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之际是先撕破言铭的伪装,让这家伙至少不能继续用已经有女友来推脱。
可即便职业经理人可以打理大部分企业事务,但也不能全然放心地交给职业经理人。
言文华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几乎已经遇见了未来一系列的麻烦事。
理智回笼后想想,言文华也觉得自己竟然此前被蒙蔽,确实有点离谱了。
言文华至今还记得言铭在电话里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意外的还挺骄傲,虽然语气是平静的,但知子莫若父,言文华还是听出了言铭心情非常好,看起来是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
言文华在短暂的兴奋后,心情很快冷静下来。如今却频频各种想以绕指柔的方式得到言文华的部分财权——
“文华,既然我们马上要做一家人了,我看你平日工作也忙,也没时间打理自己账上那些钱,你想,那么一大笔,就这么趴在账上吃点死利息,多亏啊。又对口,不浪费她的专业知识,又是自己人,做账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人放心,文华你说是吧?
当时这答案可把言文华高兴坏了,听这意思,有戏!
但对言文华这样在商海浮沉多年的人来说,有些事,不在乎大小,而是一个原则和底线问题。
何况言铭潜心医学,不可能从医院辞职来管理企业,言文华不在了,企业肯定是要交给职业经理人的。甚至连周末的大好时光也窝在家里,即便曾经差点有女朋友,总之现在肯定也没了。
可言铭呢!
这哪里是有女朋友的样子?
到这个周末,言文华也好不容易结束了董事会,在假装关心言铭,给言铭打了个电话,确认他本人在家后,言文华就沉着脸开车直奔言铭的小区,决定来一招瓮中捉鳖。正好我侄子在一家基金理财公司上班,很懂理财,要不你把这些闲置的资金交给他打理,保管年底给你个满意的涨幅。
一来,言铭的配偶和言铭在生孩子后,利益和血脉都是高度捆绑的,二来这个女孩年轻,只要找个聪明懂事的,即便不懂企业管理,年轻人到底学东西比年纪大的快,言文华可以找一些企业管理的培训,让对方有营运企业的概念,能盯一下职业经理人,不至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忽悠就行。
当然,也不怪自己儿子不在乎,言铭从小家境优渥,虽然言文华和他妈妈离婚了,但离婚没有扯皮,大家和平分手。
他这个年纪,虽然自己能有个红颜知己是锦上添花,但更多的,他不希望给自己的儿子埋雷。
而现在这样,在言文华本以为终于可以见到儿子女朋友的时候,给予了他当头一棒。
所以对于言铭的对象问题,言文华绝对是比自己的对象更上心的。
所以可以说,言铭从小并没有吃什么苦,学习成绩也好,长得也不赖,顺风顺水的,言文华也知道,自己儿子这皮相,追他的一直不少,可或许也因为如此,言铭对爱情没有太大的急迫感。
肯定是言铭又搞了新招数,让自己误以为他确实感情稳定,以至于不再纠缠安排他去参加什么变相相亲会,以此躲避找对像这件事。
假的。
他回想了下,言铭近期的周末都在家里,真的恋爱都要见家长的地步,肯定恨不得成天腻歪在一起。言铭小的时候,即便是离婚了,但言铭妈妈也会定期来和他吃饭聊天,对言铭来说,生活模式并没有太大改变,父母在周末还是会一起带着他外出,只不过父母从夫妻的模式转变成了朋友般的相处模式。”
.......
自己这位快要订婚的对象,提出的要求其实并不大,对言文华而言,给陈曦安排一份工作,稍微弄点闲钱给对方亲戚送个顺水人情做个理财业绩,都不是难事。”
“她是学财务的,要不要以后你们财务的账,就让陈曦一起帮忙做?
言铭那工作的强度,是谁可以忍受男朋友天天这样的?
医学院确实辛苦,言铭还是跳级的,在毕业之前,言文华没有给过他压力,刚毕业工作,言文华也仍旧能勉强维持继续尊重儿子的选择,可如今都毕业好几年了,工作也上了正轨,言文华明里暗里催了那么多次,言铭还是淡定的不行。
那与其找一个和言铭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继母来帮忙辅助监督职业经理人,还不如让言铭找一个靠谱的太太。
如果有了合法再婚配偶,这个配偶又对自己家的钱有所企图,那即便提早列好遗嘱,但一旦自己先于自己的再婚配偶撒手人寰,对方作为遗孀,一旦心术不正,还是可以给言铭找很多麻烦。
就在言文华快要开诚布公和言铭谈一谈这个事之际,言铭却主动找到了他,说要安排他明天和自己女友以及女友家人吃个饭,正式见一下。
言文华是这么想的,也立刻这么行动了。
尚且只是快要订婚的关系,就已经有了这样微妙的苗头,那一旦第一次满足了对方,随着未来变成合法的配偶,对方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而如果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拒绝这些要求,势必会为未来的婚姻生活埋雷——毕竟彼此都是半路搭伙的夫妻了,各自已有自己的孩子,这年纪也不可能再生个共同的孩子了,那么这种一开始就因为钱会产生离心和矛盾的感情,又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呢?
比如不久之前,当言文华还在和陈曦一家一起吃饭时,言铭就没出现,并且给言文华的回答是,他不能来,是因为和女生在一起。
只是他上心没用,因为言铭本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最可恨的是,这一年开始,言铭改变策略了,他不再直接冷冷拒绝言文华的相亲建议,或是直接找藉口不出席言文华安排的另类相亲宴,而是开始欺骗言文华了。说不准没多久,言铭就能把人家小姑娘带上门了。
只是言文华等啊等,一直没等到言铭有后续的表示,这小子还是每天忙着上班下班,几次打电话,周末的晚上,他也好好地在家里,用他自己公寓里的座机接着言文华的电话。”
言铭轻笑着在电话那端,声音很得意的样子:“我先卖个关子,对我女朋友的资讯保密,但人你也认识。
还是得自己来给他张罗相亲。
所以最后事到临头之前,言铭一定会找藉口谎称临时有事见不了面了,以此继续拖延。
言文华简直气急攻心,自己这儿子,现在学会用缓兵之计和演戏了。
也都是三十左右的人了!
言铭竟然大言不惭号称和他女朋友一起在家里,还说明天就会带这个女朋友正式见言文华,言文华还记得很清楚他是怎么说的——
“说起这个女朋友,你明天见到人和人家的妈妈,可千万别激动。
他所谓的女朋友,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肯定是假的。
言文华结婚早,三十的时候,都有言铭了!
而一切似乎也按照言文华想的方向去了,每次言铭说完想带女友见家长过后没多久,他总有各种理由往后推延——要不是说临时有病人有手术;要不就是要去山区做“送光明”公益活动;要不就是要帮同事代班……
言文华觉得已经看穿了言铭。”
“另外,陈曦今年毕业正好要找工作,之前去面试了好几家公司,可要不是专业不对口,就是那些面试官对她不客气,还有一家试用期间工作压力大钱却给的很少,我想着,你公司里是不是有什么合适的岗位给她的?!因为人性就是如此,再好的职业经理人,一旦没有人约束监督,权力被无限放大后,都会滋生贪婪和腐败。
问题是骗人这种方式,比直接拒绝还差,因为直接拒绝,不至于让言文华有虚幻的期待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