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喃喃自语:
“原来,他说得都是真的……”
“他说什么?
长姐与叱炎二人之间的博弈, 长姐已一败涂地。
在她心中,司徒陵予她如兄如父,怎可见死不救。”
她眸色暗了下来,低声质问道:
“所以,你打算即刻杀了他,以此泄愤?
辰霜抬起手, 用手掌推开了架在她锁骨上的刀尖。
对峙间,叱炎忽然松开了她的下颚,目中似是不涉悲喜,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这只小小的诱饵,之前也根本无法阻挡叱炎的攻势。
他不想再看,闭眼俯身吻了下去。
为今之计, 唯有与他周旋, 以身饲狼,为她的人,赢取一线生机。
刀身一侧,挑开了薄如蝉翼的衣襟。
她厌恶的目光说明了一切。”辰霜惊觉道。
叱炎淡淡道:
“他说,他与你自幼青梅竹马,他若是死了,你定会为他向我求情。”
辰霜昂起头,玉颈延伸,直视着他,当着他的面,缓缓拭去残留在颊边的泪痕,从血色全完的唇角挤出一抹惨淡的浅笑。
他幽幽笑道:
“我要你,像刚才那般取悦我,侍我为夫君。利刃瞬间割破了细嫩的掌心,生出一条极细的血痕,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落在她胸前的雪肤之上, 蜿蜒起伏, 红白之间, 极致的对比, 甚是鲜明夺目。
现下,已全部逐一应验。我今日已断了他一臂,等他伤好血止,我还要再砍他一臂,直到他四肢皆无,再也爬不起来,最后无声无息地惨死在我面前。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她和那个少年之间所剩的故人,着实不多,每少一个,便少一份联结。
顺从却又执拗。
叱炎站在她身前,俯视着她,身形凝固一般一动不动,背后的烛火将他高大壮阔的背影投在帐布上,压抑万分。是你看走了眼,怨不得别人。
可他越吻,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发凉的手怎么都捂不热。所以,你要如何才肯放他一条生路?”
叱炎缓缓回过头,心中电闪雷鸣,将他顽固如磐石般的希冀劈开,崩裂,化为碎片。”
辰霜猛然抬眸,一脸错愕。我本就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人。
他还剩下什么,他还能拥有她什么?”
叱炎扬起头,嘴角挂着渗人的笑,目光利如薄刃,似是要将她纤薄的身体穿透。
死局已定,如何转圜?他欺身向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满是乌血的五指攥住她雪白的下颚,凛声问道:
“怎么,可是后悔了?我若是决意要杀了他,你就不愿嫁我了?
原是他也在试探她。
他迷茫,他愤怒,他不甘。
而她神情漠然, 如同无知无觉的偃人。
辰霜仰头望着他,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妄图以理服人,唤回他一丝理智,道:
“叱炎,你误会了,我与司徒陵是曾在大唐时是有过一些交情,可绝无私情。”
叱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幽幽道:
“你果然舍不得他死。
她垂头去松开了里衣的衣衽之时,已久久凝在眼眶中的一颗泪珠终于落了下来,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叱炎提起还在滴血的刀尖,从她的肩头划向她的脖颈,最后抵在她清瘦的锁骨之上。”
辰霜甩开下颚,想要脱离他的掌控,睁大仇视的双眸,死死盯着他,浓密的眼睫像羽扇般张开。
司徒陵在牢中对他所言的字字句句,像烙铁一般刻印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叱炎冷笑一声,道:
“我重用他,可他却背叛我在先。”
辰霜抬头望向眼前嗜血般的男人,默认了。
她低声问道:
“是,我在为他求情。
他的声音冷如冰窖,道:
“不是要取悦我吗,何故哭丧着脸?
解下了缠绕的腰带,褪去了外衣, 胭脂色的长裙落下, 堆叠在她纤细的脚踝边, 色泽层层加深,如同血泊一般染了一圈赤红。
笑中含泪,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朝露,他无法掌握,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相似
辰霜今夜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冷静。
浅浅啜吸着她瑟瑟不已的柔软唇瓣,再层层游入,越游越深,像是想要将她的心用舌尖探出来一看。
她没有退路, 只有这一条路。”
叱炎起身,提起沾满鲜血的佩刀,沉沉地笑道:
“不仅如此。
诸般感念也好, 恨念也罢, 皆如春江滔滔,水长东人长恨。”
辰霜死死咬住唇,望着一旁满身杀气的男人,道:
“你怎可如此残忍?在中原,如果皇帝或是太子亲王大婚,有大赦天下之俗,不如先将他关起来再另行惩治?残余的希望落空,被一丝丝撕碎,飘零一地。
叱炎凝视着身前花一般绽放的女子,完全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回,他吻得很轻,很深。
明明那么美,却那么让人心痛。
她与叱炎之间, 本就从初遇伊始之时,便充满了算计和权衡,欺瞒和食言, 充斥着你来我往的赌约和交易。”
叱炎挑起利落的眉峰,盯着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只要是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他停了下来,抬眸去看她的脸。可惜了,你答应嫁我之前,还误以为我是良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