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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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就这么兵荒马乱过去了……今天正式恢复更新,会日更到全文完结~

第101章番外:好运莲莲

  沥城此刻同一时间,医院大楼灯火通明。

  斐泽已经安排好车,什么事都提前妥当弄好。”

  姜浓听劝,并没有去将季如琢抓回医院,点了点头。

  苏家这边,所有人都盼着季如琢早点死,这样苏荷就能埋葬完她的爱情,接受联姻安排了。

  她要离开洛城,重新问父亲讨要了一个人:“我要斐泽回来。”傅青淮显然是询问过医院,伸手将她抱入怀。

  前方,苏荷只字不提在洛城发生了何事,语气轻松问着他分开的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不像是从公寓来的。

  热度从面料清晰透到肌肤上,回暖的那一秒,姜浓抬起头看他。

  季如琢拖着一条苟延残喘的命,苦苦撑着口气,看到他这样,姜浓心如刀割,将额头紧紧抵在傅青淮的胸膛前,指尖又握紧了这张病危的单子。”

  “还是想你。

  现在是夜里八点十分。

  只是他被调离许久,有些还得亲自问苏荷:“是去医院……还是公寓?”

  苏荷坐起身,慢慢地移过去,伸手去勾他:“嗯?

  她表情是空白的,卷翘的眼睫看着苍白墙壁,莫名的感觉很冷,是从指尖开始的,一路延伸到了她的肩膀,直到不知何时,傅青淮已经步入进来,修长的手掌安抚般覆在上面。

  一秒还是两秒,怀表的时间转动了下。

  季如琢清润的声线压低:“想你。”

  近日任何人都约不出去苏荷了,她连生意都搁在旁边不管,整日待在房间,苏成业也顾及逼太狠了,会将自己明媚张扬的宝贝女儿逼出心理疾病来。”

  要是没守到人,且不是错过了?”

  “嗯。”

  玩笑开完,就到了亲亲的时候。

  明明有暖气,却觉得肩膀受凉的厉害,怎么都捂不热似的,在微微发抖。

  而苏荷麻木却清透见底的眼神似看破他的心思,没有道谢,反应很冷漠。

  苏荷贪恋着,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也随之散开,不到几分钟,被亲得连眼角都侵染上了艳丽的水色,模样瞧着极为明媚动人,怎么看都不够。

  只是苏荷走的那天清晨,斐泽奉命拿了一堆苏成业这些年检查身体的报告单给苏荷,极隐晦地,透露出一些话:“苏董年轻时拼搏事业,不少旧疾都忽略去好好医治,如今年纪大了,都成了他致命伤。”

  苏荷坐在车上,手指僵硬的翻着这些检验单。

  她话音止在唇间,愣愣地看着季如琢靠在那,身穿着先前置办的休闲西装,水蓝色衬得他脸气色好些,只是衬衫的领口立起,都没仔细弄平整,微微凌乱倒是显得几分慵懒气息。”

  下一秒。

  苏荷已经耐不住性子,踩着细高跟一路跑了过来,直接抬手抱他。

  候机楼的灯太亮,季如琢侧脸轮廓更消瘦了,一眼就被后面的斐泽瞧出精神不是很好,好像病气更重几分,他很能掩藏,被苏荷念着也不露声色应付过去:“闲在公寓里也无事,刚好来这里透透气。”

  “一年不到。

  苏荷终于有反应似的,抬起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姜浓赶在时,恐怕是要往太平间见他了。

  等落地后,外面天色已然不早,墨汁似的夜色压着人心,她呼吸着冷冽的新鲜空气,肩膀披着西装外套一路像是漫无目的般往前走。”

  “……除了想我呢?

  他待在沥城寸步难行,却什么都洞察到,苍白消瘦的脸庞神情低淡,细密的吻下不断,话音里却冷静到了极致:“没关系的苏荷,你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也没有负我。”

  苏成业这么拼命守着家业,为苏荷扫清一切障碍,无非就是怕自己不到百年,中途来了一场意外事故早走,商界的那些敌家会趁机欺负他的宝贝女儿。

  “如琢还能撑多久?”

  苏荷换了个姿势趴着,睁着漂亮的眼睛看他:“不一样的,那里没有你的痕迹。

  谈晟上次给出诚意却始终无法劝服她点头结婚,如今显然是换了策略,他上周刚体检完,身体各方面都非常健康,能等得起苏荷心死如灰回到洛城继承家业,更能等得起季如琢失去生命的那一天。

  跟谈晟联姻,两家的利益生生世世捆绑在一起,苏荷也算有半个依靠。”

  从小豌豆和傅锦鸳没出生前至现在,转眼整整七年就过去了。

  门被轻轻掩上,姜浓拿着病历的手轻微一颤,继而,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小苏总,您最迟三年内,肯定得做好心理准备正式接管苏家。

  书房的门没关,四处又静到窒息。

  季如琢又去吮吸她的舌尖,在空隙里,清润的声线逐渐低哑:“你父亲挑的女婿人选,不喜欢么?

  苏荷没细听书房谈论的内容,等谈晟做完和事老,才从楼梯处款款而下,停在她身旁说:“我们的婚礼延期一年再谈,苏伯父许你回沥城了。

  护士把手术情况和病例都一同交付到姜浓手上,识趣地先离开。

  他眼眉浮笑,很早之前就捕捉到了她一行人的身影,苍白手指还玩着古董怀表,显然等候不少时间了。

  护士在旁说:“季先生刚从手术室推出来,就急匆匆的要走,谁也拦不住。”

  苏成业都准她回到季如琢身边了,还有什么不能依的?

  否则的话,苏成业又怎么会看上个三婚的男人做女婿。

  季如琢长指沿着她的脸蛋轮廓摸索到后颈,又自纤柔的肩背一路滑下,很有耐心地要探究清楚她这幅身子骨,到最后,才搁在腰间轻轻一压,抱在怀里时,吻也落下来。

  夜晚十点过半。”

  “公——”苏荷正要开口,转头间,眼尾的余光意外看到前方柱子旁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是真拦不住。

  这一抱,仿佛是跨过千山万水来爱他,为了世俗这一场相拥。”

  斐泽望着苏荷的泪眼,低声说:“您父亲,迟早要病退养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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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机之前,苏荷就有给季如琢发一条回来的短信。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季如琢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光打在脸庞之上,削薄苍白的轮廓近乎透明般,衬得唇上咳出的血越发艳色,也落了几滴在颓废松垮的衣领处,给人极为薄弱到下一秒就要撑不下去的错觉。”

  四处又安静几秒。

  斐泽见状,无声地将暖气一再调高,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搭她身上,举止却不敢过多越界:“苏董都瞒着不让您知道,前一次苏董旧疾复发,为了谈生意,连做手术的时间都一推再拖,最后医生都找上门来了,才抽出半天的空。”

  “我选择海葬,到时……”季如琢削薄的身形站在床边,配合地抬起手,让她抱个满怀,嗓音含笑落下:“都撒海里了,烧的时候就让姜浓随便找个袋子装。

  苏荷指尖掐了一把他的腰,不满地嘀咕:“胡说八道。

  斐泽身为局外人,早就将这些看的透切,只是不好点明了说。

  姜浓尽管看似冷静,睫毛尾端却颤个不停,清柔的美人音溢出唇间,含着无尽的痛楚:“三哥,他撑得很辛苦,有时候我想,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他要走的,却自私的留他一年又一年。

  苏荷已经跟季如琢回到了熟悉的公寓里,她进门就扔了高跟鞋和外套,整个人软成一滩泥似的,跑到主卧的那张床躺下去,脸朝被子压,深吸了口气:“还是回家舒服。

  尽是他的好闻气息,铺天盖地洒了下来。

  傅青淮也看到旁边的那滩血,冷白修长的长指轻抚她发间,低声说:“他如今强撑着精神想多陪苏荷几日,就随他去吧。”

  苏荷整个人一颤,讶异地抬起眼。

  白色的纱窗被晚饭吹得浮动,一丝冷气悄然地钻入病房内,姜浓进来时,护士还没来及整理病床,视线触及到的地方,雪白的床单上有滩朱砂般的鲜红血迹,在冷冽的光下格外刺目。”

  季如琢看了一眼她肩头的男士西装外套,淡淡笑了笑,继而,才将平静的目光转向斐泽,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季如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长指折着袖口,闻言一笑:“洛城不是你家么?

  斐泽有眼力,主动后退半步,只是那谨慎的视线,也扫过了季如琢左袖口的一抹极短血迹。

  要不是医疗器械上显示还有生命迹象,手术又险赢了一次。

  季如琢淡笑:“骨灰盒怕是见不到。

  等抬起头,才带着许些喘意问:“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哪有人来飞机场这种地方透气的,苏荷知道季如琢是特意来接她的,一改先前飞机上的愁眉不展,亲昵地挽起他手臂:“你这半月,都在公寓?”

  这半个月说起来,她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念着回来,想着季如琢的病情怎么样了,幸好偶尔还能收到几条短讯,不然都怕一回来,见到的是个骨灰盒。

  苏荷就坐在楼下空旷的客厅长桌前,麻木着表情,望着桌中央燃烧的香蜡,火焰一直朝上,猩红跳跃的颜色熏染着她漆黑的眼,仿佛有泪,是朝心底流的。

  楼上,谈晟低语:“给莲莲一年时间想通吧,把她困在苏家,怕会困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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