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亿

第155/222章

  可他偏偏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我听说那位田姑娘婚事不顺,莫不是逃婚了吧?”

  “便是噩梦连连,偶有幻觉……”内侍道。

  马冰故作不经意提起田家,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将田家这几年的情况说了个底儿掉,其中自然就包括田淑的亲事。

  马冰愣了。

  舅舅和涂大人说的都很对,他确实变了很多。

  才要出门,竟又有人来报,“陛下,福云寺出事了,前任户部尚书田嵩之女坠崖,已然没气了。

  皇帝将茶水一饮而尽,“叫他们继续盯着,尤其注意肃亲王说了些什么,不必慌张。

  只有这样,才能在东窗事发时保她周全……

  马冰刚要开口,忽听远处一阵低沉的钟声响起,两人立刻起身往那边望去。

  马冰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道:“所以,就是说不要小看女人啊!

  都说设身处地,但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无论他再如何努力,也永远都不可能完全体会她的心情,理解经历了过去种种的痛苦。

  若被人拐带,守门的僧侣却说今天没有车马出入,也就是说……还是最有可能被藏在山中。”

  内侍回道:“三天前田嵩去了肃亲王府,两人曾有过一番密谈,好像还看过一封书信。

  无论是事发之前,还是事发之后。

  一个人的嘴巴会骗人,身体却不会。

  肃亲王总觉得自己是皇帝的儿子,偏偏忽视了最要紧的一点:

  那个皇帝的名号前已然加了个“先”。

  所以他变了。”

  谢钰那样聪明的人,必然猜到田嵩之病因自己那封信而起。

  不光改变了一直以来对律法的某些看法,还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在灰色边缘游走。

  先帝御赐的太医。

  因为太医隶属于太医署,本就忠于皇帝,忠于朝廷,既然上头的主子换了,他们的心意自然也要跟着变一变。

  肃亲王一直以为他将王府内外治理得铁桶一般,却未曾想到,两名太医早已倒戈。只是他们马上就把那书信焚毁,并不晓得内容。”

  那水榭四面透光,外面有个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都会察觉,实在没办法偷听。”

  怎么突然又拐到世子身上去了?

  那几位夫人说来说去就开始暗搓搓打听她的身份,马冰不想理会,便当场点出她们身体上的不足,强行转移话题来了一场调养解说。”

  旁边的谢钰抬手替她拂开路边的松枝,“你又知道了。

  这是个倔强而坚强的姑娘,她复仇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止。”皇帝十分意外,“怎么说?”

  没想到,谢钰竟真的点了头,“我会。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揭露真相,并拼尽全力保护她。

  皇帝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愉快,“总要有个由头吧。

  太医也是人,也有家人,纵然先帝遗诏可保他们一世荣华,可子孙后代呢?”

  “癔症?”

  皇帝:“……哪儿?

  田嵩……

  这两个人忽然凑在一起,让皇帝不得不联想起最近谢钰调查的事情。

  她穿着利落的箭袖短打,头发高高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双眼。

  谢钰看着马冰,“不久前田斌下山了,离开时行色匆匆。

  在这之前,谢钰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明知一个人触犯了某些律法,非但没有将其擒获,甚至……还在一旁保驾护航。

  曾经的罪恶不该随着生命的终结而被掩盖。因为爬了许久山路,饱满的双颊悄然漫上红晕,好似怒放的玫瑰花。

  不过这事儿难不倒太医。

  “不说也没有关系。

  若她自行躲藏,那么极有可能现在还在山上。”

  既然没有入宫求救,那他就当不知道的。

  噩梦连连,莫非坏事做尽,报应来了?

  谢钰看着她,摇头失笑,“好。

  皇帝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觉得心情不错,就想去上书房瞧瞧,顺便考教下几个小皇子的功课。”

  如果你说,我真的会相信。

  “走!

  心情和身体状况会诚实地反应在脉象上,而作为大夫,询问病患的经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野鹿点头,“田淑的乳母说了,田嵩病了,心病。”

  面对突然转变的话题,内侍总管王中愣了下才道:“想来应该很好。

  有人敲钟了!”

  两人止住话头,全力往山下冲去。

  这显然违背了他一直以来为人处事的原则,这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也曾让他踟蹰,但是,人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哪怕逝者已去。

  他有遗诏护体,自然不怕什么,但两位太医就不同了。”

  这附近的山林鲜有人至,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但今晚月色很好,偶有几束月光自枝桠间漏下,悄然落在她身上。

  之前田嵩就担心肃亲王府那有皇帝的眼线,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对了一半。

  前段时间田嵩去福云寺,谢钰一反常态,也去了……

  “子质最近可好?”

  她不掩饰内心的时候,情绪极具感染力。

  马冰也是这么想的。

  有些人有些事,总该大白于天下。”

  前几日她稀里糊涂去听讲经,中间休息时,有几位夫人过来与赵夫人攀谈,她被迫入了“战局”。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饶是两人体力过人也有些累了,便靠在树下歇息。

  就好比现在,她完全坦然地表现着自己的小得意,眉眼间全是悦动,好似快乐的鸟儿,随时都会飞出去,叫人不自觉跟着笑。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王中:“……福云寺。

  之所以只对一半,是因为那眼线既不是他猜想的门人、侍从,甚至歌姬、舞女,而是两名常驻肃亲王府的太医。

  唉,孩子还是小的时候好啊!

  然而,得到的却是个坏消息。

  人活一世,总要考虑得长远些。

  无人不爱颜色俏,众夫人如获至宝,一时引她为知己。

  却说一众人兵分数十路进山寻人,点着的火把光影重重,好像随时都会被浓密的黑夜淹没,却总会顽强地跃动起来。

  田淑确实找到了,但斜挂在山崖外的一株老松树上,腹部被刺穿,已然绝了生机。”

  马冰:“我说了,你会信吗?

  于是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马冰忽然有些不自在。”

  她擦了擦汗,忽然冲他俏皮一笑,“你当真不好奇,我信里写了什么?”

  但他不觉得田淑有那样的勇气。

  而除田斌一行人之外,更无车马出入。

  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似一头林间漫步的野鹿,充斥着澎湃的野性和生命力,美丽极了。

  往前推几个时辰,深夜,福云寺。

  话说,她究竟是从哪儿听到这么多消息的?

  夜晚爬山难度加倍,又要找人,又要留神脚下,体力消耗惊人。

  月色下他的眼中充满真诚和平静,这是一种令人难以抵挡的力量。”

  是的,您没听错,就是世子在的福云寺。

  谢钰:“我问了,你会说吗?

  所以他没有资格强行要求对方怎样。

  那就好。

  三哥年纪大了,后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田淑找到了!

  老实讲,凭借多年办案的直觉,他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福云寺所在之地山势险峻,统共只有两条路可供出入,田淑闺阁弱质,别说翻山越岭,就是让她自行下山都难。

  元培已经仔细问过各处把守山门的僧侣,今日并不曾见符合田淑相貌的女子出入,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条铁律并不适用于他们,短短几刻钟,两人便已率先赶回敲钟处。

  前头几个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越发不可爱。

  其实真要论起来,也不算倒戈。”谢钰轻声道。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