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如此一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你下禁制了吧？”

　　唐峭摇头：“是张宿。”

　　“是你啊。

　　沈漆灯听到他的声音，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浮尘，起身站了起来。

　　该去接她了。

　　孔正芸正在训练其他弟子， 听到唐清欢的声音， 她让弟子们先自己练习， 然后向唐清欢走了过去。”宋皎站在竹楼下面叫他。”

　　“没有。”

　　沈漆灯微微侧头，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在乌翦看来，她的存在能对姬苍构成威胁……这是否意味着，隐藏在九御里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改变整个局势？”

　　“师尊？

　　“跟我来吧。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人皇复活，天枢暂停了所有在外面进行的试炼， 所以唐清欢就只能在自己的洞府里打坐修炼， 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不理解的地方，想请教师尊……”唐清欢不好意思地笑笑， “师姐， 你看到师尊了吗？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下在她身上的禁制。

　　总不能真的等它自动解除，一来这样太被动了，二来乌翦不是唐行舟，没那么容易死。原来是熟人啊。

　　崔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是你。

　　宋皎能感觉到他的迫不及待。”唐清欢勉强笑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师姐，你也早点休息。

　　暮光笼罩着清光峰，余晖西斜而下，将竹楼映成柔和的金色。”

　　唐峭敏锐地发现了她话语里的玄机。

　　“哎呀，我当是谁呢。

　　至少说明那群人目前还是安全的。

　　夜色寒凉，明月高悬，夜行使趁夜出发了。”孔正芸摇摇头，“我下午一直待在这里， 可以确定师尊没有来过。”乌翦的表情很平静，“陛下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更是我誓死追随的人。

　　宋皎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转身向主殿走去。”

　　唐峭坦言道：“我喜欢掌握主动权。

　　唐峭猜测那些世家应该是和天枢联手了，而扶稷这边八成也是在为迎战做准备。”

　　“没有呀。”

　　“可惜了。”

　　“有没有觉得……”唐清欢犹犹豫豫， “师尊最近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与陛下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唐峭神色认真，“只是无法对你们的处境感同身受。是不是去临渊峰议事了？”

　　崔黎没有说话，他抬手结阵，两柄锋利的短刃随之出现在他身旁两侧，被他利落地握入手中。”乌翦说道，“虽然陛下愿意留下你，但我不会允许陛下身边有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直接开始吧。

　　“可以了。”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虽然天枢弟子们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参与过人皇讨伐战的世家却与天枢达成了联合。

　　唐峭收回视线：“我想知道，下在我身上的禁制何时才能解除？

　　希望唐峭和爹娘都能一切顺利吧。

　　对唐峭来说，这三天堪称平静，但对于天枢来说，却无比忙碌。”她轻声道，“是扶稷告诉你的？

　　“无法感受，才是正确的。”唐清欢点点头， 像是想起了什么， 表情欲言又止，“师姐，你有没有觉得……”

　　孔正芸：“嗯？

　　距离唐行舟之死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内再没有世家弟子和夜行使接近结界，倒是有不少散修和非世家出身的小门派前来追随人皇，扶稷一概将他们安置在了水月境的外面，整日昼伏夜出，不知在忙碌什么。”他的眼睫在余晖下是蜜般的琥珀色，静静流淌着，剔透而晶亮。”

　　“……嗯。”

　　“我去找过了，没找到。”

　　唐峭点点头：“明白了。”

　　她并不惧怕说真话，因为她看得出来，乌翦喜欢坦率的人。”林中突兀响起一道清甜的声音，接着，一个面容娇俏的少女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沈漆灯支着膝盖坐在竹楼顶上，肩上伏着一条纯黑的小蛇，蛇首对着西南方，和沈漆灯注视的方向完全一致。

　　“今天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沈漆灯闻言，轻勾了下嘴角，从竹楼顶上一跃而下。

　　里面传来冷而柔的声音：“谁在外面？”她语气轻飘，眼睫明明是低垂的，却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怎样的痛楚啊……”

　　唐峭发现她说的是姬苍。”他说。

　　乌翦步态袅娜地走了出来。”

　　乌翦轻轻摇头。”荆小玉遗憾地叹气，“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会高兴呢。

　　比起姬苍的死法，明明是她更惨。

　　黑蛇化作一道细长黑雾，轻飘飘地回到他的腕上。有什么事吗？

　　这一点，他们四个都是一样的，否则她在踏入这座行宫的当夜便死了。

　　“是埋伏。”

　　乌翦没有立即回答。

　　投映在屏风上的影子不动了，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裙摆拖动的簌簌之声。

　　第一批人刚接近密林外围，黑黢黢的密林里突然传来窸窣声，人影在树丛中隐隐绰绰，形成包抄之势，很快，这些人影便组成了一成片的壁垒。”孔正芸摸了摸脸， 思忖道， “可能是他最近太忙了吧，毕竟人皇复活这件事很严重，偶尔顾不上我们也是正常的。

　　趁着乌翦没出去，她走进乌翦居住的偏殿，隔着屏风轻咳了两声。”

　　崔黎目光疏冷：“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宿命。”荆小玉俏皮一笑，虎牙若隐若现，两条灵巧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甩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

　　“不是立场不同。”唐清欢说， “你也没见到师尊吗？”

　　他们四人的情谊太深，根本无法分割，这也是他们会一起复活的原因。

　　众人聚在一起制定战斗计划，紧张而严密地进行着战前准备，直到第四天，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乌翦闻言，轻轻笑了。

　　思来想去，唐峭决定敞开谈谈。

　　“师姐！”领头的崔黎低声提醒。”隔着老远，唐清欢便挥手叫了起来。”

　　“没想到，即使过了千年，他还是这么多嘴。”

　　孔正芸连连点头：“我知道。

　　宋皎回到清光峰已是傍晚。什么？

　　唐清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回自己的洞府了。

　　“……说的也是。”

　　说完，她转身走向那群弟子们，继续刚才的训练。”

　　唐峭：“现在不可以吗？”孔正芸疑惑道， “师尊没在主殿吗？”

　　唐峭答道：“是我，唐峭。”孔正芸安慰道，“再等等， 实在不行你就早点休息，等明天再问师尊也是一样的。”宋皎无奈点头，“今夜就出发。你不要多想。

　　也许的确是她太敏感了……毕竟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乌翦幽幽叹气，“不过，你竟然直接来问我，也让我很意外。

　　“你已经知道了。”

　　“真是无趣的男人。”乌翦嫣然一笑，眼神冷而艳，轻易便能让人沉溺，“如果能早点遇见你，或许我们能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而是更恨杀死姬苍的那些人。

　　“可以出发了吗？”

　　孔正芸神色自然，唐清欢听了她的解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其他世家聚集起来的修士早就准备就绪，在夜行使的带领下，众人各司其职，迅速分成四拨人马，通过传送阵向水月境外的密林转移。

　　可惜她仍然没有探出九御对他们的必要性究竟是什么，而由于乌翦和张宿这三天都待在行宫没有出去，致使她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查看殷家人的情况。夜里凉，你快回去吧。”孔正芸问道。”乌翦语调不变，唐峭看到屏风上有细线牵扯的影子。

　　荆小玉见状，也不再废话，她直接拍拍手掌，一柄长剑在她的手心浮现。

　　唐峭斟酌着开口：“你与人皇陛下……”

　　“不要想多了。

第79章

　　天色渐黑， 沧溟峰上的弟子还在认真练剑，看到唐清欢过来，一个个都停下动作与她打招呼。”她说，“你和我们的立场不同。

　　不过，乌翦屋里的傀儡线只多不少，一直在成堆增加，多少也让她安心了些。”

　　唐清欢：“这么晚了还去议事吗……”

　　“最近掌教和峰主们不都很忙嘛。

　　“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