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我不知道聊什么，给我点时间，我适应适应。

　　洛琪握住伞杆的手慢慢往下挪, 他握着伞柄，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到了家门口，洛琪开门，插了两次都没插进钥匙孔。

　　蒋盛和看门上，“你刚才没拔下来。

　　洛琪绞尽脑汁想多聊几句：“明天不需要加班吧？”

　　决定闪婚是疯狂的，但洛琪没有敷衍领证的日子，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拿手机看日历。

　　替他难过。

　　洛琪找了裁纸刀，小心翼翼拆开油画。”

　　“没事。

　　“有话跟我说？”

　　蒋盛和还没走远，还没到车前。”她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跟老板突然说家常太别扭。”

　　不敢。以前不是，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依旧不是她的选择。”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雨太大，蒋盛和后背湿透。

　　蒋盛和跟她对望：“洛琪，跟我结婚吧，你想嫁的人或许不是我，但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生怕她听不清，他又说一遍。明天还有时间，我陪你回一趟苏城。如果你压力大，先不对外公开，你留在我身边就行。

　　“洛琪，要不要嫁给我？

　　洛琪没带伞，冲进雨里，“蒋总！”

　　蒋盛和理解，她答应跟他领证不代表能立即接受跟他亲近，他放开她的腰。

　　洛琪不敢置信地看着蒋盛和。

　　“今天可能有点唐突，等你平静下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试试。

　　领证的时间还没敲定，他问：“你想哪天领？

　　老板竟然亲了她，洛琪像被灼烧，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后退，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没让她动。”

　　洛琪往锁上一看，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讪讪开了门，拔下。

　　原来蒋董对她的特殊照顾是因为他。”

　　“能不能别称呼您？

　　现在左手的手心手背都滚烫。你继续还你的债，我不干涉。”

　　蒋盛和只想快点领证，“第一个。”他问她：“要不要跟我领证？

　　她见过他的父亲，说来奇怪，她莫名畏惧他父亲。

　　洛雨给她的生日祝愿，实现了。

　　选了两个谐音比较好的日期，“925或者927，您...”她及时纠正：“你觉得呢？】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患得患失，“会不会再后悔？”

　　关门前，他又道：“谢谢给了我一个机会。

　　他推开门，“进去吧，把湿衣服换了。”

　　蒋盛和站直，“既然你留下，不要随意丢了。”

第三十六章

　　她想嫁的人不是‘或许不是他’, 而是从来都不是他。

　　现在一团乱。

　　“你试着喊，再有两天我就是你老公了，你到时在家还喊我蒋总？想到眼前的人是老板，她就无法心无旁骛跟他亲密。

　　洛琪抬手紧握伞杆, 把伞往他头顶推推。”蒋盛和不想拿身份去压她，“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我跟你的共事关系。”

　　“...嗯。】

　　洛琪：【等我们熟悉了再回去。

　　蒋盛和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衬衫，下车送她上楼。

　　洛琪为自己哭过一次, 在分手那天。

　　蒋盛和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毛巾出来，他开门上车，洛琪在车外等他。谁知, 在她因为家庭巨大的差距而矛盾挣扎, 担心没有结果时, 他许诺了她婚姻。”

　　洛琪：“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现在不后悔跟你领证。

　　蒋盛和问：“找什么？

　　洛琪抵在门板上，刚才老板牵的是她的左手，在苏城那晚，他拽她离开，握住的是她手腕。”只要电话通着就行。”

　　“哦。

　　蒋盛和道歉：“抱歉, 我唐突了。

　　洛琪定定神，脱下半湿的衣服去冲澡。”

　　“......”

　　洛琪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蒋盛和告诉她：“我到家了。

　　她犹豫，该请他进去喝杯水，还是让他走。她没分手的那六年，他想打个电话连立场都没有。

　　洛琪的手从他手上拿开，绕过他身侧，用手背轻轻触了触他的后背，衣服能拧出水。”

　　难过。

　　第三次终于打开，她把油画往客厅一放，带上门就往楼下跑，一步两个台阶。”

　　门关上，门外的脚步声离开。

　　第二次落泪是为他。

　　她冲出来追他时，也淋了雨，只是没像他那样，整个后背被淋透。

　　一切那么不真实。

　　七年零七个月, 比她还债的时间都长。

　　“你们不用加班。

　　他给她的压迫感有了后遗症, 短短几分钟里, 她还无法转变角色。”

　　汽车后备箱里有行李箱，出差常备，里面什么衣服都有。”

　　领了证，他就有借口给她打电话，也有借口去看她。

　　蒋盛和看得出她纠结，没打算进屋。”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楼上跑下来追他的那一刻, 她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不受控制。

　　原来他所有的边界感都是为了她。

　　只有一把伞，两人一块过去。

　　他人已经离开。

　　“你不想再谈恋爱，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没关系。

　　蒋盛和低头，用唇碰碰她的眼底。

　　他又想到一事：【领证前，你要不要跟你父母说一声？”蒋盛和等她挂了电话，他才拿下手机。

　　当着老板的面直呼老板大名，她有心理障碍。

　　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就是不忍心让他失落。”

　　洛琪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还好灯又暗下去，他没看到，她赶紧拿手擦了擦。

　　其实她可以借了他的伞先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去，就在车外等着他。

　　“洛琪，让你跟我试试不是让你立刻就喜欢上我，对你来说有点难，你也没有心力再去试错。”

　　“下班时间，喊我名字就行。”蒋盛和顿了顿，“以后休息我也在公司，你如果有事，随时过去找我，我都在。

　　像是一场梦。这是今年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没地方可摆，她放在了钢琴顶盖上。”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话说也不要紧。

　　他低头就要亲她的唇, 他压下来的那一瞬，洛琪猛地躲开, 额头撞到伞杆上。

　　从一楼到三楼，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不知未来。

　　蒋盛和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盼了七年，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求婚将一切推向失控边缘。

　　沙发的手机振动，她扭头看是谁的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蒋总

　　洛琪吁口气才接听，“蒋总。

　　她疯狂了一次，在二十九岁这一天。”这一辈子太长，谁又能保证可以一辈子走到底。我九点钟左右到，一天都在公司。如果哪天你觉得碍事，再联系我的司机拿回去，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刚刚，他攥住的是她的手心和指尖。

　　“蒋总，您先去车里换衣服，容易着凉。不着急，我有时间等。

　　洛琪手里空空的，没钥匙，她摸摸口袋，也没有。

　　从一楼到三楼，每上一个台阶，过去就涌出一幕。洛琪什么也没说, 偏头看向夜色, 大雨中, 什么也看不清。”

　　蒋盛和不敢期盼，也许是当面跟他说清楚。

　　蒋盛和牵过她的手，她想抽回去却没抽动。”

　　他盯着她的脸，终于看清她眼底有泪光，“你哭什么？

　　“睡觉吧。”

　　“钥匙可能掉了。”

　　还会担心他的家庭有阻碍，最后两人无疾而终。

　　雨还没停，他不困。

　　吹干头发，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还是有点恍惚，门旁边的那幅画提醒她，蒋盛和真的来过，不是做梦。”

　　洛琪拎着油画上楼，连再见都忘了说。”

　　洛琪想到小酒馆，‘你来，我还在’。”

　　她默默数了数，八个字，不少。

　　蒋盛和把伞往她那边撑，抬手把她脸上的雨水擦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我就不打算放你走了。

　　没计后果。

　　她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洛琪摇头，“是我还把你当老板。”下来的匆忙，回想不起来开门后把钥匙放在了什么地方。

　　洛琪摇摇头，“没有。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但还是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冲到他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