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苏莫消失了

第190/239章

”

  百道喊声整齐划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随之一震。

  如此,顾非池便算是正式认祖归宗了。

  金銮殿上,众臣全都矮了一大截,以额头贴着金砖地面,用大礼彰显着他们对这位未来储君的臣服。

  皇室宗亲、勋贵功臣、以及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全都聚集在了那里,只等着顾非池与礼亲王他们一起前往太庙。

  不止文武百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连北狄大元帅留吁鹰也是。

  从顾非池的身世被揭开,到他成为大景储君,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可谓风驰电掣。

  徐首辅亲自宣读起这道圣旨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顾非池为宗室首嗣,年已长成,天资睿哲,得天庇佑,伦序当立……”

  跪在下方的群臣大都有些绷不住脸。”

  “裴尚书,你们礼部尽快准备立储事宜,昨日本王已经让钦天监占卜过了,三天后,就是大吉之日。

  从皇帝昨日万寿节重病到现在立储,这才多久,也就不到十二个时辰吧?

  在一声声清脆的鸣鞭声中,一袭杏黄色皇子蟒袍的顾非池第一次以储君的身份,踏入了金銮殿。

  从前祭祀太庙这样的大事至少要提前一个月准备,主持祭祀的人还得提前斋戒沐浴三日,可这一回,事情实在紧急,礼亲王也顾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了,生怕皇帝等不及突然就驾崩了。

  立太子不是光有一道圣旨就算成的。

  顾非池依然姓顾,竟然没有改姓唐?

  在发现顾非池和谢无端竟然卑鄙无耻地悄悄派大军去了北境,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一举拿下北境数城后,留吁鹰当即就派了亲信快马加鞭前往北境。

  太庙是皇室家庙,其他外姓人全都毕恭毕敬地停在了前殿外,唯有顾非池、礼亲王等皇室宗室子弟进了前殿。如今皇上重病,为了大景江山社稷,应当尽快立下储君。

  下方群臣不由暗暗地面面相觑,几乎是心惊肉跳地听着。

  对于这道立储圣旨,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毕竟顾非池上位已经是大势之所趋。

  上一次在金銮殿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心里还都认为顾非池一定是软禁皇帝,是意图窃国的乱臣贼子。

  在玉牒上今上元后顾氏的名下,添了长子——

  顾非池。

  不久的将来,他将会是这大景天下之主。

  礼亲王清了清嗓子,又道:“立储乃国之大事,但是如今皇上重病,只能大事从简。

  气氛一片肃然。

  这几日他一直心神不宁,在焦虑中等待着亲信的消息,待在四夷馆足不出户,也因此对京城里头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一瞬,殿外的勋贵功臣、文武百官纷纷地跪在了汉白玉地面上,俯首听旨,心头翻江倒海。

  是储君。

  顾非池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在那宝座坐下了。

  原本好好的玉牒里,唯有“顾非池”是姓顾的,与周围其它数以百计的名字显得格格不入,礼亲王只是这么看着就想哭,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太祖皇帝。

  就算错过了,待会儿再挑一个就是,也就是晚上一时三刻罢了,耽误不了祭祀太庙的正事。

  殿外两排苍劲的百年古柏林立,屋顶那片片琉璃瓦在早晨璀璨的阳光下折射出异常明亮的光芒,衬得这里的气氛庄严肃穆。

  他也就在心里嘟囔两句,话还是没说出口,还笑呵呵地招呼其他人:“我们走吧。!

  这岂不是说,大景江山以后要姓“顾”?

  而今天……

  顾非池却摇身一变,变成了正统。

  下一刻,文武百官纷纷屈膝,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那会儿他们都是迫于无奈,迫于形势,不得不屈服,暂时的蛰伏只为了有朝一日,一正朝纲,铲除奸佞。

  对于外头这万众一心的局面,礼亲王心里分外妥帖,也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道:“昨夜皇上从病中苏醒后,本王、庄亲王、怡亲王和首辅还有其他阁老们一起求见了皇上。

  徐首辅双手接过圣旨,转身面向殿外的群臣,将圣旨展开。”

  礼部裴尚书立即心领神情,忙不迭应诺,心里叫苦连天:接下来的两天,自己怕是都得在礼部衙门过了。

  除了那金銮宝座外,今日的殿上又多了一个专属顾非池的金漆宝座。

  所有的一切,不管一开始是多么的出人意表,多么的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一次,两次,三次……多被刺激了几次,他们也就都习惯了。

  留吁鹰甚至怀疑过,这几个月来,他与兰峪关的左大将和连轲之间往来的信鸽会不会全都是顾非池先看过了后,再从中挑了几封故意放给他的。

  甚至有人心里觉得,就是算礼亲王今晚就说皇帝驾崩了,他们也不会惊讶一下。

  这六个字令底下的官员一阵哗然。

  这……这真的可以吗?

  唯有在告礼之后,才会在金銮殿上进行最后的册命皇太子的典礼。

  本来信鸽可以更快,可留吁鹰更担心放出去的信鸽又会被顾非池的那头鹰给逮了。

  亲眼看着墨迹干涸,礼亲王又矛盾地感觉如释重负,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大事。!

  莫不是——

  皇帝真的不好了?

  如此才算礼成。

  觉得自己将来去了九泉之下,怕是会被列祖列宗一人一巴掌抽死的。

  礼亲王给殿外的某人递了个眼色后,昭毅将军高阙就扯着大嗓门道:“有道是,国不可一日无主。

  依礼,这立储圣旨还只是立储的第一步,接下来,要由礼部以及钦天监卜筮吉日确定册命典礼,在吉日前,还要举行告礼,告圆丘、告方泽、告太庙。

  可是,这位爷真的不打算改回“唐”姓吗?

  殿内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檀香味。”

  高阙的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殿内历代皇帝的牌位听的,也是说给后方那些勋贵功臣、文武百官听的。

  仪式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左宗正庄亲王亲自请出了玉牒,由宗令礼亲王亲手执笔。

  这偌大的殿宇中,所有人都站在,唯有他一人可以坐着,高高在上,睥睨群臣。”

  燕国公等其他勋贵暗暗后悔自己晚了一步,也忙不迭出声附和,这等于是在表态,他们都是站在顾非池这边的。!”

  徐首辅嘴角又抽了抽,心中暗道:这所谓的吉时不就是礼亲王随便挑了一个最早的时辰,非让钦天监说这是良辰吉日吗?!

  现在礼亲王与徐首辅表现的这么火急火燎的,也就唯有一个可能性了。

  群臣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簇拥着顾非池离开武英殿,一路穿过武英门、熙和门,来到了午门。

  对于下头的骚动,礼部尚书视而不见,双手请出了圣旨,将那道五彩织锦的圣旨交给了徐首辅。”

  文武百官在他的面前纷纷俯首称臣,满面恭敬,心头百感交集。

  当顾非池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广场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停止般。

  这一次可以说是大景朝建国后,最草率的一次祭祀了。

  他带头跪在了蒲团上,将犹带墨香的玉牒供奉到了神案前,又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无论如何,储君一定,那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百官的心自然也就安定了。

  在徐首辅念完了“钦此”后,就意味着这道圣旨结束了。

  午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人,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不管那头鹰是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他这边,留吁鹰是不敢轻用那些信鸽了。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过于不妙。

  其他臣子倒是有些惊了,一张张脸上都差写着:这么急吗?

  整个仪程下来,至少要三个月。

  接下来,就该立储了。

  这些人随大流地朝南而行,经过端门、承天门,走了约一盏茶功夫,从长安左门进入太庙,又穿过三重高墙,这才来到了位于太庙中央的前殿。”

  “由皇上口述,首辅亲手写下立储诏书,立皇嫡子顾非池为储君。

  “高将军说的是,”英国公反应极快地率先附和道,“立储是国之大事,是当尽快。”

  皇嫡子顾非池?

  礼亲王看着跪在他左侧的顾非池,神情一肃。

  按祖制,待皇帝驾崩后,储君便能继位,顺理成章,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四天后,下一次早朝时,所有的一切就已尘埃落地。

  这三个字礼亲王写得艰难无比,几乎是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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