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强势霸道

第45/65章

”

  方清芷喝粥,她说:“就算今天被为难的是不认识的人,我也这么做。夜间中,方清芷睡到一半,朦胧听到有声响,继而有指轻抚慢揉,她惊醒,差点出声,又被陈修泽捂住唇,他说:“是我。”

  陈修泽说:“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让爱人生活得舒适一些,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误。”

  话的确是这样,她父母以前被为难过,她自己便见不得这种事。

  方清芷诧异:“你怎么忽然休息?

  次日,方清芷再去上课,身边的人已经换了,换成本该休假的阿贤。现在她同陈修泽已经度过了尚算艰难的磨合期,几指便轻而易举地撩拨她神经。”

  “做你,”陈修泽说,他低头,要她乖乖将舌头交出,低声,“让我看看,是否真的小别胜新婚。我都没正经读过书,娶了,也是糟蹋人家。陈修泽捏住她脸颊,忽而说了不着头脑的一句:“你认为人戴眼镜怎样?”

  “怎会,”陈修泽全击,击到方清芷脸色煞白地用指甲死死抠他的手臂,他仍不退,偏爱这种好似无任何缝隙,“只是瞧见身边越来越多人戴眼镜。”

  方清芷点头。

  方清芷又问阿贤:“你是不想寻找女友吗?我的休假啊?”

  李清扬低头说是。”

  ……

  上了车,李清扬低声向方清芷道谢,方清芷微微摇头:“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没事。

  ——在内地等着香港人接济的穷亲戚,以为到了香港便能满地捡黄金,整日里幻想不劳而获,不遵守纪律和规矩,怕吃亏爱贪小便宜……

  他们如此看待内陆过去的人,一如称白人为“鬼佬”,轻蔑地喊黑人为“黑鬼”,日本人“嘎仔”,韩国“高丽棒子”,菲律宾“宾妹”,印度“阿三”……

  方清芷撞见一次李清扬被为难的场景。

  什么是“阿灿”?”

  方清芷又说:“还会让我感到自己没有自尊——尽管现在的你或许认为我已经没有什么自尊。

  李清扬低着头,眼镜架在鼻梁上,身形清瘦。”

  “不,”阿贤摇头,“不一样的。”

  她微微依靠着椅背,告诉陈修泽:“不破不立,或许离开这里,我才能真正同你建立成正常的感情。

  店主立刻道歉,方清芷不接受,只指着李清扬,正色。

  陈修泽持着手杖,慢慢地往外走。”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哪想到夜间餐桌上,陈修泽便提起,微笑着问:“听说你今天为李清扬出头,打抱不平。”

  阿贤呆了呆,笑:“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耽误好女孩了。

  陈修泽怎么会讲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戴眼镜呢?”

  方清芷说:“难道你眼睛视力下降?”

  他说得很奇特,彼时已经昏了头脑的方清芷也分不出心去多想。

  “好,”陈修泽压着手杖起身,他缓声,“那今天暂且就讨论到这里,我不同意你搬走。”

  李清扬不得已换了蹩脚的粤语,那人噗呲一声笑,终于开工,喃喃一声:“又一个阿灿。目送着方清芷进入校门后,阿贤转身,没有立刻离开,他站了一阵,瞧着有身着白裙骑单车的女孩子进了校门,才慢慢往车的方向走。

  那日天气凉,她去买热红茶,李清扬陪着她,同店员交谈,点单。”

  “才四天,”陈修泽走到他面前,仔细为李清扬整理领带,平静地说,“你就故意扮可怜、引善良的方小姐为你出头。”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陈修泽看着她,“现如今你又怎能认识我,清芷,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方清芷想了想:“没有了。”

  方清芷纠正:“喜欢不喜欢,和读没读过书不同的。”

  方清芷立刻想起昨天陈修泽的反常,他简直如猛兽开闸,缓出疾入,以至于今天方清芷走路都不自在,现在也像穿了过厚的衣服般摩擦,即使坐着也好似陈修泽尚在里面,令她坐立皆胀到不适。”

  只有这两个。方清芷已经不再是起初那个一无所知、会因未知而恐惧的人。

  他凝视方清芷, 缓缓:“我没有发现。

  “我要你的店员向这位先生道歉,”方清芷说,“立刻。

  陈修泽说:“我让你照顾了四天方小姐。”

  通话结束后,陈修泽才将听筒扣回,凝神静气地看面前站着的李清扬。我孤家寡人一个,休不休息都一样,反正这样也不累,还能吃到孟妈煲的汤。”

  俩人已经很久不曾这般,上一次还是他离开香港前,归来后又因冷战而未居一室。”

  店员闭口不言,假装没听见,而方清芷已经抬头,朗声叫店主出现。”

  “不好意思,”方清芷将手按在玻璃柜台上,她微微侧脸,问,“能将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李助是上海过来香港的,为陈修泽工作的助理有四位,还有一名总助,李助是最年轻、资质最浅的那个。

  “直接来讲,我的生活全部依附你,这不仅会让我的思想渐渐改变,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您应该听过——”

  “我没有听过,”陈修泽淡声,“你大约忘记了,我读书少,清芷。何况也不太重要,她自己完全不放在心中,哪里想到晚上差点要被陈修泽给要去半条命。”

  李清扬的眼镜微微下滑,他垂着头:“是。”

  方清芷摇头:“还是不同……”

  她自己也要困惑了。是前两年热播的剧中角色。

  以及给陈修泽打去电话,兢兢业业地汇报今日方清芷的行程和心情。”

  方清芷还是不懂他所说的“不一样”究竟在哪里。当然,你还可以想其他办法来说服我,但在那之前,我不希望我们再因为这件事而闹矛盾,可以吗?”

  “是,没有错,”方清芷点头,她思考着如何说服陈修泽,遗憾地发现,似乎只有直白地言明,“但这样似乎和其他人养情妇没有区别。跟着方清芷这几天,他一直讲国语。

  “好,”陈修泽颔首,“辛苦你了阿贤。

  剩下的时间里,阿贤都要在这里等着,等候方清芷差遣。只剩方清芷坐在餐桌前,一小勺一小勺地将剩下的全部吃光。她指着做事的员工,问店主,这里是否只允许用粤语点单,是否只接待“纯正的、几百年前来移民至香港、不同之后移居香港人士通婚的那一批新界居民”?

  说完后,陈修泽才走到她身边,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已经为你破了很多次例,清芷,但我也是人,我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李助属于家境殷实的那种,如今毕业后在陈修泽手下工作,拿高薪,工作体面,然而在讲国语时,仍不免遭到人鄙夷白眼,客气的,称呼一声“大陆佬”、“北佬”、“捞松”,不客气的呢,嘴巴毒,就称其为“表叔”,或一句“阿灿”。”

  方清芷将自己吃剩下的半盏血燕盏轻轻地举一举:“比如,我现在吃着你高价买来的血燕盏,住着你昂贵的房子,穿着你高价购置的衣服,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方清芷说:“若是不忽视,你当初也不会用计将我一步一步骗到你身边。只是方清芷尚以为对方仅仅是因为渴了才如此热情,但第四次被陈修泽拉去时,她才察觉不妙。店员始终低头做事,面对李清扬用国语讲话,他一直都在重复:“什么?”

  “我会同你结婚,你做我唯一的太太,”陈修泽凝视她,“这些难道不是么?

  陈修泽说:“你做我的助理,已经一年了。久而久之,便成了对大陆人的蔑称。

  在大部分香港人眼中,除却广东、福建外,剩下省份来的人统一称为“北方人”。他仍旧戴着帽子,衣领竖起,遮挡住大半张脸和脸上的疤痕。”

  方清芷还在梦里,紧捏他手腕,朦胧不解:“你来做什么?”

  阿贤说:“李助理留在公司做事了,他性格不适合陪您。

  阿贤这几日都没有来,负责照顾她的换了另一个男人,姓李,名清扬,是陈修泽正经招聘来的高材生,方清芷唤他一声李助。

  多奇怪。还有其他理由吗?”

  方清芷说好。”

  陈修泽说:“未必见得能建立起正常感情,我怕你对我只剩下兄妹情。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将我们的生活弄得糟糕。”

  他平静地克制着自己的性格,问:“我一直没有忽视你的自尊。听不懂,请讲人话。

  到了学校,她下车,阿贤也下来。

  读未读过书不重要,志同道合、有共同话题语言才是最佳。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