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悯敏对她偷偷改专业的往事甚是不满，明面上对着卓怡晓，实则是指摘卓裕。

　　“我把小姜的微信给了怡晓，她会加的。”姜宛繁把拿远的手机又搁近耳朵边，单腿一旋窝进沙发里。”

　　屏风附庸风雅，隔开客厅与小厅。这会一上车，她就脱掉了新买的外套，沉默放平于腿上。”林以璐给过来两件衣服，卓怡晓不明所以，“嗯？我知道的，那家店很厉害的。写生？”谢宥笛那边正在吃喝玩乐，忙着挂电话。”卓怡晓语调沉沉的，手指抠着那件绿色外套，没缓过劲似的。

　　“明年开春的服装系列已经通过董事会，设计师下周就会过来签合同，后续就是订面料，付定金。”

　　不等卓裕答，卓悯敏早准备了后话，“肖副行是你校友吧，你去走动走动？”

　　“你今天这身穿扮，一点都不好看。”

　　“她房子装修完了，想买幅挂画。”

　　谈及肺腑之言时，眼睛都是亮的。

　　恰遇红灯，车停稳后卓裕侧过头，“你去过？”

　　“啥？约上谢宥笛，带你去水库钓鱼。”

　　“好看。想了想又说：“站在那里，就是忍不住会被吸引的人。

　　“谢宥笛。”卓裕忽地出声：“我有个姨妈也想买点东西。

　　卓裕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拿起一个苹果在手心抛玩。”

　　“我记得你说过，要考研？”

　　把卓怡晓送回学校，卓裕已经驱车过了门安桥。

　　“这回作业是什么？”

　　哪知卓怡晓一听店名，立刻神采奕奕，“‘简胭’啊？今年流行这种渐变款。

　　姜宛繁伸手出窗外探了探温度，缩回来时捻了捻指腹，电话里，祁霜女士的嗓门又大了一圈，“姜姜，你听没听我说话？卓裕没马上启车，问：“没吃饱？”卓怡晓指腹摸了摸脸，大概觉得这么个肤浅评价有点不合适。

　　“周末放假吗？”

　　—

　　晚饭的时候，卓裕就瞧出了妹妹情绪不高。”

　　卓裕说：“谢宥笛认识她。”

　　“实习了呀，”林以璐起身，勾起地上的纸袋，又蹲下翻找着什么，“走个过场，爸让我毕业后来公司先做着。你也由着她任性，要是听我的学英语，以后还能进公司帮忙。”

　　卓裕笑，“怎么个赞法？到底是秋天，白日的暑气散尽后，晚上的风依旧凉飕飕的。”

　　前路宽畅，并没有车与人。”

　　老太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姜宛繁无奈，“奶奶，咱们商量一下，我回来可以，您把那些人都排个序号，五分钟见一个，一上午把人都见完，行吗？如果你想采采风，让你迪哥帮忙搭个线？”卓裕笑着问：“又是明教授布置的吧，你想好方向了没有？她们有几种工艺技术独创，知识产权登记了的。”

　　卓怡晓欲言又止，但眼睛藏不住事，铺满小碎钻一般。这些年越活越孩子气，会打字，发微信，没事还能弹个视频过来侃侃新上映的电视剧，问姜宛繁能不能拿到某个男明星的签名。”

　　“漂亮。”

　　林以璐应了声，展示自己刚做的指甲，“好看吗？”

　　“住榆市的，幼儿园园长，她丈夫是机长的那位，小时候，她还给你买过棒棒糖不记得了？”

　　“听的。”

　　“啊，你哪个姨妈？

　　谢宥笛一听是给卓怡晓搭线，爽快得很，没半小时就给回了信，“答应了，让怡晓有空就过去，她这段时间不出远门，都在店的。高考600多分真的给浪费了。喏，给你。”

　　卓怡晓在美院读大一，国画专业，聊到这，她情绪才高涨了些，“想画仕女群像，但细节太考究了，要画好挺难的。”路口左转，卓裕看了眼后视镜变道，卷高了双袖，搭着方向盘有下没下地敲，铺垫得顺理成章，“记得把微信也推给我。”

　　卓怡晓微低脑袋，“林以璐说我今天穿的不好看。”

　　卓裕蹙了下眉，没料到是这事，“不会，很好看。”

　　“和同学去过好几次，里边的东西是真漂亮。”

　　他是许自真心，但卓怡晓自幼敏感，倒觉得是善意的安慰而已。”

　　八点多，霓虹投射，光带裹着立交高架穿梭护航，城市俨然换了新装。

　　“当初自作主张，学什么美术，还真想画成国画大师了？”

　　谢宥笛听懵，“这，这样啊。

　　卓怡晓叫她：“姐姐。

　　“那你把我第八句话重复一遍。”林以璐双手环胸，目光垂视，“下次可别穿了啊，衬得你皮肤黑黑的。

　　“不放假，要交作业呢。”卓裕关了空调，滑下车窗过自然风。还是主题画？”卓怡晓放松了些，乖巧问：“姐姐你们开始实习了吗？”

　　祁霜今年七十五，一直住在老家霖雀。

　　他直视前方，顺着话提起：“让谢宥笛给你推荐个地儿，你有空就去转转。”卓悯敏垂眼望之，“但瑞丰银行那笔贷款批不下来，你有没有办法？”

　　“就是这样。

　　卓裕忽然点了下刹车，一瞬即松。

　　这一边，卓怡晓干巴巴地坐着，沙发那头的林以璐边修整指甲边打着电话，十几分钟后，才想起这干晾着个活人。而且店主很赞的。”

　　“我随便说说的，我可不想没日没夜地啃书，再说了，也没必要。她没表现得太难过，因为不想让哥哥担心。海汇路上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