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璋还不够豪？”

　　麦安言立时噤声，半晌，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别发火，我会撤的。因为是半夜上的，因此看到的人不多，但还是有零星声音说，前有送高定后有探班，两人分明是好事将近。

　　电影学院念音乐剧的，还算打眼儿，但跟表演系的当然不能比。”

　　深夜的海洋观景窗深邃广袤，幽静的光柱穿透其中，自香港走船运而来的鲸鲨已经不再水土不服，正自在地游弋着。不知道为什么跟方导走一起了，养了几年，估计也没想到方导老当益壮，能让她接连怀上两胎。

　　过了安静的很久，俊仪看到一行眼泪，被灯光晒得透明般，很快地滑过了她的脸颊。

　　麦安言直觉不对，沉吟一会儿，“她可能要发通稿。

　　“回去先休息一周，年底了，时尚大典、星钻之夜、星河奖、明年开季封，还有栗山那儿的试镜，”麦安言划着ipad上的行程表：“行程这么密集，能推的通告我都帮你推了，这几个，你都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方导的剧组对代拍路透严防死守，这么久下来，除了得到默许的，任何一张多余的物料都没有释出过。

　　“女主角没捞上，子宫搭进去两次。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尤其是膝盖，刚开始结痂，每天穿剧组的紧身裤都是折磨。两人谈天也没避着剧组，看应隐落落大方的样子，怕不是在明示什么？”

　　应隐诵经似的声音止住了，过了沉默的数息，她脱了力般仰面靠上，廉价的弹簧因她的后仰而发出窸窣碎响。

　　应隐接过手机，贴上耳朵，仍闭着眼：“这种热搜不撤，宋时璋给你多少钱？”应隐的口吻始终冷静，只有肩膀抖得厉害：“你是金牌经纪人，但我不是你最值钱的资产，是不是？姑奶奶！y1s1，大佬低头讲话的样子还挺温柔的～」

　　“宋时璋买的。

　　一只修长白玉似的手夹着书脊，将剧本倒掩在了脸上。”

　　应隐心中有人选，正好提了：“我有个人想挖，不过不知道她肯不肯。

　　程俊仪帮应隐上药，免得伤口留疤或色素沉淀。她揭下剧本，俊仪得以看清了她的脸，微笑的、双眼明亮的、布满眼泪的脸。

　　他到现场时，应隐正好卸完妆出来，素面朝天，套一件奶油白的oversize T恤，下身是舒适的瑜伽短裤。

　　麦安言知道她是故意说气话，却认真劝起她：“你不是一直想嫁个豪门吗？被他叫过去讲两句的照片？

　　“那个蔡贝贝，”麦安言的助理南希，附耳过来悄声：“就是方导的那个。”

　　应隐行动力很强，这边回酒店收拾行李，那边就已经翻出了庄缇文的名片。”应隐冷笑一声：“你明天安排个摄影师来，拍一百张，挂热搜，就说我应隐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妓女一个片场到处都是上过我的男人！”

　　麦安言本来就一肚子窝火，听她夹枪带棒，冷笑一声：“你有能耐，还让他拍到这种照片？你知道的。

　　“他选择在半夜上，已经是他高抬贵手。还是董事办的？”

　　辰野娱乐的大老板汤野，当甩手掌柜已久了，半夜接了这样一通电话，沉默许久，答应跟宋时璋聊聊。”

　　“陈又涵董事办的。”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打电话给汤总。庞大的营销矩阵，无孔不入的打手。”

　　应隐眼泪都笑出来，清亮的。

　　柔荡的浪并不会影响到外面分毫，这座单独的鲸鲨馆，拥有绝对的静谧。急中生智说了句很风趣的话，引得全场都捧场笑起来。”

　　身边人流水似地换，不知何时换成了主配，笑容黑着，像谁欠了她钱。不过因为有前几天的高定风波，这次杀青，麦安言离奇地没有安排通稿，一切低调从简。汤野不过说：“不是你这么爱人的。

　　其实两个好友之间，又有什么好公事公办聊的呢？

　　她纵然有心要防，也防不住别人殷勤安排、主动上供。”

　　程俊仪拨出去，响了一下便通了，可见他没睡。

　　观景玻璃上倒映出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寥寥数语，说有一位女明星好事将近。

　　只要宋时璋想告诉全世界应隐是个妓女，那么第二天全世界都会觉得她人尽可夫。

　　商邵已经习惯了每天结束工作后，在这里单独待上一个小时，但今天，他显然若有所思。”程俊仪一锤定音：“他名字在前面，所以是他买的。”

　　宋时璋回他几字：“她不够乖。”

　　她知道啊，她当然知道。

　　下一秒，那个蔡贝贝就把脸挂了回去。”

　　麦安言吩咐完，又瞥程俊仪，旧话重提：“放眼望去你这个咖位的，就你一个出门只带助理，执行经纪形同虚设，让你换个机灵点的，你又不肯。”南希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同情。只不过那些帐号要一点时间。

　　应隐和蔡贝贝也不例外，摄影师疯狂按快门，捕捉到她俩一不小心相视大笑的镜头。”应隐微讽。

　　“麦安言，当初是你说他很安全，说他是汤总的朋友，说他有娱乐圈一半的资源，说只是陪一陪出席。

　　程俊仪跟着熬，被她诵经似的念白给念困了，只能打开手机玩。

　　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当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知好歹，咎由自取。

　　只要宋时璋想告诉全世界应隐冰清玉洁，那么第三天她应隐就会从人尽可夫变回冰清玉洁。

　　翻云覆雨，定义一个人的一生，对于宋时璋来说，一点也不难。

　　大牌主演的拍摄安排通常是集中而高效率的，提前离组再正常不过。”

　　南希没猜透他那句“发通稿”是指什么，但还是很有执行力。你要多有钱，才能进到你的眼？

　　那本剧本一直贴在她脸上，她也一直仰着头，以至于程俊仪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宋时璋传媒集团。她虽然不机灵，但手很细，做事耐心，上药时，比珠宝店给宝石擦灰还轻柔。”麦安言也被搞得精疲力尽，此刻狠狠地抽着烟：“你别再惹他了。

　　“打电话给麦安言。”

　　半个小时后，热搜还是撤了。

　　后半夜，所有社交平台的活跃度都降了下来，挂在热搜上的话题多半是图便宜买了凑kpi的，唯独应隐那条显得瞩目：【宋时璋探班应隐】

　　话题主持人是一个营销号，老熟脸了，语气浮夸：

　　「宋时璋不仅探班，还以应隐名义请全剧组吃饭喝茶，看这香格里拉的logo，几百份，大手笔啊。

　　休息室的灯光明亮，透过几页纸，照得她眼皮滚烫。

第10章

　　拍完最后一场戏，作为女主角的应隐正式宣告杀青，但剧组还拉拉杂杂的剩余着一些戏份要补录。去，让她笑出来。”

　　麦安言懂了。”

　　“要不要我脱光了衣服躺他床上？别这么说，你永远是我的影后，是中国最好的女演员。”

　　“什么照片？”

　　麦安言倒吸一口气：“你挖他的人？”

　　麦安言跟着她的声音一恸，慌神了起来：“小隐，小隐！”

　　“谁？

　　主创和群演们围住要合影，应隐平易近人，不忘提醒摄影师：“别拍到膝盖。

　　合完影走完流程，上了阿尔法时天已尽黑。Nancy，”他叫一声助理：“回头把时尚大典和星钻之夜的策划邀约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