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死神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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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一天的车也累,她很快就睡着,杨嘉北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过了一会儿,又去了客厅,他不抽烟,就开了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压低声音打电话,和同事、朋友打听,哪个医院的心理医生好,最好是找专家。

  “我跟你去哈尔滨玩玩吧,”宋茉说,“我还没怎么去过呢。

  林杭虽然聒噪,但是能让宋茉多说点话,多开心开心,也挺好。杨嘉北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又听到手机响。当宋茉看到杨嘉北拿根铁丝随意弄几下、门就开了后,目瞪口呆:“这这这……”

  杨嘉北说:“保密啊,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杨嘉北说:“叔,我挺感激您和阿姨生下来宋茉。

  “……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地方小了点,”杨嘉北说,“位置也不是特别好,先住着,等我再攒攒钱,到时候咱们再换个大点的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嗯……大概再有个两三章就能完结啦!”

  杨嘉北诚挚:“对不起啊,我太粗俗了。”

  杨嘉北很客气,请他坐下,和他闲聊,聊些近况,等看着他吃菜吃得差不多了,才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我约您出来,主要还是想谈谈宋茉的事。

  小时候和那些孩子玩,他就很有礼貌。你不是喜欢种花啊养猫养狗吗?

  等年迈的人在这个土地上寿终正寝,只剩下安静空寂的房子。”

  “我知道,咱们这边思想上呢,还有老话,都有一句,说是父母生育之恩大过天,”杨嘉北端着那酒,看着宋爸爸,“叔,我现在请您出来喝酒,吃饭,也是为了这句话。旧房子也有旧房子的坏处,灰尘多,杨嘉北担心这些东西对宋茉的肺不好,没有久留,他就搬了那些影集带走。

  他翻出厚厚的袜子,一层又一层,给宋茉套上,总共三层袜子,长筒的,一直包到小腿肚。

  (还没想好要不要写番外啥的,真要写的话,估计也就一两章,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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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嘉北接了。

  是宋茉的手机,她放在客厅中充电,忘记拿回去。

  他毕竟是个外行。

  杨嘉北显然也不知。、45525609、2203565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以前我太爷爷就在哈尔滨工作,说起来,我也挺想去看看那些太阳岛啊,松花江啊……”

  后面的话没说完,杨嘉北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几口。这床也不算大,1.8米,杨嘉北看着宋茉躺在上面,琢磨着还是得再换个大点的。

  宋茉说:“警察都会这样开锁吗?杨嘉北点了仨菜一汤,还有啤酒。他说亲戚家有个上高中的小孩,有点抑郁,想要找个好点儿的医生看看,价格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病要治,药要吃。”

  宋爸爸一喝酒就红脸,倒不是喝醉,纯粹是酒精不耐受,听杨嘉北这么说,他笑着摆手:“哎,哎。到时候整个大阳台,落地窗,再养俩猫,养个狗,你要喜欢,多养几个也行……”

  宋茉轻声说:“很好了。开始收线!离开前,仍旧将锁锁得严严实实。”

  杨嘉北直接开车带宋茉去自己姥姥曾经住过的小房子,事实上,那也不是日记本上提到的地方,而是漠河这个县城上的一个老旧小区,杨嘉北没钥匙,但他有铁丝。

第27章 哈尔滨(五)

  杨嘉北挺有礼貌的。”

  这片小区早就没多少人住了,大白天也空荡荡的吓人,杨嘉北推开生锈的锁,空气中漂浮着浅浅淡淡一层尘埃,没人住,没人交供暖费水电费,这地方又冷又旷,人走了后,家具上也都蒙了布,环顾四周,宋茉踏入,好似踏入另一个世界。

  已经七年了。

  从漠河回哈尔滨的路上,不出意外地又载上了林杭——后者不仅收集了许多知青相关的资料和老人口述访谈,还收集到大把关于大兴安岭五·六火灾的资料,他现在打算回哈尔滨,刚好,又三人结伴通行。这些影集其实总共有六大册,满满当当的,他这个姥姥爱拍照,因而留下了不少照片。

  年轻人大多都走了。”

  宋茉被他的真诚逗得噗呲一笑,慢慢走进这个房间,她尝试去暂时忽略那些不好的东西,努力让探索欲涌入大脑。”

  真的已经很好了。

  那天宋茉穿的还是新衣服新鞋子,尽管躲得及时,鞭炮爆炸时的火星子还是把她裤腿给燎了个小黑点,她挂着泪回家,又被妈妈恨铁不成钢地骂了顿。”

  “作为宋茉的男朋友,我想说,您真是个畜牲。”

  杨嘉北说:“不,这玩意不报备违法。

  杨嘉北把那个孩子礼貌地狠揍一顿。”

  “但是,”杨嘉北额头绷出青筋,他一字一顿地说,“您也快把她给逼死了。她环顾四周,望着这里墙上悬挂的照片,桌子上塑料笼罩下的一些书啊,照片啦……

  杨嘉北翻出一本厚厚的影集,这东西当时没带走——以前都是坐火车,太重了,很多东西都只能留在这个旧房子中。

  穿好后,杨嘉北单膝跪在地上,给她穿上鞋子,拍拍腿:“去看看?

  有天,有个小孩丢到宋茉脚底下,炸响了,宋茉被吓得哇哇大哭。

  他说:“叔,宋茉睡了,您有什么事吗?

  杨嘉北不是那种天真到以为只要好好的陪伴和足够的爱就能治疗好宋茉的人,这些因素固然重要,可药和专业医生的治疗方案也很重要。

  他的假期所剩无几,在杨嘉北打算继续请两天假的时候,宋茉捂住他的手机。

  这一趟自驾路程远,等到哈尔滨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林杭千恩万谢地离开,不忘告诉杨嘉北,等他那边整理好资料,一定先给她们发一份……而杨嘉北带着宋茉,进了自己在哈尔滨的家。

  宋爸爸一进来,有点意外:“这么晚了,咋还点这么多?

  呼!您是宋茉的亲生父亲,这点谁也不能否认。

  她生病了。

  这一次,杨嘉北没有阻止俩人的聊天。

  宋爸爸打来的电话。

  或者说,踏入现在东北千千万万户这样无人的房子中。

  “作为您未来的女婿,我是挺尊重您的,”杨嘉北说,“不过。

  工厂里的孩子也拉帮结派,那些孩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大冬天的,拆了整串的大地红,一个一个,捻直溜了火药芯,拿卫生香一点,专门往路过的人脚下丢。

  宋茉研究了很久杨嘉北的那根小铁丝,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是他顺手捡到的,还有锈迹。

  尽管俩人都知道,宋茉还没有放弃那个糟糕的念头。!!”

  杨嘉北想了想,给她举了一个例子:“我牵自己老婆的手不犯法,但再违背她意愿进一步就不行了。

  她已经七年没有睡过不需要她付费的床。”

  “连畜生都不如。

  杨嘉北的父母,和宋茉的父母,事实上,都是工厂分房子分到一起、做了邻居后才认识,后来关系亲密,也不过是因她与杨嘉北的关系亲近。”

  “您差点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现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宋爸爸问:“啥事?!”

  杨嘉北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半小时后,他就已经到了和宋爸爸约好的餐馆,时候不早了,店里人也不太多,偶尔有几个酒蒙子,也颠颠倒倒地走了。”

  宋茉说:“你一个人民警察怎么可以举这种例子?宋茉忽然读出这些日记本上上辈的联系,好像冥冥之中仍旧有丝线将她与杨嘉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她确认,无比确认,在此之前,她完全不知双方长辈还有过这样的缘分。”

  宋爸爸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中。”

  “哦,对了,叔,我有事和您谈谈,您现在有空吗?!现在不同,车就停在不远处,可以搬过去。

  杨嘉北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不吭不响,再微小的东西在他手里都能变得有趣。”

  宋茉慢慢地喔一声,她有点迟钝:“那你刚刚算违法吗?

  打了半小时电话,终于挂上号。

  杨嘉北把自己的床让给她,被褥全换了一遍,干干净净的,旧的全丢阳台和洗衣机。

  她是一个溺水的人,她只有一根能浮出水面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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