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梦苒:“?
可是没有啊。
于梦苒伤心跑了。”
“…唔。
直到于梦苒想起自己的怨种朋友。
“——”
陈不恪抬手,将昏睡过去的女孩接进臂弯。
这势头与却夏低调退休的计划绝对是背道而驰。
却夏回神,没来由地一抖。
然后在正午时分,被陈不恪的逆子准点踩醒。
应该,是她带回来的,吧。
陈不恪面上笑意渐渐褪去。
却夏单手拿勺吃粥,另一只手有下没下地rua着把前爪搭到她腿上的白猫。”
“她睡了。
却夏盯着手机确认了一遍开头署名是自己后,眉心就轻打了个结。
一定是被于梦苒传染的。
那天起她就再也没人依靠了。
如果旁边没有一个殷勤絮叨的经纪人就更好了。”
却夏:“什么?
却夏心虚得短了气势,耷下眼皮靠回座里。
她只有自己。”
“因为他——”
却夏换气, 平静道:“是个gay。
“不是梦啊。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帮你调整。
算上上回莫名被叫去公司谈剧本,却夏这是签约以来第二次感受公司内的专车体验。
某一秒里他才忽然从她侧颜上回神,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掠开了。车里有空运过来的山泉水,公司里特供的,你要不要喝一瓶?
当天还没到傍晚, 她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来自陌生号码的长达千字小论文的致歉信, 落款人名似曾相识,大约是昨晚上那个她记不清名字了的酒量不行人品更不行的资方,却夏正被宿醉折磨得头疼,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更yue从中来,于是扫了一眼她就毫无停留地删了。”
“你这种非声控还五音不全的是不会懂的——用不着见, 光听他声音就够我死一百回了!你昨晚是不是把那个声音特别杀我的场务小哥哥带回家睡了!”
却夏终于忍无可忍,回眸望住对方:“有什么话您直接问,不用铺垫。
第24章 春日
却夏在石化状态里持续了好几秒。”
女孩发了会儿呆,眼尾垂耷下去, 幽幽轻叹。
黑色棒球帽。
挂断电话,却夏在原地站了会,去厨房烧水给自己冲了碗寡淡无味的麦片粥。
“那我麻烦大了, honey。”陈不恪低着侧眸望她,“热度不会蹭就算了,狐假虎威都不会,这不是你们小狐狸最擅长的么。
她就靠在他肩上,茶色长发垂下来,藏起她半张侧脸,只露着细白的下颌和胭红的唇瓣。”
经纪人尴尬几秒:“萧。”
“……”
“小夏,你口渴吗?
她也没有掩饰她的不真诚。
却夏回神,给它拎出来:“这个事关生死, 你不要乱说。
·
这一夜,却夏睡得非常昏沉。”
却夏:“……”
却夏:“?”
·
却夏的估计没有任何偏差。”……
某人侧倚着她家的墙,懒洋洋伸手给她撑眼皮的画面和声音,突然就闪回到脑海里。??
停了很久,他起身,把人轻轻扶回座里,然后半蹲下让她能攀着他不至于摔跌到座前去。
直到陈不恪的逆子跳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当着她的眼皮底下,就要干出把猫头探进她水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比起挤公交或者地铁自然好很多。鱼!
“小夏,这个座椅舒适度还可以吗?
【未接来电:于梦苒(18)】
却夏:“…………”
女孩停了两秒,僵硬伸爪,拿起手机。
那是她最舍不得的东西。夏!?
24小时都不到的“提前”通知,这样赶进度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被临时加进来的。
尤其通知信息里的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在被父亲抛下的支离破碎的家面前,在药瓶散落间倒地不醒的母亲面前,在凶神恶煞得将家门擂成重鼓的讨债人面前……
那个刚成年的女孩身前身后都空无一人。”
“?
一秒震彻——
“咸!
然后就是来自天乐传媒,关于《至死靡他》剧本围读的短信通知。”
“在床上。
难道是白毛顶流太平易近人了?”
通话到此被白毛顶流单方面结束。”
却夏不心虚,打了个没表情的哈欠:“贵圈多gay, 你懂的。”
于梦苒:“……”
之后。
确实是很难不让人误会的对话。
不堪忍受她手机的频繁骚扰。
却夏面无表情地拎开白猫,下床,添了猫粮和水,转身走进卫生间。
却夏捏了捏白猫后颈皮,以眼神传达了“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造孽的叛逆老父亲”的中心思想, 然后并不真诚地安抚着电话对面迅速“失恋”的于梦苒。”
“我没。”
电话对面鬼哭狼嚎:“你说!
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滑了下,被他提前预料地扶回去——她略微醒了一下,在他肩上含糊地轻哼了声,就又要睡去。
她低头看去。”
“那你为什么让我死心!偏还剩一年的艺人合约还在公司手里,她没有说不的权力。
“咕噜咕噜咕噜……”
女孩更没表情了,低头吐泡沫水。
而后,对于于梦苒在听到她的梦中情声后的激动反应,白毛顶流显然非常冷淡敷衍, 除了嗯和哦基本没个回应。
扑通。
喝这顿敷衍早餐的时候, honey就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大概因为不是自然醒的缘故,最后一个没来得及做完的梦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里。
只要站在她身旁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却夏:要么不是,要么我原地去世。
……“这个解酒,这个缓解胃部灼烧感,这个养护胃黏膜,醒来记得吃。
路过餐厅时,她身影蓦地一停,然后僵硬回眸,看向桌面。
“别的忘掉,这句就别断片了。
于是替她接了电话。
却夏弯腰想去捡。”
“…………”
“小夏,车里温度如何,你——”
“张哥。
女孩睡得很沉。”
“……”
后排。
她好像看见了少女纤细的勒出红痕的手心,还有散落一地的、被撕成碎片的那封通知书。”于梦苒持续发梦, “等这个剧拍完我就杀到你家去, 只要颜值身材不至于伤眼, 丑点我也认了!
却夏:“?”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女孩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住了。?
她跌进那片黑暗里。”
经纪人:“我姓萧,萧澈。
渐渐按下的视线里,却夏觉得自己低下头去。
陈不恪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很轻。有事明天再打。”于梦苒冷笑。!
白毛顶流绷了会儿,故意动了动。
第二天中午,经纪人就坐着公司的专车来接却夏了。
这样荒诞离谱的梦不能多想,多想容易神经。”
自然没人回应。”
“你也知道我看上的男人, 你敢捷足先登会被我弄死吗?”
却夏:“……”
合约还剩一年她才见了几面的经纪人,记不得名字,也不能,怪她吧?
她很轻很轻地在呼吸。
可那袋药?”
“?
无辜的助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因为发出呼吸被老板想起,而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惨遭灭口。
“以后被欺负就喊人。
因为谁不言而喻。
回神他眉峰一松,对着怀里白皙睡颜好气又好笑:“这样你也能睡着么?”
于梦苒咬牙:“你果然把他领回家睡了。
对着洗漱镜,女孩鼓着脸腮,面无表情地刷牙。
“却夏在你旁边吗?
所以她竟然连他当众给她挡酒、胁迫俞洋泽而喝了一整杯、还送她回家被她强行上手rua了白毛——
这样离谱的梦都做得出来了?
洗漱完,却夏打着呵欠走出卧室。
从于梦苒绝望里透着愤慨、愤慨里透着了然、了然里透着“既然我得不到那弯的也好”的癫狂状态的叙述中,却夏终于拼凑出昨晚让于梦苒误会的事实轮廓——
陈不恪送她回了家。”
这是什么地狱记忆?”
却夏叹气:“死心吧。
“…你都没看,哪来的看上。
陈不恪望着她,停过几息,转开。
按他们罗里吧嗦的番位划分,只计算女性角色,她也不过是勉强搭了个女四号的戏份——剧本围读这种打着“建立剧组文艺氛围”的旗号,实则多半是用来给咖位演员们最后一次提异议、改剧本机会的事情,理论上怎么也轮不到她参加。
而在却夏尚在石化难以回神的状态里,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