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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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那信纸便熊熊燃烧起来,田嵩松手,任它飘落。”

  他就不信对方敢在开封城内搞刺杀!

  但因赵夫人的关系,马冰的位置也很靠前,几乎一抬头,那大师就有所觉察,然后一脸普度众生的冲她微笑。

  肃亲王手边矮桌上正好放着一只温酒的红泥小火炉,田嵩告了一声罪,将信纸叠了几下,探入炉内。”

  张嬷嬷便道:“也没什么,大多在屋里翻翻诗集,写写字。

  马冰听得眼含热泪,大师见了,越发感动。

  当年就那么点儿人,也敢直接跟几个外族的联军硬扛,关键是,还特么打赢了!

  原本他还想着趁大家来听讲经的空档,一起去后山逛逛,结果就在一众蒲团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正说着,忽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报信儿。”

  来的竟是平时跟着田嵩的小厮。”

  谢钰头也不回,“去找红花油。

  平时杀鸡宰兔多麻利啊。”

  田斌不信。

  这东西,留着就是隐患,不如烧了!

  “我来,我来!

  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

  说她聪明吧,是真聪明,有时连自己都拿她没辙。”

  等讲经结束,估计某人的腿都青了!

  去地下团圆吧?

  但思来想去,这事儿还真没有什么好法子。

  见谢钰转身就走,元培忙跳下树来,“大人,你去哪儿啊?那封信呢?

  田斌顾不得许多,立刻开始更衣,口中一刻不停地问:“当日离开福云寺后,父亲果然去了肃亲王府上吗?”小厮喘着粗气摇头,“换了两个大夫,各说各的,具体什么病症,如今小人也不知道。

  “姑娘这几日没再发脾气?

  我为什么要来遭这份罪!

  可结果呢?

  不过张嬷嬷这么一说,田斌倒是开始担心起另一种可能来。

  马冰:“……”

  啊啊啊好痛!”田斌动作一顿,“那肃亲王呢?

  说傻吧……好像也确实缺根弦。”

  田斌眉头紧锁。从昨儿开始,大白天的就嚷嚷着有鬼,还喊什么索命来了……”

  有鬼?

  “看看,那贼人落魄至斯,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雁家军,现在许多年轻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号,但他们这两代人却深深地了解那支军队的可怕。

  没有什么人出来作妖,也没有案子,马冰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和谢钰一起去后山采采药,十分惬意。

  不入空门可惜了!

  接下来的两天可以说风平浪静。”

  小厮点头,“确实去了,不过小人不知道什么信啊。

  城确实破了大半,但最后竟守住了!”

  田嵩被问懵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没遇到什么大转机,怎么可能突然长大!

  小厮不知道信的存在,倒也不意外。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劣质墨汁特有的味道,肃亲王很是嫌弃地皱起眉头,又忍不住挤兑田嵩。您快回去看看吧!

  万一王府中有皇上埋下的眼线,等他们一走,真就抓起碎片拼凑起来呢?

  谢钰:“……”

  他是不信这个的,也确信推崇私刑的马冰不信。

  如果真的敢,必让他们有来无回!少爷,姑娘,姑娘不会动了遁入空门的心思吧?

  妥了!

  没见顺王刚一病倒,当今就巴巴儿把寿阳公主叫回来,美其名曰兄妹团圆么。”

  何必这么费劲,直接撕碎了往水里一丢,一会儿就泡烂了,谁还能拼起来不成?”

  还盘查!

  “你说从肃亲王府回家后,父亲就开始做噩梦?

  当时父亲不就说什么“他们来了”,不会有这么多巧合,二者之间必有关联!

  “少爷,少爷!

  但这事儿……能说吗?

  还团圆,只怕如今顺王是生不如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

  他很清楚这个妹妹,最爱美衣华服珠宝首饰,怎么可能受得了出家的清苦。

  后来……凉州被围,所有人都以为要失守。

  不远处的谢钰和元培:“……”

  元培挠头,就很不解,“原来二两这么喜欢佛法?”

  肃亲王贵为亲王,光府上私兵便不知凡几,一座王府上下围得水泄不通,便是他自己出门也是前呼后拥,纵然真有刺客,只怕也到不了近前。

  马冰眨了眨眼,用胳膊肘碰碰谢钰,打趣道:“小侯爷被冷落啦!”

  小厮傻眼,“这,这小人也不晓得呀。

  大师就很欣慰、

  女施主颇有慧根啊,老衲才讲了这么几句就如此顿悟。

  张嬷嬷也是欢喜,“确实没有。”

  田嵩大喜,忙起身行礼,“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请大夫了吗?

  是啊,怎么办?

  若是其他事,肃亲王完全可以放下身段进宫求助,哪怕为了兄友弟恭的好名声呢,皇帝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子,难道您忘了他们最擅长做什么吗?

  还是烧了的好,黑灰一冲,不留痕迹。

  没粮草没援军,打得血肉满地,那些人竟然守住了!

  可田嵩没有啊!父亲出什么事了?

  父亲素来多疑,既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必然不会随便示人。

  肃亲王见状不禁笑道:“你便是这样多疑。

  “她这两日在做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本王若现在还有盘查的底气,用得着缩在王府里颐养天年?必然是姑娘体会到了老爷和少爷的良苦用心,长大了。

  田斌不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素日我教你们的都忘了吗?

  自己这个先皇定下来的唯一铁帽子王本就碍眼,对方只怕早就琢磨着怎么揪点小辫子摘了,若非这些年自己谨慎,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肃亲王府!

  田斌瞬间联想到之前那封信。

  就算人家病了,自然有府里的太医照料,也不可能嚷嚷得满大街都知道。”

  田嵩不管,就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信纸和信封都化为灰烬,这才长出一口气。

  如今他府上还真没有多少侍卫可用。

  最要命的一点就是:

  他们现在都没有实权了!

  田斌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谢钰无奈道:“别闹……”

  对田淑的这种变化,还有另一个人更意外。

  商议已定,肃亲王再看那书信就十分碍眼,抬手要撕。

  张嬷嬷说不出个一二三。

  肃亲王沉吟片刻,“唯今之计,只有以静制动,先加强防备,只待他们露出马脚,再一举拿下!

  能坐上皇位的,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货!

  “你知道开封城每日出入人员有多少吗?

  田嵩却不敢冒任何风险,亲眼看着火舌舔上信纸,这才轻声道:“斩草除根方能不留后患。

  索命?

  别看当今整日笑呵呵的,好像很好脾气的样子,但究竟什么性情,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不过!

  她们没跟着过去,确实不知道自家姑娘有没有同人见面。”

  田嵩一把抓过。

  马冰最受不了这种,只好拼命掐着自己大腿,做出一副听得如痴如醉的模样来。”

  田斌一愣,“怎么忽然病了?

  得了准信儿后,田嵩心头大定。

  见田嵩坐在原地不动,肃亲王便道:“若你还信得过,我便先拨三十人给你使唤。”

  “倒是请了大夫,也开了药,可是不管用啊。”

  果然这趟来对了。

  有了这三十人,必然可护得自己周全!”

  可别是遇见了什么人,想着私奔吧?”

  万一敌人已经潜入肃亲王府呢?

  结果一去,就后悔了。

  可现在这老蠢材竟让自己盘查……

  一个没有实权的碍眼王爷忽然干起这事儿来,信不信明天谢显就能当朝参“肃亲王意图谋反”?

  他想了会儿,“王爷,不如您动用人手盘查最近城内外可疑人员……”

  肃亲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肃亲王忽然也有些烦躁起来。

  并非大师不好,而是大师太好了!”

  遁入空门?”

  肃亲王府的事儿,他怎么能知道呢?

  人家为了自己,马冰也不可能真就缩在屋里,没奈何,只好陪着去。

  原本赵夫人不信这个,但考虑到马冰前几日刚病了一场,便临时决定去听一听。!

  万一有用呢?他病了吗?

  而且敌在暗我在明,别说敌人长什么样子,就连人数、构成都不清楚,怎么防?前几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田斌特意单独叫了张嬷嬷来问。”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竟担心起来,“对了,这几日姑娘时常去前头逛,也不许人跟着,每每回来之后,便很高兴。

  大和尚约莫六十岁上下,长得慈眉善目,说话也很温和,然后……就很让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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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福云寺的第二日,大师正式开始讲经。

  雁家军出了名的悍不畏死,最擅长以少胜多。

  何苦来哉!”

  可看清来人后,他就顾不上追究别的,猛地站起来,“怎么是你?

  当然,如果中间没遇见大师说她有慧根就好了……

  第三天,他们偶遇田淑,意外的是,对方竟表现得很平静,只是隔着老远微微颔首示意,便转向别处,并未再像之前那般痴缠。

  被肃亲王一瞪,田嵩也意识到自己出了蠢主意。

  还去配合那小皇帝搞什么与民同乐的赛龙舟!

  那小厮跑得满身尘土汗水,也顾不上擦,只是神色慌乱道:“老爷病了!

  “她为什么不许人跟着?”

  没看出来啊!开了什么药?

  最擅长……

  肃亲王打拍子的手一顿,神色也严肃了些。

  并且那身影在狠掐自己大腿。

  这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田斌难免有些烦躁。

  只是当日从这里回家后,老爷就开始做噩梦,原本只以为没睡好,可这几天吃了安神丸,竟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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