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些年了。”阮卿抱怨,“这个枕着不舒服。
他很快回来,又抱住她。果然穿上好多了。
枕头是几本从箱子里找出来的经书。”
廿七老实没动,紧跟着唇上一热。
阮卿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又闭上,大言不惭:“这是我身为女朋友的权利。”廿七说,“我是个从小被山里老人收养的孩子,没接触过山外。”
廿七于是亲了亲她的发顶,心满意足了,闭上眼准备睡觉。他还想亲亲她的脸,被阮卿伸手捂住了嘴巴:“扎!
这么冷的夜晚廿七浑身都是热的。
“早晨凉气重。后来他不再下山了,纯自给自足,连七爷爷都根本没见过他。”
阮卿问:“你们那时候叫什么?”她抱怨,“扎死了!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了会儿屋顶的房梁,终于“咳”了一声,说:“别闹。”
“无有婚约私相授受或苟合的,”廿七说,“叫姘头。”
廿七的呼吸有几分粗重,但也老实没动,慢慢平复了。山上就是这样,一日里像几个季节。”
“好。
信纸上怎么有些地方糊住了?想爷爷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着看着就哭了,把纸洇了。”
爷爷哪年死的?不知道。晚上看特别吓人。不知道他刚才在哪,从哪冒出来的。七爷爷也只是说当年小将进山想砸道观的时候,他还是小孩,皂角师父已经是中老年人,是他自己估摸着说人家可能大他个三十岁。”阮卿说,“但也说不准。”廿七问,“我们算是什么?
清晨的凉风袭来,阮卿打了个喷嚏。”
阮卿闭上眼睛:“好吧。”
阮卿回头看。
遗书哪年写的?他身体素质真的太好了。”
手冰凉凉的还不老实。
炕很大,但干草有限。
不过气氛早已经没了,条件也艰苦,谁也起不了什么绮念,就老老实实地躺着了。以后我给别人介绍,就会说:这是我男朋友廿七。怎么高兴成这样?
对了对明天要说的话,筛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洞。
嗯,粗暴了点,但是个好办法。
可现在,那些野草都不见了,一整个院子,变成了绿油油的……草坪?
廿七立刻就从天而降了!”廿七答应看,低声问,“亲亲头发可以吗?”
廿七把她脑袋下面的书册拿开,把自己的手臂垫在她头下:“枕我。
阮卿靠着个大火炉,暖和和的,折腾一天,也渐渐睡着了。
“怎么了?”廿七无限感慨,又含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有温温软软的东西贴上来。
忽然听她说:“不许动。
忽然呆住。
喜欢的姑娘在自己的怀里,还动来动去。原来火小了,廿七起来添柴。阮卿又搓了搓脸,人清醒点了,伸个懒腰打量眼前的院子。”阮卿啐了一口,“我们这里,一对男女要是恋爱关系,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呸。
廿七睁开眼,阮卿已经翻身,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缩在他怀中。
“我从不曾是别人的什么人。
廿七掐住了阮卿的腰,那力气让阮卿知道刚才那一下把他招惹起来了。
干草太不舒服,睡得不是太好。”
阮卿枕上去,骨涌了骨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和姿势,满意了。
廿七说:“再等等,太阳高些就会热起来。”
真煞风景。第二天起来人有点迷糊。她忍住笑,用力掰开他的手,拉他胳膊环住自己:“睡觉!”
火光把屋里映成橘红色。如果有“女朋友的权利”,那对应也该有“男朋友的权利”,对吧?
外面阳光超级好,但空气很凉。”阮卿问。不知道,反正早早写好了。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陈腐味儿。
她翻第二个身的时候,廿七叫她:“阮卿。
屋里生了火盆,阮卿身上盖着雨衣,可还是冷。
昨天到睡觉的时候,院子里都长满了半腰高的野草,遮蔽视线。问什么,不好回答的,一律回答‘不知道’就行了。爷爷年纪大了,搞不清年月,我也跟着搞不清。
过了一会儿,阮卿又骨涌。
廿七的眼睛在这橘红色的光里全是笑意。当年跟皂角认识的或者同龄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廿七到底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半夜里忽然凉了一瞬,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看。回去之后赶紧刮胡子!
阮卿立刻滚进他怀里去了。
重新暖和起来了,阮卿接着睡着了。头发不扎的。”
“没事。”
“啧。头一遭。”
“这个‘谈恋爱’要怎么说?”
“不许亲。两个人肩挨着肩并排躺着。这东西不透气,能有效留住身体的热量。
廿七摸了摸阮卿的手,居然是冰凉的,他扯开衣襟,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
“我猜他大概是十年内去世的。太硌了,不许闹。要不然先把雨衣穿上。为了铺得厚点,廿七铺的面积不大。
再仔细看,这“草坪”有点粗糙。
啊,热乎乎!
然后闭着眼睛准备睡觉。廿七抬起了一只胳膊。
廿七已经不在了,阮卿晕乎乎穿上鞋,揉揉眼睛,拉开门走出来。”他去给她拿了雨衣。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