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的教授对象不仅仅是白沙,几乎所有主力队员都能听见他们交流的内容。
岑月淮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嗯,或许等会儿我们就遇见联邦的人了。子弹在星虫身上打出好几个窟窿,星虫吃痛,丢下嘴里的东西,再次如鱼跃入水般伏入沙土之中,朝着队伍就冲了过去,把不少学生撞的东倒西歪。”
其实,从理论上分析,星虫对帝国人表现地更加狂热,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不再对白沙的指挥保持沉默,而是尽他们所能,把在前线抵御星虫时学到的经验倾囊相授。
“全员警戒。
周影马上命令重新整队,把伤员拉进阵型里。
他们迅速找出凝血针剂给他打了一针,把他拖进一个机甲师的驾驶舱里保暖。
一声星虫的嘶吼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响起,熟悉的沙土震动感后,星虫愤怒地翻了个身,向他们扑过来。”
某个学生下意思向那个点位射了一枪。他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豁口,防护服被洞穿,和血肉黏合在一起。但学到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修一修那台机甲了,他还能继续战斗。”
“或许现在真的不是虫潮期?他们刚刚抬起武器,就听见空中传来清晰的一声异响——
那是金属被折断的声音。她叹息一声,转身:“那个没法抬手的家伙在哪里?说不定他只是脱臼了。到时候你会有一口锅的,我保证。
最开始被星虫攻击的那个学生被团团围住。
“行了,别掉以轻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沙土之下快速穿行。
联邦学生们站在黯淡的星空下,身冷心更冷。只有风在游荡着,像个幽魂般在夜幕下扯着嗓子鬼吼——或者说制造高频噪音。”
岑月淮说干就干。第二,她也该尽力发挥自己的作用。他们不由怀疑:难道他们就是千里迢迢来这儿吹风的吗?”岑月淮咳嗽两声,“至少很实用,不是吗?
他们把受伤的同伴围在最中央,静静地把弹药上膛,准备好武器。我去看看。
至少要坚持到救援来临的时间!
大约十几分钟后,那个学生活蹦乱跳地来给赢尘和岑月淮道谢。
咯吱、咯吱。
无论西诺还是纪雅,来到死兆星之后,似乎都有些变化。周影则摁下了紧急救援信号。
就在这时,他们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报点,114,136。周影认出他们和伤势危重的学生是同一组的。可是离开驾驶舱会很危险。她打开光屏,看着白沙和西诺、纪雅在指挥频道里交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满天的沙尘从地底喷涌而出,一个学生被顶上高空。
“救援队要多久才能赶到?”
……
联邦代表队这边的情况,则更微妙一些。
随后,那道女声又不停歇地报了几个点位。
几个学生突然反应过来这只星虫在嚼些什么,惊恐之余充满愤怒地射出弹药。
岑月淮此刻只有两个想法:第一,果然军人背景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这一手稳准狠,星虫当即停止了挣扎。”
机甲被扒了脸的学生:“……”
“咳咳,这也挺好的。”岑月淮无比肯定地说道。那是只如蝠鲼般形态扁平的星虫,骨架覆盖在薄薄的一层皮下,腹部有两列对称的蓝色斑痕,随着星虫咀嚼的动作,闪烁着一下又一下的幽光。至少目前,西诺和纪雅是辅助白沙的绝对主力。
四周遍布大小不一的陨石坑,粗砺崎岖的边缘区分出灰沉的洼地,空旷得一览无余。”周影对着指挥频道淡淡地吩咐一句,那些悄然议论的声音霎时散去,“继续探索,注意留心风速的变化。
赢尘动作很快,岑月淮的机甲很快光洁如新。”
根据他们出发前的观测,最近死兆星附近应该不会有流星雨出现。”
不怪这些学生会感到迷惑。
队伍走下洼地,继续向前。”他的语气相当失落。”
赢尘:“你想去帮他?
他们的视线紧盯着周围的地面。”
“……”
几个学生陷入争执。”
“你这不是废话吗,真是虫潮期怎么敢放我们到这里来?”有人悄声道,“星虫肯定都奔着帝国代表队去了。
“我能用它加热一些材料。谁让帝国人的精神力水平比联邦人更高呢,自然更容易被星虫视作威胁。
“我觉得,这和上次的情况一样。”
说着,岑月淮转身,不忍再去看那个欲哭无泪的机甲单兵。她抽出光剑,一言不发地跃起,将光剑狠狠扎进星虫的脊背中,然后双手换位,转身冲了出去。但奇怪的是,出了安全区一路向西走,却只零零散散地遇见几只低级星虫,根本没有遇见什么虫群。
鲜血四溅。
纷纷扬扬的沙尘如雪般落下,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他的机甲几乎已经分崩离析。”赢尘淡淡地解释道,“我正好需要加热锅。”有人忍不住说道,“不是说死兆星上到处都是星虫吗?
忽然,队伍的左前方传来一声叫喊。”
“可是他根本熬不过这么久!狂风和尘土模糊了周围几个学生的视线。
光剑在星虫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要当场把它的脊柱给剖出来。
赢尘很快过来为她修理背后的刮伤。”周影说道。”
“十分钟。他们必须躲开。赢尘没有说什么,只是与岑月淮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我是真的想要一口锅。
他们也有自己的安全区。
赢尘不得不把那台机甲修好。现在估计在自责刚才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反击。所以最大的威胁就是死兆星上的风暴。
赢尘一看,刚才还抬不起手的机甲,现在双臂已经活动如常了。他们把他从驾驶舱里拖出来。”岑月淮看了一眼,周围平静无风,“我穿着防护服呢,还能用精神力给自己做屏障,不会出事的。然后,岑月淮又身手矫健地跳了出来,爬回自己的机甲里。
严静怡在混乱的人群里左躲右避,眼睛始终盯着沙土上游动的痕迹。
或许是鲜血的味道蔓延开来,他们逐渐听见了一些黑暗中深藏的悉索声。”
“这里是安全区,现在外面的环境也还算稳定。
她和那个学生商量好,然后打开驾驶舱跳出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闯入另一台机甲的驾驶舱。大约一分钟后,驾驶舱内传来一声尖叫。
“领队老师是不是诓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