没法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
譬如眼前这位顶流的真实背景到底有多恐怖。
“最…最后一瓶。
但没拿起来。”
服务生颤着声说的。
俞洋泽那张白面馒头似的大脸上原本被酒意怒意涨红的血色都退干净了, 额头不断有汗渗出,他知道这会自己最该做的就是赶紧上前告错讨饶, 兴许这样还能免他回家受难。
“…给我。
于是六年里随心所欲, 唯有长得帅和bking属性贯穿始终。”
陈不恪没看旁处,只颧骨微动。”
张康盛迟疑嘀咕:“您这也不像不打算管的反应啊。
毕竟三瓶下去,女孩还是好好坐着的。可这个喝法,就算却夏真能撑到最后,恐怕也……”
“是她要和我撇清关系,”陈不恪冷淡落眸,“我为什么要管。”
“好,好的。”服务生慌忙松开,同情地看了女孩一眼,退开。
上一次喝这么多,应该是送她母亲进精神病院的那天。
众人愣神,齐刷刷扭头看向桌旁那道清挺侧影。”
俞洋泽僵滞原地,某种惊慌的预感涌上来,让他一瞬间就被冷汗湿了后背。
呼吸像拉风箱,腿重得像灌铅, 一步都迈不出去。
黑色长裤,黑色冲锋衣,清峻侧颜,灿白碎发。
俞洋泽气极而没能发现,他在心里俨然已经认定,这四瓶的赌约却夏能完成了。
这一切却夏并未入眼。”
陈不恪没理,眸子漆黑清寒地转回去。
连微博上一组照片都得算天降福利。
成思文呆滞,慌得跌步上前:“恪总——您、您怎么过来了?”
“看不下去。
他慌是因为他知道得罪了陈不恪在这个圈子里就很难混下去, 但俞洋泽背靠俞家这颗大树, 他不明白对方一个混吃等死嚣张度日的富二代, 有什么可慌的?
但也不很好过。
桌面砸得一颤。
俞洋泽比他们还怕,怕得多——即便他是家里最无用废物的那个,依赖于成长圈层,他也比旁人知道了解更多的事情。
但成思文顾不得问。
“砰!
成思文摇了摇头,在耳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叫车。!
他身上那些荣誉冠冕众所周知:当今娱乐圈第一顶流, 乐坛现象级歌手,乐坛数项最高纪录持有者……
这人出道六年斩获金奖无数,仗着乐感天赋高到令人发指, 作曲风格鬼才多变, 随手一段就是金曲预备役,甩得第二序列难望项背, 也因此被誉为永远的断层顶流、难以复刻。”
带着躁戾的力度,瓶身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事实上,其他人也这样在麻木的震惊中认定了这点。
“……”
第三瓶空底时,宴会厅里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何羌点头,拿着手机扭头离开。
围观者噤若寒蝉。
却夏微蹙起眉,抬手攥拳,抵着胃轻轻揉起圈。”
陈不恪像没听见,侧颜冷冽地直起身:“走。不看了?
“也是她自己选的代价。
除了个人演唱会或者公益募捐, 其余时候任凭粉丝鬼哭狼嚎, 也别想在海报纸片之外多见他一眼。
而白毛顶流的bking属性体现之一, 就是从不参加私人性质的晚宴聚会。”
陈不恪低眸睨过他,轻缓勾了个冰寒三尺的笑:“这瓶喝完,就让俞家好好想想——”
“想我怎么还给他们。
胃部有些钝痛感的麻木,让她认真调动起所剩不多的理智,思考要不要先安排一下待会要离开的路线。
还有碎发下一双沉得要落雨的眸子。
仅存的智商只够俞洋泽颤着肥手抓住了成思文:“拦,拦拦他……不能让他喝……”
成思文被攥得吃疼,也同样吃惊。
女孩垂了眼。
可他不敢,他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