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弘瑜发现了,淡淡勾唇。
不过此乃后话,先说现在。”他道:“你这个朋友温某交定了。”
“”
他这变脸的速度跟唱戏似的,肖梓晴叹为观止:“谢弘瑜,你出尔反尔!”
她话落,被谢弘瑜一把拉走:“睡什么睡,我带你去呈同县逛逛。”
“你——”
肖梓晴真是要被他气死。
到亥时,谢弘瑜已经醉得不行了,一把倒在肖梓晴的肩上。”
“开了,药也捡了。那堂主打量了会谢弘瑜,又慢慢笑开来,说道:“京城汇聚天下商客,乃大塑最繁华之地,为何选择来呈同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县城?”
席间,谢弘瑜跟这位堂主聊得颇投缘,还讨论了不少生意经。
第121章表姐×世子
比起肖梓晴之前坐的船来,谢弘瑜的船宽敞奢华,而且行驶稳当。
“笑得太勉强,诚意不够。”
“京城。
肖梓晴狐疑地去了最奢华宽敞的那膄船,没想到见到的果真是谢弘瑜。
谢弘瑜带肖梓晴进了县城里的一家成衣铺子,两人再出来时,变了个模样。”
谢弘瑜啧啧两声,似笑非笑道:“肖姑娘果真翻脸无情。
肖梓晴暗想,这些走南闯北的夫人们好大胆,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就敢看旁人的丈夫。”
说着,谢弘瑜挣扎起来,囫囵不清地吼:“谁说我醉了?”
“没旁的屋子了吗?
堂主举杯的手顿了顿。”肖梓晴问:“我不想住你隔壁。”
肖梓晴能有什么意见,补给重要,她的事当然不足挂齿。
“谢钦差还有事?
肖梓晴:“”
她正想把他扒拉开,就听得谢弘瑜在她耳边悄悄道:“娘子,你代为夫向堂主告辞,我们现在走。”谢弘瑜不以为意道:“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天王老子来了也碍不着。”
“是吗?”
呈同县水系发达,是个富饶的县城,这里汇聚五湖四海的商客,呈同会堂堂主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惠商宴,旨在互惠互畅、共同辉煌。”谢弘瑜道。”
谢弘瑜闲闲地看了她片刻,没回这话,倒是问:“吃过药了吗?明日一早再送你到黎州,你没意见吧?”
护卫头子去了,没过多久,诧异地看着肖梓晴,道:“肖小姐,钦差大人有请。
何意?”
肖梓晴一噎,火气突然冷却下来,不说话了。靠前的位置是用银子砸出来的,而谢弘瑜财大气粗,直接砸在第二席,跟堂主相邻。”
肖梓晴瞪他:“你谢大世子很有雅兴啊,拿我寻开心。
谢弘瑜懒懒道:“我一早就听说许多从京城来的船都打道回去了,便猜想你肯定没船坐。”谢弘瑜笑道。”
“你脸怎么这么大?
谢弘瑜跟下属吩咐完事情后,走过来:“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看你一眼能让你升官发财还是怎么?
眼下朝廷剿匪在即,“京城”这个字眼实在讳莫如深。”
闻言,谢弘瑜斜眼睨她,模样嫌弃:“你笨手笨脚,端茶倒水都不会,扮作婢女两下就穿帮了。”
“”
肖梓晴憋了憋,努力调整目光和表情,自认为真诚得不能再真诚:“谢世子,我是真的有急事,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行个方便可好?”
由于两人靠得近,他侧头过来时,几乎像贴着脸说话。
他微微侧头,低声道:“水匪跟山匪不一样,他们不是靠打家劫舍生存。大多数水匪头子拥有数百家商铺,垄断襄州航运,俨然伪装成个商人身份。
离到黎州还有半日时,船队在一个叫呈同县的地方停下来。”
“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你挑剔的份?他没给你开药方?
她正准备回屋继续瘫着时,谢弘瑜手臂撑着门框拦她。
此时厅中央歌舞不绝,众人皆在热闹寒暄。”
“”
肖梓晴脸上的笑立即消失,咬牙切齿地盯了会人,转身就走!”
“我不是让大夫等着了?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装模作样地帮他捋了捋衣衫,然后对着上首的堂主颔首道:“温堂主,我夫君今日喝醉了,且容妾身带他回去。”
“哦。上首的堂主举杯对谢弘瑜问:“贤弟不像是本地人,敢问从何处而来?
“得了,一会我让人把你行李搬上船,我送你去黎州就是。”谢弘瑜扬了扬酒杯,一口酒喝尽,不慌不忙道:“京城固然繁华,可天子脚下难以寸步,论机遇自然比不得呈同县。”
“肖姑娘何出此言?再说了”
他主动敬上一杯,意有所指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堂主比在下更清楚此时机会难得吧?
整艘船共两层,一层住着其他官员,二层就两间,一间住谢弘瑜,一间住肖梓晴和婢女。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肖梓晴唇瓣,酥酥痒痒,她不着痕迹地退了退。堂主一杯一杯地敬酒,谢弘瑜来者不拒,也一杯一杯地喝。”
堂主道:“贤弟难道不知襄州如今正草木皆兵,连带我们呈同也殃及,为何此时来经商。”
肖梓晴暗暗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都不忘嘴上占便宜。
谢弘瑜唇边贴了撇浓郁的胡子,一副大胡子模样也掩盖不了他俊美的光芒,时不时还有年轻妇人们瞧过来。”
“好逛的多着了。
大不了她不坐这趟船了!”
“堂主此言差矣。
“你不是早已经走了?”
“赶着去黎州”谢弘瑜寡淡地咂摸这句话,要笑不笑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嫁你那表哥?
“我上岸有事,正好船上物资需补给,先停在这半日。”
“未上船之前百般讨好谄媚,如今上船之后,竟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如此一听,谢弘瑜脸色好看了些,背着手站在船头低嗤。”
“你都要跑去嫁人了,还不许我生气?”肖梓晴道。
“你怎么知道惠商宴跟水匪头子有关?
“”
好汉不吃眼前亏!”谢弘瑜嫌弃:“没看见船上运的东西吗?
周遭暗暗关注这边的人,也默契地停了声音。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忍!”
此时,肖梓晴和谢弘瑜坐在席位上,她凑近谢弘瑜耳畔悄悄问。
“哎——”谢弘瑜眼疾手快拉住她:“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耐心?
他转头吩咐人:“去把我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给肖姑娘住。”肖梓晴说:“但我赶时间去黎州,所以还没来得及吃。”
“笑得太谄媚,换一个。”谢弘瑜眉眼斜挑,模样欠揍又霸道。
肖梓晴:“”
忍了忍,她说:“我其实可以乔装成你的婢女。”
“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答应过要搭你去黎州?”
他嘲弄明显,肖梓晴忍了会,没忍住回道:“对啊,我确实迫不及待。”
“朝廷剿匪那是朝廷的事,与我们商人何干?我还能喝。
肖梓晴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后来肖梓晴才得知,白日他都在跟官员们研究剿匪之事。
跟谢弘瑜打隔壁,肖梓晴还以为会经常碰见他,却不想,接连两日都没见谢弘瑜身影,也只有夜里要入睡时,会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你比剿匪军粮还重要?
这日,肖梓晴总算见到了谢弘瑜。”
“我们现在去哪里?”
钦差?”
“所以”肖梓晴问:“你特地在这等我的?我此去黎州不是赶着嫁人,而是另有他事。
彼时肖梓晴不知他为何捉急剿匪,直到不久后来一场泼天大雨一下就是半个月时,她才清楚谢弘瑜担心的是什么。”她问。
“贤弟是爽快人!
谢弘瑜低笑了会,问:“你回屋做什么?”
?”
“你且去通报一声。”
“一个小县城有什么好逛的?”
“那也可以扮成你妹妹啊,为何非得非得是”
谢弘瑜拿着把折扇走在前头扇啊扇,头也不回道:“你见过哪个商人出门谈生意带妹妹的?她在心里这么安慰了一通,强行扯了个笑出来:“谢世子,谢钦差,可否让我搭一搭你的船?”
“什么?再笑一下会死?”谢弘瑜目光意味深长。
谢弘瑜仿若不自知,兀自展着折扇扇得风流倜傥。肖梓晴原先还担心晕船提前备了许多药,可上船后竟是全用不上了。再等两天又何妨?”
闻言,堂主默了片刻,大笑起来。
谢弘瑜一身富商打扮,而肖梓晴则梳了个妇人发髻,扮作他的妻子。”
“去赴宴。”
“”
肖梓晴气,却不得不忍着:“那你意思是我能搭你的官船去黎州?
宴席上来了数十名商人,今日来赴宴的不是凭借请帖,而是凭借财力。”
“你们去补给,我自然是睡我的大懒觉。”谢弘瑜面色沉了沉,都要气笑了:“既然如此,我便不能让你搭我的船了,你这么急嫁人,那你自己想办法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