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教？不是换了个人吧？
纪炀仿佛看出他的想法，直接道：“葫芦轻便，本身价格也低廉，最适合做寻常百姓家日常所需的饮食器具。
他扶江县百姓接下来的好日子，可全靠滕显了啊。冬日的抚恤孤寡老人呢？他教还不行！
如今的王家宅子简直是客舍一般，四个院子，一个王家人住，一个还堆放材料。”
？
也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完全被人看穿，似乎一切都在对面掌握之中。”
纪炀见鱼已上钩，这才慢悠悠道：“想让你教我治下百姓，做这葫芦器具。？”
纪炀见此事谈妥，站起来伸伸懒腰，挑眉道：“他们？
滕显看着自己心爱的无腰葫芦，开口道：“你让我做什么事？
那些听到粮食也许能增产就冒雨跑来县城的百姓，还有对化肥一无所知，可愿意潜心学习的乡亲。然后让百姓来卖钱？
等滕显住进王家宅子，纪炀则翻出压箱底的两个物件，这两个东西可是原身花重金问滕显买的，也是让滕显名声大噪的原因之一。
纪炀看起来笑眯眯的，自从在老大人游记里偶然看到关于无腰葫芦的记载，纪炀就知道这东西能带来多大利润。
这也是滕显的绝妙之处，他落下的字画还算不错，可比起这雕刻工艺，还是雕刻要更活灵活现些。
只是之前滕显没来，也就把化肥先提上日程。
应该有的慈幼院呢？
他努努力，治下的百姓生活就会不同。
不行，他要缓一缓才行，滕显再次问道：“你真是纪炀？
但在纪炀看来，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把两个葫芦酒樽放到一起，便连成一幅美人醉酒仰望仙境的画卷。何必要把我喊来？”
“最便宜的陶器也会损坏的可能，我们的葫芦就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恶意损毁，用个十年八年都不是问题。先说说看。
滕显此刻却被纪炀的话砸晕。
已经晕晕乎乎的滕显被送到王家宅子休息。
纪炀曾听奶奶提起过她小时候如何用葫芦做成碗碟，这才知道这段过往。
什么东西。
凡事加上汴京两字，那就好卖不少。
要知道现在衙门里的伙食还是从他荷包出的。”
这也是纪炀那个时空，宋明清曾有段时间盛行葫芦器具的原因，只是这作为最寻常百姓的饮食工具，却很少记载。
他能没办法吗？
两个漂亮的葫芦酒樽被纪炀安排小厮平安跟县丞玉敬泉送出，他们两人骑着快马往潞州城方向走。
可惜这无腰葫芦并不多见，滕显费尽心思也没买到。”
纪炀上下打量他：“那我也没办法。
只是如何把无腰葫芦做成便捷又好看的饮食器具，还需要给滕显一段时间，等他设计出一整套碗碟杯的之后，这件事才能正式启动。
这对葫芦酒樽也算滕显的成名作之一。？
他葫芦秀才做出来的葫芦器具，什么时候便宜过？
把滕显跟葫芦放一起，都不用他说，滕显巴不得立刻动手去做。”
滕显被说的一口气没提起来。
这世上什么地方都能种葫芦，都可以做葫芦器具，但葫芦秀才的名声独此一份。他们有你汴京葫芦秀才的名头？
这个念头刚出，滕显心里立刻反驳，怎么可能，这可是纪炀，出名的纨绔，他要真那么厉害，会被赶出汴京？
纪炀并不回答，只是故作神秘道：“就问你，你教还是不教。
如今滕显最想得到的无腰葫芦出现在面前，让他激动得有些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上手雕刻。
不管什么原因，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无腰葫芦的，以他对葫芦特性的了解，这种无腰葫芦，绝对能让他葫芦秀才的名声再上一层楼！
滕显下意识道：“原本以为你让我来扶江县，是要捉弄我，没想到竟因为这个。
精巧，实用，便宜？
纪炀自认不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但他明白在其位谋其政。
上面隐隐雕刻着唐名家的一幅画作，画上美人伏膝，瞧着天上的圆月，眼神慵懒微红，另一个葫芦则刻着月台仙境，桂树用金线一点点隐入，看着便知是神仙府邸。
不说别的，就那黄土路，就那一碰就要倒的城墙。
自己不仅能卖低端的饮食起居，高端的精品摆件照样销路畅通。
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教！
而这东西，才是底层百姓最需要的物件。
如此的好物，谁会不喜欢！
如此精美到极致的葫芦酒樽刚问世，就让众人皆惊。
这是一对葫芦酒樽，葫芦本身选得极好，身子瘦长，但肚子浑圆，瞧着就漂亮。”
“若说日常所需，定然是瓷器陶器金银器最好，但价格方面自不用说。
而且他是真的喜爱这东西啊，藤蔓上长出来的漂亮果实，不仅漂亮还实用，连土地都不会占用多少。
这种葫芦的用处可就广了，听说宫里有一无腰葫芦做成的器具，轻巧灵便，通身贴了金箔，捧在手里小小巧巧，放着皇后娘娘最爱的熏香。
原身对这东西宝贝的厉害，来当知县也要带上，纪炀就无所谓了，再精巧的东西能让扶江县衙富起来吗？”
“只要您答应，这样的葫芦要多少有多少。”
他当然可以找手头好的工匠自己设计，心里对葫芦如何制作也有些把握。”
“重点在饮食器具，不仅要精巧，还要实用，更要便宜。
可从进到扶江县，见到现在的纪炀，仿佛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
价格便宜，很难损坏，又轻便可用。
现在看着扶江县似乎井井有条，也没什么事。
凑凑合合也能过，可过得怎么样？
但做葫芦的名气，还是要看他汴京葫芦秀才。教的话，无腰葫芦要多少有多少。
就当这些全看不到，那官学呢？
是让他来教百姓做手工？
凑合的话，对得起努力生活的他们吗。
再有照顾妹妹，四五岁就会主动帮忙做事的江小子。”
滕显今年四十多岁，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可要数尊贵，纪炀绝对排得上号，故而之前都是捧着这位，可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还是让扶江县富裕起来，才能一劳永逸解决吃饭问题，不仅解决衙门吃饭问题，更要解决百姓们的吃饭问题。
所以再三思量，上集村的葫芦江家，是被他头一个注意到的。
滕显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只是做平日所用的饮食器具，你多寻几个工匠不就行了，总能做出来。
有他在。
一个因为葫芦并不算风靡，第二个原因则是纪炀猜测，以古代的输运力，很难真正遍寻天下好物，冷门的东西不流通也常有。
先不说葫芦秀才在汴京已经带起一阵葫芦风潮，以皇后娘娘香盒这件事，都能让这里的无腰葫芦卖上好价。
这位没办法？
最后则是纪炀重金买下。
纪炀继续道：“没错，我想求先生做的事便跟无腰葫芦有关。
等会，他真的不是让自己来做精巧摆件的？
可无腰葫芦的纪炀的，他不能直接动手。
纪炀再次打量滕显，跟看大元宝没什么区别。”
纪炀越笑，滕显心里越是发毛，没有直接答应，忍不住吐槽：“你到乡下一趟，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纪炀哪懂这些东西。”
滕显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想给他无腰葫芦，让麻奋带回汴京就是，干嘛还要让他过来？
难道他被赶出汴京，真的想明白了？
另外两个分出一个院子给滕显主仆，自然还有他梦寐以求的葫芦们。
不赚钱不知柴米贵，他带来的那点银子谁知道能养几时。
什么都没有！”
“只要能做得巧妙，绝对有许多百姓愿意购买。没官学也要有个私塾吧。
换做是任何一个有能力的华国人，应当都会这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