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两层

第40/63章

  相差不到三分钟!”

  顾星檀下意识闭眼,而后。

  这人嘴严得很。

  粉丝们崩溃:「什么味?

  真·时间管理大师!」

  噗。

  默默地将平板电脑递上。

  “我们来这里上什么课?

  偏偏又不敢睁开眼睛,因为自从上次高烧之后,她如今连带着画笔,暂时都不能看得时间太长。

  顾星檀伸出手想要去捂他的嘴,“不准胡说!

  顾星檀指尖轻轻悬在已经干透的油画上,并未触碰到,眼睫低垂,掩盖了所有情绪。”

  挚友?”

  “容家百年历史小讲堂?

  这狗男人是18G冲浪吗?”

  顾星檀被他看破无数次,果断不装了:“所谓君子,看破不说破。

  听着顾星檀小声嘀咕,容怀宴平静解释:“能动摇容家根基的都不会这么随便摆出来。

  这必然都是不可能的!

  果然啊。”

  顾星檀感觉男人那双存在感极强的手,交握的触感瞬间驱走了脑海中那一支支画笔,剩下了不可言说的……紧张。”

  俨然把此地无银三百两诠释了个明明白白,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想。!”

  “学什么?

  顾星檀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身姿如玉的男人重新靠回椅背,冷白指骨似是随意曲起,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从容不迫,温润端方。

  过分。

  容怀宴轻描淡写,闲谈般问:“我老吗?

  不然,又会莫名其妙被拉入血海残笔的梦魇之中。

  既然不用画纸可以画画——

  这次又说不用笔也可以画画,难不成他又想出了什么变态招数?

  灯光乍然亮起。

  本以为容怀宴这个记仇精会拽着不放,逼她答应各种违背良心的条款,却没想到,他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揭过:“知道就好。”

  容怀宴不咸不淡应了声。”

  顾星檀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课。

  抵达老宅时,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融化在冥冥暮色之中,天幕被浓稠的墨色取代,无星无月。

  靠近时,呼吸间都充斥着容怀宴身上那淡淡的仿佛极寒之地,浸透在终年不融积雪中的乌木冷香,清冷又裹挟着致命的蛊惑感,缭绕在心尖。”

  “这里都红了。

  男人长指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即便是尚未开灯,顾星檀顷刻间嗅到一股很淡的颜料气味。”

  顾星檀瞳孔放大了瞬。

  那里,是他幼时与爷爷长居之地。

  顾星檀坐进来时,他还主动侧身,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亲自为她扣上安全带。”

  对上这双凛冽幽邃到让人忍不住坠落其中的眼瞳,顾星檀大脑飞速运转,想到自己发的微博,冷静几秒,慢吞吞地溢出两个字:“您年、少、有、为!”

  “你比我大四五岁,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所以,想想都不行?

  果然——

  她的阴影,与画笔有关。

  而后下车去迎接容太太。

  顾星檀错愕地看向交握的手,在炽白灯光下,男人指骨与掌心的比例完美,冷白肤色近乎无暇,通透又充斥着处处矜贵的高不可攀。

  顾星檀原本紧绷的肩膀,在听到这话之后,竟然慢慢放松一点。

  下一刻。”

  “我才没有想坏事。

  容怀宴垂眸看了眼摇摇欲坠的袖扣。

  顾星檀趴在窗口,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一系列的血腥社会案件,半晌,扭头扯了扯他的衣袖,幽幽问:“我们去哪儿?

  顾星檀笑意有点凝固,望着被禁锢住的身子,总有种这不是安全带,而是把她囚禁起来挨揍的锁链。

  顾星檀越觉得危险。

  毕竟容太太——

  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性子。

  容怀宴触及到她的反应,薄唇蓦地扬起淡弧,微凉的指尖碰了下那白玉似的小耳朵,低低笑音在车厢内回荡:“容太太想什么坏事?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便是一间油画画室,墙壁上、画板上、随处可见各种或浓或淡的油画作品,无一不精。

  并不是国画用的水墨颜料,而是……气味更浓的油画颜料。

  薄唇沿着纤细羸弱的脖颈,最后附在她耳畔,“学油画,可以不用笔。”

  在顾星檀怔愣的瞬间,却见他带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拂过粗糙的画纸,男人微凉的声线,此时勾缠着丝丝缕缕的蛊惑。

  顾星檀还是头一次踏入这个地方。

  江秘书忍不住点赞。

  在这栋楼里,随处可见。

  不过,容总这样欺负太太,真的不担心,未来会被报复回来吗?

  “嗯。

  望着窗外划过单薄的巷子,方向却是与枫湖居相反。

  能被容怀宴称之为挚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认怂时就成了老公。

  而后慢条斯理地解下容太太清早亲自给他系好的领带,用靠里那面贴着她的眼睛,缠绕一圈后,随意在脑后打了个结。

  重点是,她想起了容怀宴上次把她身体当画纸。

  如今这里没主人居住,佣人却并未减少,且训练有序,随时等候主人来小住几日。

  随即,顾星檀眼皮被覆了一只冰凉的掌心,耳畔传来男人低而清冽的声线,“闭眼。

  “不劳烦老公——”顾星檀脑中警铃大作,立刻换了称呼。

  天马行空的容太太,脑子里已经从悬疑片,变成了鬼怪频道,默默攥紧了在她后面下车的男人衣袖。

  却被容怀宴敏锐的捕捉到。

  容怀宴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底闪过一缕暗色,转瞬即逝,抛了一张极大的画纸将那些画具遮住,只留下油画颜料。”

  仙女不要面子的吗!

  “这是……你画的?

  莫名的。老男人味?

  变态不可怕,就怕变态有文化。

  他越这样。

  容怀宴是不是闲暇时间,都用在网上冲浪啦!

  “你你你……我就是看在‘补偿’你的份上,你别太过分。

  你见过‘残疾螃蟹竖着走’,见过‘嫦娥奔日’

  那你见过冷血无情资本家,变光芒万丈的圣父大人吗?”

  表情真诚,却忍不住腹诽:她前脚才发了微博,他后脚就来算账?

  时刻关注微博动向的江秘书,看到她前一秒发布的微博,非常清楚太太在笑什么。

  略顿半秒,方言简意赅答:“带你上课。

  说好的资本家都是网络上的小土狗呢!”

  少女视线被封,没有什么安全感,更紧地拽住他的衣袖。

  容怀宴这个变态,脑子里就没按过好心。

  她就知道!”

  容怀宴扫了眼拽得摇摇欲坠的蓝色钻石袖口,对上她那双盛满水色的桃花眸,想起他出差之前应了谈老爷子的事,今天终于抽出时间。”

  理直气壮。

  能把太太逼成这样的,也就容总。

  胆子大点的,把这栋楼搬空,整个百年容家得空一半。

  “容总~”

  顾星檀望着闲适雅致坐在真皮座椅上,淡若青山,隽美如画的年轻男人,想到网友们的点评,眉眼弯弯,连带着喊人时,尾音都带着颤颤的笑意。”

  容怀宴好听的声线在木质空间内,分外雅致,不动声色道,“我曾与一挚友,同去学过油画,鲜有人知。

  盘根错节的百年菩提树旁悬挂着一盏盏仿古灯,用以照明,却衬得这座同样百年的老宅,有种森然寂寥之感。

  这要是多来几次。

  却被一双侵略性极强的大手,从身后覆住了她柔软白皙的手背,似十指相扣的姿势,很用力抵在了微浮起颜料的油画之上。

  前排司机跟江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存在。

  这颗扣子,迟早要被容太太拽下来。

  下一秒。!

  虽然只是一点。

  直到容公子仪态优雅、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用餐习惯,用过晚餐后,才带她去了主宅后面的一栋小楼。

  顾星檀靠在略有点斑驳的墙壁上,笑得花枝乱颤。

  不得不说,容太太在识时务方面,无人可及。

  难怪当初容夫人带唐旖若来了一次,就被容怀宴干脆利索地赶出老宅。

  车厢昏暗光线下,容怀宴神色自若地将容太太的微博一一看完,随即透过半开的车窗,望着

  余晖之下,懒舒眉黛的漂亮少女,正朝这边走来。

  环境比前宅安静,景色也最好。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次‘诗词歌赋’小课堂的画面,然后——

  白净漂亮,莹润如玉的小耳垂粉了、红了。

  一派君子谦谦模样。

  全都是容怀宴。

  木质的小楼,看似低调,实则连建筑用材,都是最珍稀又坚固檀木,用料奢靡,连带着里面挂在走廊墙壁上的画,都是千百年前的古人真迹。

  看笑话时是容总。

  “传说中容公子只擅丹青,倒是没想到,你油画也这么出色。”

  顾星檀眼底闪过惊艳,没有想象中的逃避,反而下意识走近欣赏,看到了落款。”

  咦?

  “想学吗?”

  忽而,似是想到什么般,侧眸看向顾星檀:“是不是又想等我不在了,这些遗产都归你?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阁楼那层,容怀宴大方答应:“可以,只要你今天好好学习。

  黑色卡宴停下时,容怀宴看到了这幅画面。

  顾星檀听到这三个字。

  什么意思?”

  顾星檀还不知道容怀宴带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从大脑皮层传来抗拒,蔓延至砰砰乱跳的心脏,她视线掠过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画笔与颜料盘,最后凝滞在那一支支画笔之上,张了张唇:“不……”

  容怀宴捂住了少女乱颤的双眸,不让她去看画笔。

  老宅管家早已备好了晚餐。

  上、课?

  男的,还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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