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终极神剑

第219/299章

女儿这么说,殷氏也就听女儿的,不再理会佘氏,由着她帮忙。”祝嬷嬷随口打发了呆若木鸡的大丫鬟,唇角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私下里,殷氏不免就与女儿和双亲嘀咕两句,得了女儿俏皮的一句安抚:“娘,您别管她,有什么事,尽管让舅母去忙吧。

  殷焕感动极了,没受伤的左手覆在了汪姨娘的手背上:“倩儿,有我在,一定不会亏待你和孩子的,你们都是我的命根子!

  等来日汪姨娘诞下麟儿后,自己和一双儿女会怎么样?

  涵青轩内,一片狼藉。

  佘氏不由打了个寒战,感觉似有一把铡刀高高地悬在了她头顶,脚下越走越快。

  她的眼眸越来越冷。

  佘氏魂不守舍地朝窗外看去,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如瀑布般落下。

  除了她生的一双儿女外,殷焕膝下还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女,从前他对那些庶子庶女也就那样,还从没见他这样小心翼翼。这趟怕耽误皓哥儿的学业,连先生也一起从江南带到了京城。

  “全赖嬷嬷了!

  若是没了老爷子,日后可就没人帮着她的皓哥儿了,那么,殷焕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家业全传给汪姨娘生的贱种?

  佘氏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着,脑子里很乱,也很害怕,她想告诉殷焕,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挪用海贸银子的事。

  “舅太太,我瞧着老爷子挺喜欢皓少爷的,应该不会看着大爷乱来。

  书房的屋顶直接被雷劈掉了一半,一侧的墙体也坍塌了不少,砸到了旁边的一棵梧桐树,树上被压折了一段粗壮的树枝,一地的碎石、尘埃以及落叶。

  这一老一小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要么看几个儿子谁更优秀。”

  佘氏倏地停下了脚步,转头朝祝嬷嬷看去,苦笑道:“殷家只是商贾……”

  商贾人家哪有官宦人家那么讲究,素来就没有嫡子才能继承家业这样的规矩。

  从汪姨娘被抬进门后,殷焕大部分的时间都歇在她那里,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涵青轩的一个婆子犹有几分后怕,对着佘氏禀道:“大奶奶,您放心,大爷没大碍,就是昨晚雷劈下来的时候,书柜倒了,正好砸在了大爷的胳膊上,大夫看过了,说大爷也就是右臂骨折,养上月余就会好了。佘氏连连点头,思维完全被祝嬷嬷所牵引。

  说起儿子,佘氏终于展颜笑了,频频点头:“对对对,老爷子喜欢皓哥儿,也没有因为我和大爷恼了他。”佘氏感动而依赖地看着祝嬷嬷,一度惶惶不安的心又有了主心骨。!”

  佘氏走出了屋子,后面殷焕还说了什么,她就听不到了。

  这一瞬,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又浮现在佘氏的脑海中,她的儿女死了,她也死了!

  不孝子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跟个小妾似的,整天想着法争宠是没用的。

  大丫鬟见佘氏迟迟没有反应,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奶奶,您要不要去涵青轩看看?”

  “马上就是外甥女的小定礼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祝嬷嬷一脸欣慰地颔首道。

  守在东暖室外的丫鬟对着佘氏福身行了一礼,又为她打帘。”祝嬷嬷道。”

  这些天,殷氏看着女儿和老爷子爷孙俩总是偷偷摸摸的,有的时候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有的时候是在一块儿偷笑,有的时候指着天空比划来比划去的。”

  “舅太太生的是长子嫡孙,可不是区区庶子能比的。!

  佘氏失魂落魄地坐在榻边,目光一直望着窗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那本佛经捏得更紧了,仿佛抓着她的命根子。

  仿佛被当头倒了一桶冷水,佘氏的心突然间就冷了,浑身发寒,彻骨的寒。

  想劝他收手,免得再遭报应。”

  “隆隆!

  汪姨娘这一胎都快三个月了,到底是什么查出喜脉的,是不是他们在江南到京城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却唯独瞒着她一人。

  “那、我该怎么做呢?

  先前,殷焕要害老爷子,口口声声地对她说,是生怕老爷子发现他偷挪了那五十万两的海贸银子,可真的是这样吗?

  但凡有了一点点的疑心冒出头,就再也压不住了,一个又一个念头控制不住地涌上了佘氏的心头。!”

  外头又一次响起了沉闷的雷鸣,

  佘氏惊了一下,连连摇头:“不去,我不去。

  这一回,雷劈得偏了,殷焕才能逃过一劫,只伤了胳膊,可下一回呢?!”

  “这书房的屋顶被雷削掉了一半,也只能重修了。在这个府里,老爷子才是家主。”

  刚走到多宝阁后的佘氏瞬间顿住了脚步,透过多宝阁的空隙望着屋内的一男一女,原本惶惶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想明白后,佘氏当下就行动了起来,跟着殷氏忙前忙后,就算殷氏对她不冷不热,也毫不在意,天天用热脸去贴。

  “舅太太明白就好。

  那婆子嘀咕道:“也不知道哪个丫头玩纸鸢时断了线,这纸鸢昨晚好像就挂在那里了。

  这一眼望去,眼前的这一幕颇为骇人。铺,这几天吩咐殷焕整理下京城最有名的几家茶铺的资料,比较优劣,再为殷家的茶铺择址,强令他必须在三天内做出来,为此,他这几日都在前院熬夜,累了也直接在书房睡下。

  殷焕这是遭报应了?”

  只要老爷子在,她的皓哥儿地位肯定稳稳的……

  可要是有朝一日老爷子没了呢?”

  她一定要让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她的诚意!

  佘氏咬了咬牙,没有继续往屋内走,而是决然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又往外走去,后方传来殷焕宠溺的声音:“倩儿,你没惊着吧,待会儿我让大夫给你请个平安脉。

  要么就是谁能讨人喜欢。”

  “您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说着,汪姨娘停顿了一下包扎的动作,一手捂了捂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下了一夜的雨渐停,佘氏就匆匆地去了前院的涵青轩,地面湿哒哒的,没走一会儿,她的裙裾已沾染了一片泥水污渍。”

  没错没错。”

  佘氏眼睛一亮,激动地抚掌道:“嬷嬷我懂了!

  佘氏同样没在意,只扫了那破损的蝴蝶纸鸢一眼,就走进了堂屋。”

  她不想被雷劈!

  祝嬷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舅太太,庶子这种事,防是防不住的。”

  她讷讷道:“父亲母亲最近都不待见我……”

  祝嬷嬷放下语速,提点道:“如今,老爷子和太太最内疚、最想补偿的人就是姑娘了。

  “大奶奶,大爷就歇在东暖室里。

  祝嬷嬷好言安慰道:“舅太太莫急。

  “下去吧。

  空气中还隐约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烧焦味。”

  不过是一个纸鸢而已,院子里的下人们也都没在意。

  天打雷劈?

  汪姨娘正在慢悠悠地给他包扎伤臂,娇生娇气地说着:“大爷,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啊,妾身这还不满三个月呢,您若是有个万一,让妾身和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果然不一样。”婆子指了下东边的屋子。

  反而弄得殷氏一头雾水,不知道佘氏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大爷被雷劈了?

  幸好自己能得遇像祝嬷嬷这样的贵人提点自己,否则自己怕是现在还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怕是有一天真会落得梦里的那个下场!老爷子但凡说上一句,大爷可敢争辩?!

  佘氏的脸色更白了,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忍不住垂眸去看她手里的那本《佛说善恶因果经》。

  那残缺的梧桐树梢挂着一个破损的蝴蝶纸鸢,随风飞舞着,猎猎作响。

  佘氏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他们爷孙俩这么投缘,殷氏最是高兴了,莞尔一笑。

  佘氏便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汪姨娘就坐在榻边,而殷焕躺在榻上,脸色略有几分苍白,右臂包着几圈白布。

  佘氏的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惊骇地想道:这……这一定是大爷的报应吧!

  佘氏几乎一夜没合眼,一会儿坐起,一会儿又躺下,等到天刚亮,她就起了身。”

  说话间,一阵凉风吹过,点点雨水从摇曳的树枝间滴落,仿佛又下起了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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