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林语蓝

第257/285章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飘落。”

  夜幕降临,山坡之上。岂有此理!

  夜色愈深,等沈寂之收拾妥当后,回到长老院时,已是下半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便又阖上双眸,拉着被子滚到床里头,呓声道:“你回来了……睡吧……”

  “简欢。

  沈寂之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腕,人往椅后一靠:“还好,毕竟新房,要买好点的。”

  简欢:“?

  一千而已。天还没亮呢,你叫我起床做什么?

  简欢唔了声,最近看钱多多宝阁的账本,最少一天也能入账大几十万,多的百万以上。”

  沈寂之垂着眸,细致地替她一件件更衣:“爬山,看日出。”

  简欢手一抖,差点把茶盏给摔了,不太确定地说:“这会不会有点太贵?”

  “他也来找我了。”

  简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天亮了么?

  他这眼神吧,和当初两人第一回 双修,他脱了她的衣裳时的眼神差不多。”

  少年回头,露出森然的牙:“你试试?一个灵石一个,一千个也就一千灵石。”

  他如今的私房钱,已是百万起步。

  在下雨的清晨,日头毒辣的正午,秋风和煦的午后,星光璀璨的夜间。

  房门被无声推开的那刻,昏暗的烛光瞬间漫了出来,将一身是雪的少年笼在光晕之中。”谷山指着自己的鼻子,撸起袖子,就往主院的方向骂,“老子可是化神期大能,若不是看在我徒媳儿的份上,我非得一剑劈死这个孽徒不可!还有,我们的宅院也还没建好,多耽误工期?

  沈寂之冰冷的五官渐渐柔和了下来。”

  眼见简欢还要说什么,沈寂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背,下巴朝白玉茶盏抬了抬:“你看看,这杯子如何?

  这条路太熟悉了,从三年多前,踏入玉清派开始,简欢就走过无数遍。”沈寂之一手覆在简欢微凉的脚背上,抬起头,眸光闪了下,沉吟片刻,道,“五日内吧,五日内定能好了。”

  沈寂之:“可。”

  地果小人双手叉腰:“老天爷,本果也命苦呐,摊上这么一户人家!

  沈寂之将门阖上,灵力一转,驱退一身雪。什么时辰了?

  不是都和她说过,让她今夜不用等他,先睡么?

  忽而,枝丫间,一个绿色小人弹了起来,扑簌簌几声,雪一块接一块往树下砸。”

  简欢嘟囔着从床上爬起来。?你说的这家,有树吗……”

  一人一果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弭在群山之中。”小老头大赞一声,晃了晃空的酒壶,他将酒壶放进怀里,伸了个懒腰,醉醺醺地问地果灵,“……喝酒去不去?

  吵得他耳朵疼。”

  沈寂之轻嗤一声,挂着他的灯笼,传音过去:“既然命苦,还留在我这作甚?

  简欢:“……”

  简欢甩甩头,把奇奇怪怪的念头抛出脑海,走到他旁边,手在桌面一撑便坐到了桌上,将没穿鞋也没穿袜的脚塞他怀里取暖:“对了,我们的院子还要多久才能建好?

  一千灵石而已,贵么?”她点头,大手一挥,“买吧,多买些其他样式的,就一种多单调。

  简欢亲亲他的耳朵,哄他:“他们两个岁数大了,人老了话就多,你当听不见好了……”

  沈寂之耳朵轻颤,很受用:“也只能这样了。前几日我看他一个人一直在忙,出于好心想帮他。

  还有现下,风大雪大的黎明前夕。

  简欢穿着寝衣,枕头高高垫在脑后,脸上盖着本讲阵法的古书籍,歪着头睡得正香。”地果灵,“上上家酒馆外头那棵树就不行,都烂了,咦,好臭。

  他掀开门帘,朝床上打量。”

  沈寂之瞧她一眼:“你不是很喜欢下雪天?

  树叶被雪覆盖,隐隐约约在烛光下透着几分绿。”

  小人拍拍它的一品灵树,双手叉腰,把绿脑袋冲着天,倨傲道:“不可能,我就长在这里了,哪里都不去!”

  两人去暗殿之前,在账本上写了好多要做的事。

  地果灵挥挥火柴小手,雌雄难辨的小孩声线响起,非常有共鸣:“是吧!”

  简欢觑了眼沈寂之。你看吧,这雪下的,店里要让人扫雪,又多了一笔费用。之前养着我,要我结果子,现在你们有钱了,用不着我结果子了,就不想要我了是吧?上家还行。”

  “喜欢当然喜欢。

  突然间,简欢一顿,发现了不对。”

  “好样的!”

  “哦?”

  谷山带着地果灵远远离开,颇为猥琐地说:“换一家,我听说另外一家酒也不错,小娘子长得也美……”

  “但我不喜欢小娘子,我喜欢树。

  她没说,晚上谷山又带着地果灵来找她,和她骂了大半时辰的沈寂之,说沈寂之为人太苛刻,等夏天,新弟子入门,落在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剑修一定很可怜之类的。”简欢眼睛一亮,右手握拳往下一划,噢耶了声,“总算要晴了!

  沈寂之将她拉回来,给她披上有着毛毛领的红色氅衣,然后在床前蹲下,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上不上?结果就这个孽徒如此苛刻,骂我老眼昏花,连灯笼都不会挂?

  简欢琢磨着。

  卧房静谧无声,细听能听见女孩浅浅的呼吸音。”

  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功夫,两人远远离了长老院,朝夜色深处一直往前。

  地果灵跳到老头儿乱糟糟的头窝,两手揪着老头儿的头发,绿眼发光:“去的去的,还是上回那家酒馆?”

  “我,老眼昏花?

  现在么。”

  沈寂之从一旁备好的衣裳里拿出水红色的肚兜,很自然地去解简欢寝衣的扣子:“寅时。

  然后这几个月,沈寂之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拉着简欢打卡。

  沈寂之轻手轻脚在床边坐下,抬手,拿开古籍,顺道带着点小恶劣地用指尖碰了碰简欢睡得红扑扑的脸蛋。

  终于滚了。

  她问:“还不错,多少钱一个?

  突如其来的冷意冰得简欢一颤。

  结果灯笼挂得不行,说好两个灯笼间要相隔六十尺。

  他将手中的白玉茶盏爱惜地放在桌面,缓缓旋着杯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虽什么都没说,脸上神情也看着清清冷冷的,但那双琉璃眸里皆是欣赏之色。

  简欢靠在沈寂之的背上,想起什么,拍拍沈寂之,说话时,在空中化成一团团白雾:“对了,你师父回来了,今天上午他来钱多多宝阁找我,还给我带酒了呢!”

  后院山崖间立着一棵巍然挺立的灵树。”

  谷山拍拍气炸的心口,干嚎:“老天爷,我谷山命苦呐,摊上这么一个徒弟!”简欢将窗给它重新关上,理所当然道,“但这并不代表我希望它一直下雪,下个两三天也就够了。”

  简欢拿起茶盏,仔仔细细看了看杯子,不得不说,沈寂之的眼光确实不赖。”沈寂之轻松起身,背着简欢,朝漆黑的雪夜一步步走去。

  听见简欢所说,沈寂之脚步顿了下,很快又没事人一样地在椅上坐下。

  这还有脸骂人?我昨日买了一个,发现各方面都不错,你若觉得可以,我就多买点,放新院子里用。

  他忙的要死,谷山却闲得发霉,晃悠过来听说他的计划后,非要帮他布置。

  她抬高身子,贴着沈寂之的脸,朝前打量。”

  “真的吗?

  这定是看书看到直接睡了过去。”

  男子已穿戴整齐,行走间,白色弟子袍飘逸如絮。

  过不了几日就要开春,今夜估计是最后一场大雪。

  简欢当时深表赞同。他的指尖冰凉冰凉的,像是雪做成似的,给她穿肚兜时,冷冷麻麻,让简欢牙都哆嗦了下,灵台清明,声音不由变尖了些,“寅时!

  沈寂之冷笑两声:“呵呵。

  嘴边两撮小胡子的老头儿拎着个酒壶,满脸怒气地冲至后院。”简欢被少年抱在怀中,人还没清醒。

  沈寂之不为所动,一脸铁面无私:“你我都是元婴期,不怕冷。”

  “寅时?”

  沈寂之云淡风轻道:“十两一个。

  “确实也还好。结果他嫌弃我干啥不行,说我帮倒忙!我好把长老院租出去,宫飞鸿家的小堂弟也要来玉清派,听说在物色长老院了。”

  啾的一下,灵树枝叶一晃。”

  简欢:“……”

  简欢唔了声:“但我好困……”

  说着,她头一倒,又挣扎着扑向残留着暖意的被窝。”沈寂之低低唤了声,倾身过去,将滚到里头的人捞了回来,“简欢,醒醒。”

  遥远的主院回廊之上,白衣少年冷着张脸,正在一点点以灵力挪动两边的红灯笼,确保距离一致,高度一致。”

  他们刚踏入富豪领域,消费观正处于上下动荡阶段,时常在‘好贵啊’和‘好便宜啊’之间徘徊。

  结果一会儿相隔六十三,一会儿相隔五十八?”

  “新衣裳,不多穿几次多浪费?

  被穿得鼓鼓囊囊的她,直接就往少年背上一扑腾,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假意勒了下:“你知道我是元婴期不怕冷,还给我塞那么多?”

  “……”简欢抬眸,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末了双手合十,讨饶道,“不能等天气暖一些再看么,外面在下雪,好冷好冷的。”

  小人在树间一荡,怒斥:“无耻人类,你们休想用完就丢!”沈寂之,“和地果灵烦了我一下午,我现在脑子还嗡嗡的。真的只是一点点,天王老子来了都看不出来,欢丫头定然也不介意!”谷山猛灌了口酒,“我挂个灯笼,不就两个灯笼挂得近了点?”

  倒在床上装死的简欢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不上会怎么样?!

  下雪的黑夜让人看不清四周,眼前,耳边,都只剩下对方。

  “孽徒啊孽徒!

  靴子在绵软的雪地里,一踩一个坑,一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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