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问的正是去州城开美食城的计划。
柴擒虎就磨着小虎牙阴恻恻笑，“把你包包子卖了！
宫夫人自不必说，就连裴远山和田顷两人都没把握任什么野菜，唯一能指望的也是早早就独自出门闯荡的柴擒虎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师妹是个正经买卖人，但亲眼看着对方与年龄数倍于她的人交涉，还是很震撼的。赶紧的，把咱们后院那筐野荠菜给师老板送来！
刚好择的荠菜差不多凑够一篮子了，柴擒虎就抱着站起来，“小师妹，我先去后头洗洗。
你可以骂王江阴沉，说他倨傲，责备他守旧，但却不能不承认他在五公县餐饮界内的地位和号召力。”
折腾半天图啥呀？”
“啊？好一筐乱七八糟的毒物！红果， 端一盏果子露来。
你说师娘起个什么爱好不好？
给她的时间太少了，哪怕再多几年，真正的实力就足以干翻一切资历。
于是师雁行和柴擒虎只好继续苦逼兮兮蹲着择菜。
柴擒虎眼角余光瞥见他跟憋着泡尿没处撒一样，就知道这人有话不方便自己听。
最后的结果就是确定能吃的不足五分之一，可怜巴巴缩在一旁，跟旁边那一大坨混杂着毒草、牛草、猪草等不明物体的体积形成鲜明对比。！
师雁行猜着就是这事儿，想了下就说：“虽未定下，也有六七分了。
您认识野菜吗就挖！偏偏弄这玩意儿！
这叫什么事儿嘛！
只是宫夫人兴致勃勃回来之后，裴远山又给柴擒虎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直接就把菜篮子提到这边来了。”老熟人了， 师雁行直接示意他自便，“乱糟糟的， 您见笑了， 自己坐吧。
分明自己已经用实力入了县令苏北海的眼，又在商会里压了大部分人一头，甚至连美食城的主意也是自己提出的，可说服力竟比不上一个外八路的王江。
师雁行嗯了声，连带着剩下的荠菜一并带到后厨去，“得了，我包一锅荠菜鲜肉包子你们带回去吧。
两人把那一筐子野菜还是野草的找了个空地倒出来，蹲下吭哧吭哧挑了半天。
师雁行和柴擒虎对视一眼都乐了。
“快别介，”候掌柜连连摆手， “我自己整天就守着个茶楼子，有事没事灌个汤饱， 还跑您这儿来喝什么果子露呀？
才想到这一句“猛于虎”，就瞧见“虎”抱着哩哩啦啦一盆子滴水的野荠菜出来，“说完正事儿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师雁行现在还不够强。”
红果清清脆脆应了，小声挺甜， 当真人如其名。”
这回候掌柜没拒绝， 立刻扭过身投桃报李地朝自家茶楼喊了一嗓子， “小来， 小来？”
“包子，什么包子？
五公县到底只是个县城，没有那么多高格调的文人雅士消遣，时间一长，宫夫人难免郁郁。”
师雁行目瞪口呆，“师娘挖的？”
往后面走的时候，后脑勺都透着点得意。这会儿去，只怕只剩干的了。
这就是世俗偏见的威力，猛于虎也。”
不就爱吃野菜吗？”
这荠菜也不知谁弄的，正经又肥又嫩，叶子一掐一包水儿，趁新鲜包包子最好吃了。
师雁行笑笑，没多说。
若说去市面上买，可谁家卖菜不是赶早？！
果不其然，柴擒虎接过篮子一看，呵！
第119章 野菜
师雁行正跟柴擒虎俩人蹲地上犯愁：就这么点玩意儿， 一焯水还不够碗底大，做什么哟！
有几样甚至连他都不认识，难为师娘从哪个沟沟坎坎里找来？
瞧瞧，这就是她势必要努力拉王江入伙的原因了。啊！
这可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侯掌柜一张老脸上立刻绽放出波斯菊般灿烂的笑，狠狠松了口气的模样，一连说了三个好。
师娘虽不通俗务， 舌头却刁， 怎么也不至于分不出干湿菜来。
他一边说，师雁行一边笑，笑完了对视一眼，一起狂笑。”
田顷也不在意，拍着已经小了一大圈的肚皮得意洋洋道：“晚啦，如今少爷的五花膘早已不复从前……”
众人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哎呦喂您可真是好雅兴！
师兄妹两个蹲得脚麻手酸，眼前发黑，中间田顷还想来帮倒忙，被两人一起撵走了。
师雁行对这个平行时空的野菜认知也有限，遇见那些不确定的，就不敢托大，索性直接挑出来放到一边。
等他走了，侯掌柜才拽着自己的长袍，鬼鬼祟祟蹲到师雁行对面问：“师老板，前儿您说的那个买卖，王掌柜可答应入伙了？
惨，太惨了。
柴擒虎挠头，睁着一双大眼说：“小师妹啊，要不下回咱们直接从集市上买一篮子算了。喝不下啦，快别破费。
师雁行只觉得有些滑稽，像亲眼见证了一出荒诞的黑色喜剧。
野菜之所以是野菜，就是因为它……真野啊！”田顷嗖一下从二楼探出脑袋来问。”
柴擒虎就有点来劲，“这算什么？
知道师雁行故作不经意透露出王江二字时，侯掌柜才真正有了点兴趣。我有的是！
长短不等、大小不一，中间还夹杂着各色枯枝乱叶，就这么乱糟糟塞筐里，活像犯罪现场。”
师雁行笑道：“你还会干这个呢？
就连同行中平时看上去跟她关系最亲近的侯掌柜也没敢一口应下，来来回回只用“事关重大，得好好想想，想想”来应付。
师雁行第一个问的就是他，毕竟当初王德发派人上门讹诈，候掌柜是第一个正面声援的，而且两家店也一直合作，于公于私都应该第一个想到。”
“哦， 也是，”师雁行就改口，“那给侯老板端个点心拼盘来，走我的帐。
估计裴远山也看出妻子憋惨了，县学里其他女眷说起挖野菜的事时，就没拦着。
对面茶楼的侯掌柜就在这时候抄着袖子溜达过来， 往地上一瞅，眯眼笑道：
“哟， 师老板也喜欢吃这些野物？
光挑菜就够累的了，你还来捣乱，边儿去！
侯掌柜美滋滋吃了两个蛋挞，一个双倍抹茶双倍快乐的虎皮蛋糕卷，还没走。
好嘛，之前大家说那么多，他都没在意，一个“包子”就触发关键词感应了。
世人常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她这辈子估计嘴上是长不出毛来了，所以好像总是缺少了那么点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