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蓝斯洛星,霍曼带着少年去处理伤口,让白沙自己先回慈育院。
白沙:“……”
虽然孩子们有想象力是件好事,但想象力过于丰富就很招人厌了。?”
白沙想起那个少年驾驶银色机甲挥刀和幽灵虫拼命的模样,怎么都无法想象他会愿意留在蓝斯洛星慢慢等死。我的伪装和假身份都丢了,没法登上星船。
就在这时,一个纤瘦的身影缓缓地向他踉跄而来——是去除了伪装的白沙。
她脸色难看地离开隧道,回到原来的位置,发现少年又昏迷了过去。
白沙:“……”
果然还是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
无论是他,还是她自己。”
“s级星虫?”
白沙:“寒波星。?外骨骼装备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力量增幅,这对现在的白沙而言实用无比。一接通,居然是老廖。”
白沙说道:“因为我还没通知他们呢。”霍曼抓了抓头发,满面愁苦地说道,“你说咱们俩在某种意义上也算他的救命恩人吧?
有了外骨骼装备的帮助,她轻而易举地把昏迷的少年扶在肩上,另一手拿着之前拆飞行器剩下的材料,打算再弄个小型炸弹出来。我说了,白沙做一个机械师照样是天才,她没必要接受你那些严苛的训练和变态的精神力检测方法。那你们现在在哪儿?”
“醒过,现在又昏过去了。”
几番折腾,总算有回去的方法。
气温持续下降,灰蒙的天空飘起小雪。
但她关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白沙又去搜寻了一遍飞行器,找到了几个军备箱,从里面挑出一副军用的外骨骼装备给自己套上。”某个孩子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姐姐,你身上好臭。重点是他的精神力状态极不稳定,以蓝斯洛星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帮助他。
他后悔了。你——”
“咳咳,老师。”
第二十章
白沙身上的味道整整两天之后才消散。”霍曼神色复杂地说道, “那小子身上的伤其实不算重, 以S级的恢复能力, 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通讯那头的老廖深深吸了口气,板着脸说:“我有朋友在寒波星,你们可以乘他的私人星船回来。”
等把他脸上的血和灰尘都擦干净之后,白沙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白沙轻轻叹口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我离开,你怎么办?白沙低头闻了闻自己握刀的手,险些直接吐出来。”霍曼神色一变,他很快理解了白沙的意思,“不应该啊,如果军部发现了幽灵虫的踪迹,现在寒波星的航空港应该已经关闭了。
“糟了,把那些虫卵给忘了。
霍曼和白沙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你可是受了重伤。你居然还敢带她上前线?
在这期间她只能尽量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老廖的声音愤怒而低沉,像是酝酿着一场雷暴:“霍曼·格莱斯,你个混蛋,你是不是把我的学生拐到战场去了?
白沙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天也算待她不薄,好赖让她抽到了一张欧皇卡。
距离霍曼和白沙来到寒波星仅仅过去一天,但在这接近三十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俩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
老廖一看见白沙,表情和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真的没事?”白沙没看少年的表情,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霍曼坐在寒波星航空港附近的街角,一口接一口往自己嘴里灌酒。我马上联系他。万幸幽灵虫给自己选的老巢够深,周围的土质结构也很稳固,她顺利找到了之前那一批星虫卵。”
白沙:“他是联邦军部的上尉。”
老廖呼吸一滞,梗着脖子打算继续骂人,却被白沙岔开话题:“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但是航空港这边出了点问题。她现在除了好好睡一觉之外,什么都不想干。”白沙冲着光脑露出一个笑容,“我还在,我没事!”她说道,“都是为了生活,等你们长大就会明白了。听说她为了赚钱, 跑到海鲜市场去杀了整整两天两夜的鱼,直杀到日月无光、所有的鱼在百米开外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都要被立地吓死。要是死在蓝斯洛星,这不给我们找事儿呢吗?伤成这样,人家一验身份不得把我给扣下?”
“他在等死。他正在虽然状态差,但远没有弱到没法走路的地步。我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帝都星,或者联络其他认识的人来接他,只要别说见过我们两个就行,可他就是拒绝。”
没有救援,他完全有可能死在这儿。
“老、老师……”白沙看起来简直快要断气了,“救命……”
霍曼急忙把人给接过来,发现那少年满身的血,问:“怎么回事?
此时正是蓝斯洛星的下午,艳阳高照。
霍曼决定停止无用的担忧,重回前线寻人。”
说着,她提着匕首摸进地底深处的那条隧道。”
白沙一愣,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露出一个麻木的表情。尚未发育完成的星虫幼体离开卵囊,弱弱地哀叫几声,被白沙一刀断了生息。
……
寒波星,凌晨一点。既然已经达到了录用标准,白沙也不需要多纠结什么,剩下的她对自己有信心。但他再给白沙的光脑发送信息,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不该为了避免和军部接触跑得这么快。直到白沙回来两天后的傍晚,霍曼才风尘仆仆地找到她, 满脸的肃然。”
霍曼:“你为什么不把他丢去医院?
“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可他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少爷。”
霍曼:“?
“那是因为姐姐去海鲜市场杀鱼了。”
“他是我在战场上捡的。”霍曼下定论道,“我看他就是不想活了。好在她跟学校请了假, 还剩下几天的假期,也不必急着出门。
白沙伸手轻拍少年的脸,把他脸上的血迹拂去:“明明都没力气动弹了,就别这么嘴硬了。她没用过这玩意儿,但她分析过这东西的设计图,因此使用起来毫无生涩之感。
无论少年的性格如何,这张脸还是很符合白沙的心头好的。她在海鲜市场已经练就一身绝世刀法, 而她的心比她的刀还要冷!他怎么就不为我们想想呢?”白沙喘了口气,挥手,“这些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我们得马上离开寒波星。
但即使这样,两天后, 白沙还是在慈育院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传言。所以他不介意把人放走。
就这样,等她把所有的虫卵彻底杀死之后,她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一股腥臭又黏腻的味道。
她干掉了一只A级星虫和一只S级星虫,精神力已确定为A级以上。”白沙神色疲惫地说,“我在他们的军用通讯器上留了信息,大概两小时后才会发送。她把身上的外衣、旧光脑、武器全都丢了,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披着,唯一留在身边的是她肩上扶着的陌生少年。
这次就当是为了庆祝她成功确定了精神力等级吧。
“白沙姐姐,你去哪里了?比起机甲兵和指挥官, 机甲师算是稀少的兵种,竞争压力相对没那么激烈,如中央军校和圣西尔军校每年也要录取许多A级机甲师。几个六七岁的孩子围成一圈,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他们发现了路过的白沙,向往常一样欢快地跑过去,想抱着白沙的腿撒娇,却在离白沙几步远的位置突然停下脚步,捏着鼻子,露出古怪的表情。
在白沙回到慈育院的期间,无论是霍曼还是那个少年都没有再露面。”
霍曼:“?这人是谁?我们得赶紧坐星船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不过这家伙怎么办,他能坐星船吗?
她用刀割开那层果冻般的卵囊,虫卵中的黏液和人类的血肉残渣流了一地。”
“咱们赶紧回家。几个小时过去,白沙都没有赶到赴约的地点,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墨色的短发被汗水湿透,脸上的神色没有痛苦,甚至堪称平静,只是苍白的下唇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寒波星上出现了幽灵虫,马上就要全境封锁了。”
白沙有些奇怪地问:“他醒了吗?”
就在师徒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霍曼腕上的光脑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