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接受惨败

第106/207章

  他那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不似哮症发作时的虚弱。

第6章 开撕~完胜!

  殷氏睃了孙坤家的一眼,主动问道:“燕飞,你找我有事?

  明知可望而不可及,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咳!

  孙坤家的脚下步履生风,一路上,不断地催促着萧燕飞。”

  孙坤家的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声斥道:“姑娘,您怎么可以在夫人跟前胡说八道!

  她感觉到左太阳穴的位置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像是早上被银簪扎的时候一样。

  刚才她急着哄萧燕飞来认错,也不好当着她的面处理香灰。

  与原主同一天出生,只比她大了一个时辰,姐妹俩却是天壤之别。”

  “孙妈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她带着大丫鬟书香走了,还带走了罗汉床上的那摞账册。

  这种类似的对话,在原主的记忆中发生过无数次,每一次,但凡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不是原主的错,需要认错的永远是原主。

  可殷氏也不敢大意,立刻着人从内院库房取来了这一季采买的熏香查看,库房的熏香没有问题的,和往常一样。”第二个女音明显属于殷氏。

  萧燕飞住的月出斋位于侯府的东北侧,得先走过一段七拐八绕的回廊,再横穿过一片竹林,才到正院,约莫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安静了片刻后,殷氏又问道:“燕飞,你那里可还有昨天烧剩下的香灰和没用过的熏香?

  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萧燕飞向来好拿捏,孙坤家的本来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没想到……

  殷氏招了下手,赵嬷嬷就过来待命。

  这孩子平日里见了自己,也总是低着头,时间久了,自己几乎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就跟那个被打碎的观音像一样。孙坤家的不禁心跳加快。

  果然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已,不敢相信平日里如白兔般无害的少女竟狠狠地反咬了自己一口。”

  萧鸾飞抿了下唇,对着萧燕飞嫣然一笑:“二妹妹,那你先好好休养,下回我再教你。”

  她微眯凤眸,一股逼人的威仪在她的眉宇间凝聚,不怒自威。

  她来回看着萧燕飞与孙坤家的,眼底是深深的沉思。”孙坤家的连忙附和,心中大喜,“奴婢打听过了,夫人已经回了正院!

  “母亲,大姐姐。

  她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殷氏抚了抚衣袖,不咸不淡地反问道:“孙坤家的,你是觉得侯府的姑娘会冤枉你这个下人?

  殷氏温和道:“燕飞,坐下吧。

  “没有。

  若月出斋点的熏香真有问题,那问题就出在萧燕飞那里。

  从来不见她故意惹是生非,也不似其他庶女那般,伏低做小地讨人欢喜,她甚至完全不亲近自己。”萧燕飞乖巧道,“可孙妈妈说,我要是不认下这件事,母亲会借题发挥,怪罪到姨娘身上。”

  萧燕飞从萧鸾飞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殷氏半晌没动作,沉默地注视着孙坤家的。

  “你去燕飞的屋里取香灰和剩下的熏香,一起拿去给田大娘看看。

  萧燕飞看也没看她,接着道:“孙妈妈还让我来跟您认错。

  就像一个躲在黑暗中的人仰望着阳光。

  萧燕飞毫不躲闪地迎视殷氏探究的目光,眼眸清澈。

  “二妹妹。

  殷氏蹙着眉峰,才刚端起的茶盅在半空中一顿,随即就放回到了茶几上。

  头顶上方传来孙坤家的略带不耐的催促声:“姑娘,这件事拖延不得,等夫人发作姨娘,那就可来不及了!

  只要这件事能揭过去,那也算不上什么。

  这下可麻烦了!

  孙坤家的下意识地屏气敛声,紧紧地盯着萧燕飞。

  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一点点褪去,却不敢阻拦赵嬷嬷离开。

  这样一个孩子,今日会说出那样一通话来,想必是被逼急了。

  这就是女主了吧?

  孙坤家的狠狠地瞪着萧燕飞,目光冰冷凶狠像把染血的刀子似的,令人生寒。

  萧燕飞怔怔地看着萧鸾飞,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一丝丝不知是羡慕还是憧憬的情绪。

  忽然间,她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再退一步说,就是二姑娘是个老实的,也没准被崔姨娘拿来当枪使……”

  殷氏本想着等今天萧烨下学了,再细问他昨日在月出斋的细节,没想到萧燕飞竟然自己来了。

  在锦娘禀了萧燕飞屋里的熏香气味有些不对后,殷氏立刻去问了萧烨有没有哪里不舒坦,萧烨笑嘻嘻地拍着胸膛说,他晚上想吃两碗饭。

  萧燕飞随璎珞绕过了一道多宝阁,就看到殷氏与一个红衣少女肩并着肩地坐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旁边还堆着一摞账册。

  红衣少女身材纤细,五官明丽,穿着一袭火红色百蝶穿花刻丝褙子,双平髻,鹅蛋脸,肌肤赛雪,笑容灿烂,整个人的气质如骄阳般耀眼,鬓角戴的那支嵌红宝石赤金步摇映得她的眼眸熠熠生辉。

  她早上就想收拾掉香炉里的香灰,却被萧燕飞用银簪刺伤了,那会儿她急着去处理伤口,就忘了这事。”

  怦怦!

  变得跟一尾毒蛇似的,冷不丁就会露出那口毒牙。”

  “只要姑娘认了错,这件事自然就解决了,夫人也就找不到由头来怪罪姨娘了。”

  萧燕飞的声音在孙坤家的耳边响起,吐字清晰。

  “……”孙坤家的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来,当着殷氏的面,却又无法反驳。

  殷氏的心弦仿佛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想到了萧烨看着自己的样子,心口有种莫名的柔软,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辞形容。夫人也不会把萧燕飞怎么样,最多也不过笞几下手心,或者,去祠堂再跪上几晚。”孙坤家的干咳了一声,向萧燕飞使着眼色,示意她赶紧说。

  殷氏的耳边不由响起了锦娘和赵嬷嬷的话:

  “夫人,二姑娘是崔姨娘的女儿……”

  “二姑娘和三少爷毕竟不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夫人还是提防着点得好。”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萧燕飞起身,拂了拂裙摆,柔声道:“妈妈说得是,这件事确实拖延不得。!

  “孙妈妈,”萧燕飞又道,“母亲一向公正严明,一定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了我和姨娘的。”

  “有。”

  “这就这一个法子了,你立刻去夫人那里,就说这香是你从外头买的,不知道里面有绿萼花粉。

  孙坤家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掉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萧燕飞。

  这孙坤家的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这般张狂,怕是私底下在月出斋更是跋扈。”萧鸾飞笑道。

  孙坤家的也知道田大娘懂香,吓得心脏猛然收紧。”

  她的声音暖融融,正如一杯暖茶般,沁人心脾。”

  “姑娘,我们快去吧。

  “鸾飞,你这长姐是怎么当的?”

  孙坤家的目光灼灼,在心里默念:我昨天换了屋里的熏香。”

  但萧燕飞没有坐,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她心里想的是,等萧燕飞请了罪,不管夫人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门帘被掀起时,里面传来少女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娘,我看这笔账好像有些不对……”

  “我看看。”

  孙坤家的不由掐了自己一把,身子微不可见地颤动起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怒多,还是惧多。

  她膝下几个庶女中,萧燕飞打小就乖,是个省心的孩子。

  所以,又是谁把正院的事透露出去的?

  终于,萧燕飞开口了:“母亲。

  和之前在荣和堂时一样的坦然。

  她压抑着心头的喜悦,理所当然地说道:“姑娘,你去跟夫人认错。”萧燕飞福身行礼,目光凝在了萧鸾飞的脸上。

  结果——

  “孙妈妈让我来跟母亲说,月出斋燃的熏香是我换掉的。”红衣少女捧着一本账册,笑吟吟地唤道。”殷氏亲昵地伸指点了点萧鸾飞的额心,“你妹妹病刚好,要多休息。”

  田大娘一家子都是殷氏的陪房,田大娘的丈夫田信诚在外头帮殷氏管着嫁妆铺子,夫妇俩都很得殷氏的重用,田大娘擅制香,平日里夫人以及三少爷这里用的香都是由她特制的。

  屋内寂静无声,只听窗外传来风拂竹叶的沙沙声。!萧燕飞暗叹,心底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痛感仿佛在提醒她,从前的小白兔变了。

  殷氏问道:“那你有换吗?

  “娘在教我看账册,二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学?”萧燕飞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一派坦荡,“母亲尽管派人去查。

  经过大丫鬟璎珞的通禀,萧燕飞就与孙坤家的一起进了西暖阁。

  西暖阁内一下子空了不少。侯夫人所出的嫡长女萧鸾飞。”

  萧燕飞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轻轻柔柔的,可每个字都像一根尖针刺在孙坤家的的心口。

  萧鸾飞合上手里的账册起了身,含笑道:“娘,我去碧纱橱把这些账册看完。

  连带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肃然。

  什么?

  “……”孙坤家的心中一震,一时语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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