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发神经一样靠过来，眼睛盯着许今野。
陈塘又为自己叫屈，“你打完人就走了，是我在留着给你善后，叫车来送去私人医院，一直盯着人处理完没事才回来，跟老妈子一样。”
“他对外跟他几个哥们吹嘘，说沈青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难搞，等玩腻了就甩。
“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段启文窝躺在角落里，脸上渗出血，半阖着眼连求饶的力气都无，陈塘拿着手机过去，挡住许今野，低语：“沈青棠来了。
陈塘笑了下，“这事跟沈青棠有关，但具体是什么，那就不得而已了。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越是乖，真狠起来，杀伤力往往是难以估摸的。
许今野没搭腔。
他本来就对这种选修课不上心，忙起来就更可有可无。”
蒋清松开她，环着手臂，一副“放心我蒋清将为你做主”的样子。
蒋清没怀疑，“还是你运气好。
她过去时，许知衡已经到了。”
沈青棠礼貌回应。”
“没有，正好吃饭。
【许知衡】：在干什么，今天课多不多？”
蒋清爬楼梯爬到一半，又想起来，“宿管阿姨怎么让你进来的？
许知衡发来消息时，她从图书馆回宿舍。
打之前还挺没把握，毕竟高中时，沈青棠就是乖乖女，清冷女神，跟他们就不是一个路子，他打电话过去，没准也不会理他。”
“我总觉得沈青棠没那么简单，你别陷进去了。
【许知衡】：因为怕打扰，所以提前问过阿姨，阿姨说你今天没什么课。”
“事实上，沈青棠就没怎么搭理过他，段启文倒是越挫越勇，最后腆着脸转了班，”
一支烟抽完，陈塘慢慢捻灭，“不过你猜，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许今野轻嗤一声，与生俱来的轻蔑，眼尾勾了下，问：“你给沈青棠打什么电话？
陈塘靠着栏杆，嘴角咬着烟，许今野靠过来时，他没看，从嘴边拿下烟，吐出口烟雾，不紧不慢道：“人已经送医院了，下手真狠，半条命都交代在你手里。
*
旅游鉴赏的选修课，许今野没来。
许知衡问过她妈妈，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了。”
陈塘：“……”
得，白说了。
沈青棠睁了睁眼，因为这句话的离谱程度，反倒放松下来。”她问，有些心虚。”
说着说着，倒演上了。”
“……”
沈青棠思索好几秒，才含糊不清道：“可能阿姨今天心情不错，我求了会，她一时心软。”
沈青棠只是笑，“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许知衡】：今天出来谈事，刚好路过学校，好久没回来，突然有些怀念，不知道沈学妹能不能请我在食堂吃饭。
“高中时，段启文就是个小混球，他喜欢沈青棠，追得整个高中都知道，正好家里有些往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下学总是一辆车接送。
蒋清问起时，宋沅解释说比赛越来越近，他最近训练重，除了专业课之外，基本上都没去。
唱独角戏没意思，陈塘将烟拿在手边，弹掉小半截烟灰，“要说段启文是真挺恶心，他跟沈青棠那点被他编造成这样。”
“说。
许今野垂着眼，视线看得很远。总不能看着你把人给打死吧。”
又说谎了。”
“你扪心自问，我他妈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问责我，不怕我寒了心？”
“晚安。”
“真的。”
“真的？
“你哭过了？”
那架势，都没人敢上前拉。
“有人说是腻了沈青棠，又说是喜欢上隔壁校的校花，说什么都有，我却觉得另有原因。”
“你哭过了是不是，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听完你在想什么？
还是个很烂的谎话。
“……”
沈青棠不太舒服的拧了下眉。
“嗯。
“怎么了？”
许今野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怎么可能，你看这眼睛红的跟什么似的，明显就是背着我们偷偷哭过了。”
“不过你放心，段启文这小子最要面子，他被打成这样自己都没脸说，但这小子狠毒的很，记仇，你要小心点。
沈青棠照例是教室宿舍以及图书馆三点一线，她回到以前的状态，只是在这种安静的表象里，总有不安分的因子在隐隐作祟。”
“你都为了她把人打成那样了，我打个电话有错？
她笑了下，“我没哭。
迟疑了好久，沈青棠还是回了好，并约在南食堂碰面。
没想到的是，她还真来了。
见面，许知衡笑得腼腆内敛，“我突然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学习了？”
宿舍的灯熄灭，一切的躁动随之寂静消融，她好像踩到了不属于她这个世界的边缘。”
“可能因为是跑上来的。
几个人互相望了眼，还是他脑子转得快，找人要到了沈青棠的电话，叫人来一趟。我上次就差给她磕头都没放我进去。
*
许今野回去时，陈塘在外面等着他。”陈塘没得到回应，偏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嫌弃的抬眉，几辆破车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才四点多，并不是饭点，所以食堂门口人不多，零星几个，也都是打包回宿舍吃。”单个字，显示说话的人并没什么耐心。
路边停着几辆车，黑色的，车身上沾着泥点，灰扑扑的，好似被遗弃。”
人，装一时容易，装一辈子挺难的。
许今野轻嘶了声，漫不经心道：“打轻了。”
“段启文突然转学，毫无征兆，学校里的东西都是家里司机给拿的。”
许今野这会儿才有了人气，陈塘也跟着松了口气，看来这宝他押对了。”陈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