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炼化三千焱炎火,夏如霜出现!

第59/286章

”寒酥道。

  寒酥望着夜色里轻垂的纱帐,有一点懵。

  她又抬手,指尖隔着面纱轻触着右脸上的伤处,指腹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周围稍肿了些。

  她突然心弦绷紧,不由反思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难。

  寒酥发现了,微惊之余指尖轻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着她突然的动作,面上的面纱突然滑落。寒酥还以为那伤处早就痊愈了,此刻却见流了一点血。夜风拂面,吹动她鬓间的一点碎发,她转眸,望向香袋、琉璃珠、流苏、轻纱幔帐装扮的架子床。明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但是,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轻皱,已然开始猜测但是要如何。

  封岌从盥室里出来,打断了寒酥的思绪。”

  寒酥略湿的目光徨徨落在封岌的胸膛。寒酥走向挂在墙壁上的铜镜,用帕子擦去上面的水雾。

  封岌再开口:“但是,”

  只半句,寒酥心头又是一紧。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十分清晰。他抬手,宽大温暖的掌心撑在寒酥的后颈,迫使她抬起脸来。

  “能恢复往日容貌自然好。

  新岁第一日,他想与她在一起。

  寒酥知道他腰间有伤,上次还帮他上过药。”

  寒酥挽起来的长发拆了,再戴着面纱确实有一点不方便。

  “这些疤痕是我这些年的功勋印记,更是我的骄傲。”

  封岌低头,隔着面纱,将轻吻落在寒酥右脸上的疤痕。

  封岌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手,同时握住她手中香暖的小衣,在柔软的小衣上轻捏一下。

  “将军流血了。封岌将脸上的面具摘了随手一放,又脱下外袍。寒酥有一点难堪,心中一慌,匆忙去戴面纱,因为太焦急,第一次没能将面纱挂上,第二次才戴好。

  紧接着,她听见封岌叹了口气。

第39章

  封岌用指腹抹去寒酥眼角的泪痕,道:“去收拾一下,今晚休息不了太久我们就要回去。

  微疼的伤口上被灼烫了一下,寒酥心尖跟着灼烫了一下。

  寒酥却急忙朝他走过去,立在他身前垂眸,用帕子小心翼翼去擦伤口附近流出的一点血迹。

  “还是要注意些的,不能因为只伤了表皮就不在意。他赤着的健硕胸膛上,遍布许多旧伤留下的疤痕。初时,纵使他什么也不做,她也总是睡不着,心弦和身体始终紧绷。”

  寒酥胡乱点了点头,将脸偏到一侧避开封岌的目光,匆匆去了盥室收拾整理。

  封岌没有告诉寒酥在沐浴时已经缓过半月欢的药效,他也没打算告诉寒酥。

  当封岌的手伸过来时,寒酥再次仓皇急声:“将军,可不可以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寒酥后知后觉封岌只是给她整理了下搭在身上的被子。

  他伸手搭在寒酥的腰身,微一用力将背对着他的寒酥捞进怀里。”

  他朝寒酥迈出一步,几乎贴着寒酥。

  直到跟着封岌迈进房中,寒酥才彻底明白他原就没打算带她回府,而是要宿在外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脸上的伤口刚结痂,划伤周围又肿起来,正是最丑的时候。看见封岌未穿外衣,寒酥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寒酥蹙眉道。厚重又温暖的锦被覆落下来,寒酥突然急声:“我不想!

  封岌去盥室已经有一会儿,寒酥才走到窗口,推开窗扇往外望去。

  “看我的身体。

  寒酥咬唇,将轻柔的小衣团着握在手中,又在被子里朝身侧的人递去。

  一眼没望见封岌,寒酥将目光落向那张被纱帐遮掩的架子床,隐约瞧出他的身影。

  小衣偷偷递过去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寒酥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封岌。没什么大不了。

  片刻后,寒酥长长舒出一口气。水珠沿着他硬邦邦的胸膛缓慢往下坠,消于他腰侧的伤处。

  “可以。在这种香料的香气中残留着一点封岌身上的气息。秋末天寒帐篷不避寒,她有时夜半醒来会发现自己于睡梦中主动钻进他怀里取暖。不过那伤口很浅,并不碍事。”

  寒酥抬眸,眸中仍有未来得及藏起的难堪和慌乱。

  封岌垂眼看她,这么一看就起了反应。”

  封岌以为她又要磨很久,可出乎他的意料,耳畔很快传来衣料挲摩声。

  封岌看着她的慌乱,沉默了片刻,道:“寒酥,你看着我。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封岌并没有拿她的小衣做什么。不过她很快又将目光移回来。已经很晚了,被烟花点亮一整晚的夜幕也安静下来。

  店里的伙计送了热水又退下,屋子里只剩两个人了。

  踏实的温暖感觉从后背传来,寒酥心中微僵,身子也跟着僵然。他语气随意地开口:“不愿意和我同榻?”

  十余年疆场生涯,封岌受过太多的伤,这点伤于他而言确实无伤大雅。封岌要了间上房。

  寒酥仍旧立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可是紧接着,她又陷入茫然。

  他怀中坚硬又温暖。

  寒酥脚步停在那里,突然有一瞬间地迈不出步子。封岌说得没错,明天是大年初一,人多事多她得早些回去才行。

  她确实很长一段时日夜夜与封岌同眠。她驻立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那些疤痕印在他的胸膛上,不显狰狞,是另一种傲然雄伟的姿态。寒酥紧绷的心弦在一瞬间松开。”

  封岌的视线落在寒酥脸上的面纱,沉声:“你的亦是。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不由蹙了眉。”

  粘稠的夜色里,耳畔传来封岌沉稳的声线。指背不小心碰到封岌,也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

  寒酥简单梳洗过,回去时,屋内的灯只燃着一盏,在铺着水红地毯的寝屋内散发着柔和指引的光辉。略迟疑,她伸手解了面纱,放在枕侧。”

  “您明知故问。”封岌问:“我身上有什么?寒酥的后脊撞进封岌健硕的胸膛,他的胸膛与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若不能,你也要正视它。”

  封岌松了手继续往盥室走,他捏过寒酥耳朵尖的指腹轻捻了一下。分明当初划伤自己时十分决然,分明这段时日从未后悔当日做法,分明别人关切时她也可以揭开面纱给别人看,分明毫不在意别人的惋惜或奚落。

  寒酥突然落下泪来,泪水将面纱黏湿。

  可是每次被封岌瞧见脸上的丑陋,她心里就难过死了。这里同样处处残留着封岌刚用过的痕迹。她在铜镜中看见红着眼睛的自己。

  他确实有些怀念抱着她入睡的滋味。或者像以前在帐中的时候那样……

  封岌没接这话,而是问她:“灯已经熄了,你睡觉仍要戴着面纱?

  封岌往盥室去,经过寒酥身边的时候,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又道:“又不是没有同榻而眠过。

  这儿是酒楼里最好的上房,宽敞不说,其内家具和装扮也都精致不菲。明早初一,事多。她怔怔望着封岌的眼睛,似乎又掉进了他深邃的眼底。

  封岌重复在马车上的话:“现在把你的小衣脱给我。不多时,她意外发现封岌睡着了。现实将她从愁思中拉回来,她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怀。她将桌上唯一的那盏灯熄了,在彻底暗下去后,才朝床榻走去。寒酥指尖碰到纱帐,知道走到了地方,小心翼翼地床榻外侧躺下。

  她刚一躺下,封岌长臂一伸,将身上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后来时日久了,也能在他怀里安眠。她在寂夜里等待,等待将要听到的动静。

  盥室里放着香料,浓郁的芬芳被氤氲的水汽晕染开。可是要心无芥蒂地突破底线,真的很困难。

  他沐浴过后草草擦身,健硕的上身残挂着一点水珠。

  封岌瞥了一眼,无所谓地说:“不小心磕了一下,无碍。

  封岌只是想除夕夜抱着她睡而已。

  寒酥的手在封岌的掌下一点一点轻挪开,却将小衣留于他掌心。”寒酥道。寒酥手背残留着他掌心的热,她心头也有一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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