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班里其他小朋友全都被家长接走, 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等待……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虽然是小男子汉, 但也偷偷哭过几次鼻子。
在林笑眼中,哥哥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深夜回家,身上带着烟酒气。
妈妈上白班,这周都应该是哥哥接她的。”
“你怎么在这里?
大爷转动电话上的拨号盘,拨出内线号码:“喂,二年级(4)班的班主任在吗?
吕秀英问林跃飞:“下周你能接笑笑吗?”
突然,林笑脑袋里灵光一闪:“你以前是不是因为没人接哭过鼻子?”传达室的大爷问林笑。
“我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林笑担忧地问道。
吕秀英摸摸林笑的头:“没有,哥哥在外面忙工作呢。
“你哥上学的时候,天天交白卷!
唯一的区别是,哥哥白天不再呼呼大睡,每天都早起送她去学校。然后红色从脸蛋向外蔓延,连带着他的脖子、他的耳朵全都一起变红了。
林笑撒腿往传达室跑,她跑得很急很快,砰砰敲门。”传达室大爷拿起电话听筒,林笑紧张起来,为什么要给徐老师打电话?”吕秀英叮嘱道。”
林笑继续摇头, 小脸又皱了起来。
一连两个星期,林笑放学都是妈妈来接她,哥哥一次也没来。
书包仿佛越来越沉,坠得林笑的双肩酸酸的。
徐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拉着林笑走进去。
林笑踮起脚尖,朝着哥哥来路眺望,看得眼睛都酸痛了,也没看到哥哥的影子。
还要喝酒应酬,林跃飞说车间三班倒伤身体,难道喝酒就不伤身体了?
吕秀英轮到中班了,下午四点上班,林笑下午三点半放学,中间只有半个小时。
加入少先队这件事,让所有二年级学生们非常兴奋。”
然而林笑附和的语气显然没有让陈冬青感受到真诚:“你不相信……”
徐老师在旁边听到两个小孩子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陈冬青,你继续去写作业。林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姐姐只会给自己系,不会给王红豆系呢?
校门口,吕秀英把林笑拎到自行车上,直接骑到厂里。”
“妈妈,哥哥最近真的没在外面做坏事吗?
传达室的大爷吓了一跳:“怎么了?梦见林跃飞在学校里闯祸,她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于是他每天下午从公司跑出来一趟,把林笑送回家后再去公司。”
陈冬青点头:“你也没人接吗?”
林跃飞的工作时间灵活,只要把活干好,没人关心他的上班下班时间。”林笑回答道。”
林跃飞毕业这么多年了,吕秀英现在压力一大,晚上还会做梦。
林笑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考试的压力,考试和上课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上学的一部分。
林笑惊讶地张大嘴巴:“你也没人接啊。
“原来不是加入少先队就能在校门口值勤了,要等到五年级!”
徐老师的语气很轻松,林笑松了一口气, 原来自己不知道也不要紧。”
大爷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是林笑。
“二年级(4)班。
林笑站在校门口等呀等。
突然,林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林笑?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通,实在系不上,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她们要列队离开,连忙小声对王红豆说道:“我伸手帮你挡着,你自己系!”
突然,陈冬青敏锐的发现林笑和平时不一样。”
林笑话音落下, 慌乱的变成了陈冬青。”
“林笑!
林笑闭上嘴,哥哥根本没有认真听她讲话,她不要和哥哥讲话了。
“放学就立刻收拾书包跑出来,知道吗?
不管她考多少分,吕秀英都不会打她,也不会骂她。”
“林笑,你该不会因为没人接你,哭鼻子了吧?林笑今天应该是家长第一次来晚接吧,她真的没有哭?如果放学没有见到他或者妈妈,绝对不可以跟别人走,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行。哥哥迟到了吗?
林笑重重点头:“嗯,我不告诉别人。”
林笑看到徐老师,鼻梁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徐老师……”
徐老师拉住林笑的手:“走,先和老师回办公室。”
陈冬青语气随意,他经常在老师办公室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家长来接,早就习惯了。
林笑这时想起哥哥对她说过的话。
林笑回家,哭丧着脸对哥哥说。
林笑不相信,她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徐老师宽容地让学生们兴奋了几天,然后给他们紧弦。
徐老师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入学的时候都填写过家庭联系表的, 上面肯定写了,我找出来就知道了。”
林笑摇头,哥哥什么都没和她说过。”
第23章
林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想承认,但是好孩子不能撒谎。”
林笑气喘吁吁地说:“我哥哥还没来。
徐老师在一摞摞文件里寻找家庭联系表。
陈冬青写了两道题就停下来了,偷偷看林笑。
徐老师问林笑:“你家安电话了吗?
虽然陈冬青现在对家长晚接, 自己在老师办公室里写作业等家长这件事已经很习惯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
这个星期,徐老师一说放学两个字,林笑第一个冲出教室门,比班里的男生还快。
这样惊险地过了一周,吕秀英每次都卡点进车间。她只能安慰自己小飞现在总比以前瞎混的时候好。
等到学生们都走出来了,等到家长们都带着孩子离开了,哥哥还没有来接她。林笑, 今天你家长和你说过要晚点接你吗?”
“林笑,你今天做得很棒,没有自己乱跑,让传达室伯伯给老师打电话……”
林笑吸吸鼻子:“不是我让传达室伯伯打电话的,是传达室伯伯自己打的……”
徐老师:“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可以早点去传达室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自己来办公室找我。吕秀英飞奔去车间,让林笑自己从厂门口走回家。
不过孩子大了,吕秀英也管不了了。
“哥,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给你系一下红领巾。
相比之下,林笑最起码考试态度端正。
“你不许告诉别人!你们班有个女生,家长没来接……”
大爷突然扭过头,问林笑:“你叫什么?
林笑点头。
给自己系红领巾和给别人系红领巾明明是一样的呀?
天天上下学的校门口变成林笑陌生的模样,没有站在两侧敬礼的值勤生,没有热闹拥挤的学生和家长,校门口空空荡荡。哥哥以前说过,要是他迟到了,就让我在传达室里等他。”
林笑把哥哥当做道具,很顺利地系上了。
“林笑,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既然陈冬青不想承认, 林笑就很体贴地附和他:“嗯,我知道了。”
五分钟……十分钟……林笑焦急地往外看,依旧不见哥哥的身影。
林笑感觉自己应该感谢一下哥哥,妈妈对她的宽容,都是因为她前面有这样一个哥哥。
林笑在自行车上叽叽喳喳地说话,哥哥很久才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不过林笑没有再追问,就像以前妈妈躲开她偷偷哭的时候,林笑知道妈妈不想让自己知道,就装作不知道。”
林笑摇头:“没有。”
放学已经一个小时了,林笑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徐老师心想她肯定害怕的。”
徐老师只用一句话,就让班里撒欢的小狗子们变成一群小白兔。然而轮到白班的时候,她下午就没办法接林笑放学了。”
传达室里值班的两个人都笑了,打开玻璃门放林笑进去,“那你在这里等会儿吧。”
林笑抬头:“陈冬青?”
林笑觉得王红豆的这段经历特别有意思,想和妈妈和哥哥讲一讲,但是她已经答应了王红豆不告诉别人,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
片刻后,徐老师一路小跑来到了传达室:“林笑。如果哥哥在外面忙工作,妈妈为什么忧心?”
吕秀英眉头皱起,林跃飞的工作她是一点不喜欢,每天早出晚归,算下来上班时间比车间还长。”
陈冬青急得结巴起来:“我我我……我才没有哭过鼻子!”
于是王红豆的红领巾就是自己系的。
林笑清楚地看到陈冬青的脸蛋快速变红, 就像丢进火锅里的虾子。
周四放学,林笑走出校门口,目光在人群中仔细地寻找一圈,没有看到哥哥,也没有看到妈妈。”
“那你能背过家长的单位电话吗?
徐老师的手很软、声音很温柔,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飘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林笑又鼻梁一酸。
“你为什么觉得没人接会哭鼻子?
陈冬青先回答:“今天大人们都有事,没人来接我,我在徐老师办公室等他们忙完来接。
因为皮肤太白,脸红得格外显眼。”
“五年级……还要好久好久啊!
期中考试不能让林笑紧张,真正让林笑从加入少先队的兴奋中走出来的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你是哪个班的?”王红豆对林笑说道。自己回到学校里,在传达室里等大人。”
林跃飞:“嗯,我接。”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不需要陈冬青回答, 林笑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点点头:“哦。
林笑自己一个人站在这片水泥地上,越来越害怕。
“都收收心啊,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