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气出来一口老血

第285/287章

”

  “先生觉得,若是敕封其为玉真教主可合适?

  谁坐在这帝位上都要比赵佶这个,能因为人踢蹴鞠踢得好便给对方擢升机会的君主,要好上太多了,更不必说还是他亲自照看长大的无情。

  在这一刻他浑身的内力都几乎被抽调一空,仿佛也连带着抽调去了他的精气神,可这煞白面色换来的正是三指弹天之中的最后一式——

  天敌!

  米苍穹终于在方应看挡招咳血的时候,发觉他的目光并非是正常的神采,可此刻发现这一点又有什么用?

  这棍花扬空,仿佛要卷带着他全部的怒气扫来,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为之神慑,更不必说他此刻眼中原本只是微微发蓝的颜色,在这一刻赫然化作了完全的亮蓝色,让人觉得在这个瞳色的变化中,他浑身的气势也为之一改。

  他带着浓艳枪就像是米苍穹随身带着那根棍子一样,都经过了赵佶的允准,正是为了保护这位昏聩的君主。

  那才是真正摆脱了外物制约的一棍。

  正在他发觉方应看和白愁飞是一模一样情况,脑海中一道串联线索的惊雷闪过的瞬间,孟空空手持相见宝刀,蔡小头的伶仃刀,都冲着他持棍的手而来。

  这两招得手的同时,天敌一指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打出了一个分明的血窟窿。长空神指!

  他骤然惊觉自己这个得到过江湖人称老奸巨猾第一流赞誉的老家伙,也做出了个错误的判断。

  下一刻张铁树自以为是个铜墙铁壁的手掌上,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之声。”

  诸葛神侯捏了捏指尖,让自己莫要还因为他的话把自己给气坏了。

  之前或许他们并不是奔着杀人的目的来的。

  他痛呼一声就想后退,却被紧追而来的棍子横扫了出去,第二道筋骨断折的声音发出在了他的腹部。

  可他何来争辩的机会和时间!

  赵佶自言自语的决定,并没指望得到诸葛神侯的回复。

  他在这皇宫中不知道走动过多少次,却没有一次是如今日这般抱着这样的目的而来的。

  起码在方应看剑出血踪万里之时,孟空空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是站定立场,而后在米苍穹的朝天一棍之下活下去而已。

  米苍穹的心中忽然闪过了一种奇怪的猜测。

  在雪亮的一片刀锋中他只能先丢掉了自己的长棍,脱手的长棍依然不改凶悍地捅入了孟空空的胸膛,而后他扛过了伶仃刀,一掌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先撞上这棍风的是习练了五虎断门刀的彭尖,他的强刀遇上更加强势的棍法便如同他的同伴一般,根本没有撑过一个回合,而是极快地被气势所迫。

  方应看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恐怕真觉得自己的羽翼丰满可以飞了,竟然来了一句“叛徒”的宣判,甚至在这就地一滚后弹射而起,扬剑朝着他刺来,这道从下往上的攻势正指他的肋下。

  朝会结束之后他便顺着宫墙间的甬道朝着延福宫的方向走去。

  解决掉这个罪魁祸首,让方应看恢复正常,他们损失也不过是铁树开花和四位刀王而已,迟早还可以卷土重来。

  也几乎在同时,方才还就地一滚明摆着避战的方小侯爷忽然抢身而前,以九弧震日挡在了他的棍风之前。

  而在他身后的白愁飞,指尖乱作打出的七道风声,交错成一片朝他笼来的罗网。”

  林爱卿就是那位金门羽客林灵素。

  那实在是让人觉得默契到不需要言说的一招,这种奇怪的配合,米苍穹之前从未从方应看和任何人的配合中看到。

  他死死地咬着牙,顶过了终究被他发觉为人操纵的方应看的一剑,一把扛起了从另一侧袭来的张烈心的身体,以紧扣脉门将人制住的方式,将人朝着兆兰容的阵雨廿八刀阵中丢了出去。

  如今无情的腿在黑玉断续膏的作用下,确实有了知觉恢复的征兆,想来真能如戚寻所说最迟一月便重新站起来,他经脉薄弱的病症也总能找到个解决的法子。

  更让他下定了这改天换日决心的,是当他踏入延福宫见到赵佶的时候,对方将手中的书画卷轴朝着他举了起来说道:“先生来得正好,我昨夜写就了一张青词奏章,写完后便将此物烧毁了,今日见到林爱卿的时候问起是否上达天听,他却说我写错了个字,更将奏章中的文字尽数诵念了出来,此真神人也!

  在这种让他惊疑不定的猜测中,他手中的长棍再一次舞出了可怕的棍花。

  他只知道方歌吟身为桑书云的女婿,也学过这一手长空神指,若是传给了哪个弟子,更是让这个弟子上京城来协助方应看,那可真是没有一点问题!

  诸葛神侯又不由想到了艮岳园林,若不是因为赵佶觉得这京城的东北角需要垫高有利皇族子嗣繁衍,又哪里会有此前的花石纲一事。

  血河神剑!

  那分明是之前所没有的!

  米苍穹又哪里会知道白愁飞的长空神指来路不正,其实是他杀人越货得来的。

  铁树开花之中的张铁树粗苯到五指收拢的手掌,朝着这棍子撞了上去,发出了一声古怪又沉闷的声响。

  孟空空意识到他这个八大刀王中惯来只当军师而不亲自动手的人,只怕现在也不得不动手了。

  他本就是个相当“有想法”而且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实施的君主,若是当个艺术家便也罢了,可当将这样一个人安置在皇位上的时候,那便当真成了忠臣良将和百姓的大难临头之日。

  他不像是寻常太监一样,还残存了一部分的胡须,都在此时化作了苍黄色。

  然而米苍穹在一击杀人,一击将人重伤濒死的成功挫败敌人中,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成就感。

  确实是昏聩!

  朝天一棍!

  小侯爷的这一出围堵为何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围杀,他也说不出。

  与朝天一棍相对的惊艳一枪,此刻握在诸葛神侯的手中。

  赵佶更是仿佛没看出他的情绪有何不对之处一般继续说道:“既然是玉真教主,那么如今神霄上院中一道守卫五雷天书的人手就太少了,还得允林爱卿多收容几人才是。

  他凄然一笑,已经知道今日绝无可能善罢甘休了,偏偏那个离奇出现在神通侯府中的姑娘,还想是在看戏一样。

  他尝试着折身从另一侧突破这

  出围剿,便朝着白愁飞袭来,但戚寻想开个远程号来拿下米苍穹本就是冲着远程打怪的便利来的,又怎么可能乐意被米苍穹破坏掉这种一近一远的合作关系。

  而他本人则身化残影,从这顶着伤势被蛮力打开的缝隙中窜了出去,腾空而起朝着戚寻袭来。

  他的棍是丢了不错,可朝天一棍从不是非要拘泥于棍子本身的一种绝招,就像伤心小箭这种武功,在元十三限的手中也可以以自己的手指化作一支箭一样,朝天一棍的棍同样可以是他的手指。

  飞溅而起的鲜血落在了孟空空的脸上,但伴随着这抹昭示着米苍穹又杀一人的血腥味,一并让他所察觉到的是米苍穹身上传来的一种老人味。

  等等,看戏?

  他杀人之前还好,杀人之后——

  那八大刀王中剩下的,连带着张烈心朝着他袭来的攻击中,才真正可以说是带上了一种凛然杀气。

  更没有这个绝对靠着直觉应对围攻的武道造诣和天赋。

  既然是控制的本事,那么只要杀掉这个控制的人就应当可以了吧!

  米苍穹越想越有一种心气摧折,心力耗尽之感。

  就以这宫室来

  说,延福宫本为帝后的游乐之所,在哲宗皇帝在位的时候,甚至还规模占地并不大,可如今的这位官家即位之后便觉得此地实在过于逼仄,不能满足他的游乐需求,将延福宫进行了扩建,也让此地变成了他长留之所。

  他早不该继续放纵对方这样做下去!

  米苍穹到底不是关七,他没有这个独对群雄的恣意。

  他就是个骨子里藏着一种唯我独尊念头的人,怎么会甘愿替人挡在前面?

  仿佛刀锋的前方就是一片可怕的漩涡。

  他仿佛终于想起来他今日让诸葛神侯到延福宫来的理由,放下了手中写了“玉真教主”四字的书卷,朝着诸葛神侯看来。

  他如今另立新君的志气重新提起来,便越发觉得他此前的诸多迟疑,实在是让他的不当人君之举一日多过一日。

  风刀霜剑化为的朝天一棍,让人看来眼晕的棍花中分明是一种四大皆凶的境界。

  他本就不是意气风发之辈,原以为靠着方应看能从此有了涉足朝政的机会,却迎来的是今日的围杀。

  诸葛神侯刚进来就闻听到这一句,现在满脑子除了荒谬就是荒谬。

  天降一个挽救朝局的机会在面前,无情又并非不乐意去做这件事,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而这根长棍呼啸的攻势甚至还不曾有丝毫停滞的意思,依然在朝着下一个目标横扫。

  白愁飞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若是用出了大招,在被米苍穹近身后,会不会无力逃遁。

  这个漩涡不仅吞掉了白愁飞的七道指风,也吞掉了彭尖的刀,更是吞掉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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