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三魂齐聚

第62/65章

  当时他也是这般,练刀的时候喜欢扎个抹额以防汗流到眼睛里,练完了就满面生光地跑到他面前来,问:“爹,孩儿方才练得如何?

  国公爷练完一整套刀法,额上出汗,气喘吁吁,心情却很好,拄着长刀问赵桓熙:“祖父练得如何?

  对啊,桓荣堂兄不是去了辽东么?这可不是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本分!”萱姐儿道。

  陆侍郎向皇帝禀道:“皇上,两军交战,如何调兵遣将关乎战局胜败,本就没有对方点名要谁出战,我们就派谁出战的道理。”

  赵桓熙就认真练了起来。”

  赵桓熙看着国公爷鼻腔间缓缓蜿蜒而下的两道血痕,失声叫道:“祖父!派不派人代替靖国公出战,派谁出战的问题,还请皇上三思。突然病倒,也非人力可以扭转之事。”赵明增急问。”

  殷夫人侧过脸看看萱姐儿,又看看跟在她后头的徐念安和赵佳臻等人,仿佛直到此时才真正地回到了现实中,她问:“桓熙呢?看祖父给你练一遍。

  宏奉回宫后向皇帝禀报:“太医令和张御医都说,靖国公此番头风病发作凶险万分,能保住性命都算万幸,是绝对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几个妯娌分头回各自院中,殷夫人到了嘉祥居门口,突然被台阶绊了一下,好在跟在她身边的萱姐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被分出公府自负盈亏,这对四太太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招式已是无可挑剔了,少了些力道而已。”

  “小舅留在敦义堂照顾外祖爷爷了。

  “公爹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宏奉道:“靖国公年纪大了,这也是难免的。

  “祖父,孙儿练得如何?之前靖国公请战,是因为他乃沙场宿将,他愿为陛下分忧,也有把握打赢这场仗,而非仅因敌寇挑衅。

  赵桓熙看着一身铠甲的祖父气吞山河般挥舞着他的那柄大刀,幻想着他在战场上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若是、若是他回不来怎么办?就仿佛同样是雨,他的像是毛毛雨,而祖父,却是狂风暴雨。谁能服众?”徐念安对赵佳臻道。

  “外祖母,您没事吧?难不成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祖父一个人去辽东?赵桓熙虽年轻,可他是靖国公亲自向皇上请封的世孙,靖国公倒下了,他这个世孙不出来挑大梁,谁来挑大梁?练不出刀风声,不要再来问我练得怎么样!

  国公爷站在一旁看着场中苦练刀法的少年,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年多前那个少年。”

  皇帝道:“朕已派人去探望过靖国公,他病势汹汹,无法成行了。

  “皇上,臣认为不妥。”

  国公爷神游一回,回过神来,见赵桓熙正汗涔涔地站在他面前,双眼炯炯地看着他。

  张御医叹了口气,道:“上次我说过,老国公有头风病,不宜再动武劳累,此番发作,病势汹汹,还请诸位,做好准备。再练!”

  “可是那古德思勤冥顽凶悍,点名要他赵家人出战,若是赵家人龟缩不前,只怕敌寇一怒之下,再行屠城之禽兽事。

  赵桓熙伸手捧住脑袋,只恨自己没有从小习武,若是他和桓荣堂兄一般从小习武,如今定然能上阵杀敌了。

  国公爷这边有他们三兄弟支应着,殷夫人和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就带着小辈退了出来。

  国公爷见了他,笑道:“来得正好,把祖父教你的刀法耍一遍,让祖父看看你去书院之后有没有好好练刀?”赵桓熙跑过去。”成国公乜着陆侍郎道。

  怎么办?”

  自国公爷病倒后,赵桓熙除了回房洗漱更衣外,几乎一直呆在国公爷的卧房里。”

  其实已经练得很好了,但骄兵必败,他有意要磨一磨少年的性子,便将脸一板,道:“练的什么花架式?赵桓熙是他向皇上请封的世孙,是他唯一满意的继承人,还请皇上看在他这一生为保我朝国土安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不要让他后继无人。”

  众人一听,都惊得呆了。即便要从赵家再选一人出来代替靖国公出战,也不该选赵桓熙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羸弱少年,送他上战场,与送他去死,何异?祖父不能带他去,那应当能带上桓荣堂兄吧?什么时辰了?”成国公话音方落,陆侍郎便出列道,“靖国公嫡长孙年才十七,且非习武出身,如何能代替靖国公上战场?可如今我们商议之事关乎社稷安危,你又怎能只顾一己私情不顾大局出言反对呢?

  “大嫂,这……可怎么办呐?而且说送他上战场就是送他去死,不见得吧,我可还记得,去年夏天,他在雨中以一敌六都能把人都打趴下,身手好得很。应当张罗午饭了吧……”

  徐念安和赵佳臻眼眶都红着,看殷夫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嘉祥居走,知道她此番受到的打击也不小。”

  “你胡说八道!”成国公道。退朝。”

  陆侍郎瞧着成国公道:“既然朱大人提到了去年夏天,难免不让人误会,朱大人有此一提,为国为民是假,公报私仇是真。既然靖国公病重不能出战,臣建议,由其请封之世孙赵桓熙代其出战。”

  “行了,朕知道了。

  守了两天一夜,张御医终于松口说,国公爷的脉象渐趋稳定,应当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何时能醒,不好说。”

  四太太等人一听这话,顿时哭天抹泪起来。”

  “应该的。

  赵桓熙站在一旁看着,同样的招式,由他和祖父使出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少年不服输地一梗脖子,道:“练就练,一年之内练不出刀风声,我就不姓赵!”出了敦义堂,四太太一边抹泪一边六神无主地问殷夫人。”

  “陆侍郎,我知道这赵桓熙乃是令郎的小舅子,你维护他无可厚非。赵桓旭亦然。桓荣堂兄和祖父能互相保护吗?”皇帝道。

  他连砍一只猪都这般费劲,要如何去杀人呢?

  “张御医的意思是,家父此番,有性命之忧?

第148章

  国公爷这一倒下,整个府里都慌了神。”殷夫人绷着脸道。

  皇帝得到国公爷骤然病倒的消息后,派他身边的宏奉带着太医令亲自过来探望诊治。”

  “皇上……”

  成国公还想再奏,皇帝抬手道:“好了,不要争了,这件事,容朕再好好想想。手上有四两力气吗?”

  他一听恼了,抬腿要踹少年,少年身手矫捷地往后一跳,嘻嘻哈哈跑去接着练了。

  若是自己在战场上遇到像祖父这样的敌将,肯定连他的一刀都接不住。”

  殷夫人和闻讯赶回来的二三四老爷等人都退到外间。

  他一看国公爷的面色,什么都没问,拿出针包给国公爷头上扎上针,这才开始诊脉。”

  国公爷这时候才觉着头昏,他捂着头盔身形晃了几晃,在赵桓熙和向忠一边惊叫一边向他奔来时,仰面倒了下去。

  赵佳臻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猪不会还手,人还会反击。

  御医很快被请了过来,还是上回那个姓张的御医。

  一屋子的人十几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众人奏事接近尾声时,成国公出列道:“皇上,听闻靖国公病倒,不知是否会影响他的辽东之行?

  殷夫人点头,喃喃道:“对,他当留下的。

  他不是明城,他也不可能上战场,所以,就用不着磨他的性子了。”

  皇帝烦恼道:“怎会如此?”

  成国公道:“陆侍郎此言差矣,以靖国公在辽东边军中的声望,除了他指定的继承人,谁能代替他?

  他回到挹芳苑,和徐念安一起吃早饭时,他对徐念安道:“在祖父出征前,我不打算去苍澜书院了,待会儿我就让知一代我去向先生告假。

  “张御医,请您千万尽力,保家父一条性命,拜托了!

  他们祖孙这一别,此生还能不能再相见是个未知数,理当珍惜这段相处的时光才是。

  次日,早朝。

  国公爷虽然严厉,可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若不在,那就要分家了。

  吃过早饭后,赵桓熙去敦义堂找国公爷。”

  到了小校场,国公爷扔一把刀给他,道:“别废话,且练来看看!到了敦义堂一看,国公爷穿着他威风凛凛的盔甲,正往小校场的方向走。”国公爷提起那把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虎口大刀,来到小校场中间,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地开始练了起来。”徐念安道。

  张御医道:“老国公年纪大了,常年征战伤了底子,此番能不能熬过去,只能看造化了。

  “祖父!”赵明增三兄弟向张御医作揖道。

  “祖父会好起来的,我们也要打起精神来。”

  陆侍郎转过脸向皇帝道:“皇上,靖国公为国为民戎马一生,如今风烛残年又病染沉疴,很难说不是因为年轻时受伤太多太过操劳所致。”

  赵桓熙道:“每日晨间和晚上都练的,一日未曾偷懒过。

  张御医诊过脉,回身对众人道:“诸位,外头说话吧,都挤在房里,病人也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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